《后续》荔鲤梨

9、第 9 章

　　进入到冬天早上起床便格外难熬。今年冬天迟迟不下雪，冷硬的风刮在脸上刺着疼。周曦觉得水乳霜三层完全够了，但还是经不住干冷的空气。王声声说她是角质层太薄，薄薄一层皮挂在脸上，可不小风一打，脸就受不了了。
　　王声声刚从英国，她们初中就认识一直玩儿到高中，王声声是周曦最好的朋友。高三那年，王声声准备出国，她们完全不必吃这种苦，所有的路已经被铺好。她爸问她想不想跟王声声一块儿出去，她们两个住一块儿也有个照应。
　　周曦不想出国，她是个恋家的人。看多了网上外国层出不穷的枪击案她对出国留学敬谢不敏。
　　王声声走了也没耽误她们的关系，还跟以前一样铁。周曦考上大学后时间空下来，她们俩飞来飞去找对方玩儿，机票照片攒了一相册。
　　王声声毕业没着急回来，她在那边谈恋爱了，正处于热恋期，自然不着急回来。前天周曦睡觉的时候收到她的消息，今天到家，晚上约她出来玩儿。
　　早上周曦有早读，闹钟响的时候周曦想要不辞职算了，在家当米虫多爽呢。一分钟后还是老老实实出现在卫生间。
　　昨天晚上预约了豆浆，她最近热衷养生，每天早上坚持打黑豆和黑芝麻豆浆。头天晚上预约好第二天放杯子里带到学校喝。周曦早上喜欢清淡的饭，她不爱吃油条，也不喜欢外面的早餐。周曦每周放假回家，周末下午她妈让家里的阿姨跟她一起回来，给她包不同馅儿包子放冰箱冷冻，她每天早上醒了放蒸箱里，等她收拾好了两个一块儿放包里带到学校。
　　周曦五官随了妈妈，双眼皮大眼睛，小巧立挺的鼻子，她化妆简简单单，打个粉底腮红，画一下眉毛，涂个口红就算完成，全程20分钟不到。
　　到学校的时候还是有点赶，匆匆把包放到办公室就赶到教室。
　　学生们正在吵闹，靠近门窗的学生先看见周曦，收起玩笑立马盯着书。一个带动一排，一排带动一班，周曦进来的时候班里迅速安静下来。
　　“我不来你们都不知道干啥？”周曦不怎么跟学生发脾气，但是老师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等会儿下早读我抽几个同学，今天晚上放学找我背早读的任务。”
　　学生们哀嚎，周曦不理他们口头布置好任务转身在黑板上写。早读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周曦看出来学生们不太专注，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昏昏欲睡。周曦也不骂他们也不叫停，周曦转着挑人背书，学生自然而然就提高了音量。
　　早读快要结束的时候，周曦照着名单开始挑人背书。他们班一共40个人，周曦每次挑8个人，再从提问过的人中挑两个人背书，五次为一轮保证每个人都被提问一次。他们学校还有月考，周曦拉出来语文低于90的人上课提问、下课背书多多提问这些学生。
　　刚好说完铃声落，“吃饭去吧。”
　　办公室里还没人，周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豆浆入口还是烫的，入冬她专门买了焖烧杯放豆浆。靠在椅子上，今天的包子是香菇青菜的，包子有点温凉，胜在口味。
　　上午周曦有两节连排课，第一节第二节都是她的课。周曦在她的养生壶里烧上水，带着书进教室时赵西霖还没来。
　　刚上完早读，再让学生背书效率不会高，周曦发了套卷子下去，“这节考试，不写作文，下课收。”
　　下课学生陆陆续续上来交卷子，周曦正在整理卷子。教室的讲台和第一排靠的近，学生拆了包薯片递过来，“周老师，尝尝。”
　　“什么味儿的？”周曦拿了一片。
　　“黄瓜的老师。”其他人回答，“老师要不要糖啊？”“还有话梅老师。”
　　讲台上围了一圈儿的零食，“我尝尝话梅。”
　　“老师，你喜欢吃什么味儿的薯片啊?”
　　“我以前喜欢黄瓜青柠，现在最喜欢原味。”周曦笑着说。
　　“我也喜欢原味的，老师！”学生们叽叽喳喳围在周曦身边扯东扯西，挺可爱的。
　　“好啦好啦 ，上课铃响了，快收起来。”周曦把桌子上的卷子整齐折叠好，“还有没有同学 没有交？”
　　“明天咱班下午的课是吧？”周曦问学生。
　　“是。”
　　“咱班现在没有卷子还没过？”周曦记得是讲完了，但是要跟学生确认。
　　得到学生肯定的回答，“好了，这节课给你们25复习这两周早读咱们复习过的文言文相关知识点，作者、文章内容、注释、翻译，剩15分钟咱们听写一下。觉得自己会的，可以先写我布置的假期作业，练习册最后的期末卷。”
　　学生们在下面背书，周曦回办公室拿红笔，她现在就要开始改卷子，否则明天来不及讲。
　　办公室坐的老师不少了，和周曦打招呼。
　　下课的时候找周曦背书的同学跟着周曦回办公室，他们帮周曦拿着听写的本子和卷子。周曦跟在他们后面，人还没坐到位置上，已经被作业堆满了。
　　周曦坐进去，桌子左右两边全是作业本，她本想让学生把作业先放在赵西霖的位置上，想了想还是没出声，不想让学生多想。
　　“学而不思则罔，罔 的意思？”
　　“背一下《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记》”
　　“李白的地位？”
　　......
　　课间给她背书的有3个，还有个没挑完，周曦让他们再找时间背。学生们一走，周曦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跟打仗一样，改卷子改的她头晕眼花。
　　周柠是第四节课，刚刚到办公室，周曦投去羡慕的眼光。
　　“累不累？”
　　“累死了，从早读上到第二节课。”周曦靠在周柠的肩上。
　　周柠瞥了一眼她的桌子，“那你还收一大堆作业卷子上来改？”
　　“这不是快到期末了，我亲自改他们写的认真点儿。”
　　她们俩低声交流复习进度，约好中午一块儿去外面吃饭，周柠去上课，周曦坐在位置上改作业。
　　周曦带着耳机改卷子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