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荔鲤梨

5、教师节

　　军训一晃眼就要结束，周曦真的实打实地陪着他们直到结束，跟学生的感情更进一步，更是得到康主任的表扬。
　　“朱旭，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周曦收拾书的时候叫了一声，就离开教室了。
　　周曦快速穿过走廊，直到进入办公室，感受到办公室里的冷气才松了一口气，她很怕热。
　　“这么热？”周曦这才注意到赵西霖，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
　　“你今天没课？”
　　“有，下午的。”
　　“下午那不是更热了？”
　　“那周老师，我的课让给你，你帮我上一节语文课？”赵西霖椅子转向她。
　　“行啊，那就说是体育老师生病了？什么病呢？”周曦上前，她的气息一瞬间笼过去，本来凉的空气变得有些热，手握上他的椅子的扶手，他们贴得很近。
　　往前推，然后，从他身边过去。
　　“就说是……”
　　“报告！”朱旭的声音响起。
　　“进。”他们两个的声音一前一后地落，交织在一起。
　　“老师好！”朱旭和赵西霖打招呼。
　　“嗯。”赵西霖点头。
　　“朱旭，我找你有两件事，第一件呢，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课代表？”周曦带着笑，她很喜欢朱旭，开朗活泼，乐于助人。
　　“嗯？”但他的表情带着点疑惑。
　　“不愿意吗？”
　　“不是的老师，我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你不介意吗？”朱旭摸了摸脸，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啊？”周曦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逻辑，“没有人这样规定，朱旭。”
　　周曦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老师很喜欢你，认为你开朗大方，乐于助人，所以我邀请你做我的课代表，你愿意接受老师的邀请吗？”
　　“当我的课代表，福利可是很多的哦，你确定不要吗？”周曦笑着说。
　　“我想。”朱旭应下，他也很喜欢语文老师。
　　“还有就是，这是老师送你的，谢谢你那天帮老师拿东西。”周曦把桌子下面的袋子拿出来，递给朱旭。
　　朱旭连连摆手，“不用老师，我只是帮你拿了东西，举手之劳。”他想要拒绝。
　　“不能拒绝，那你就当是老师给你的礼物，是给我的课代表的。”周曦冲他眨眨眼，“你再不接受，老师就要以为是你不喜欢我送的。”
　　上课铃声响起，“快去吧！”周曦把东西塞给朱旭，推了朱旭一把。
　　“谢谢老师。”朱旭向周曦摆摆手，“我先去上课了。”
　　周曦又感觉到有人靠近，“还有事吗，朱旭？”
　　“周老师，我想竞选课代表，行吗？”
　　“你有毛病吧。”周曦伸腿去踢他。
　　他的裤子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印，“周老师，你把我裤子弄脏了。”赵西霖笑得无辜。
　　“我本来就没打算踢到你，你自己往我身上撞呢，你这是碰瓷。”
　　“好好的，你蹬我干什么？”
　　“谁让你说点无厘头的话，都当老师了，为人师表，正经一点行不行？”
　　“你那条小短腿天天扑腾个什么劲儿？”赵西霖弯腰拍拍裤腿，他还未来得及起身，另一边又印下一个灰印。
　　“我就扑腾，还有，你都说了我是小短腿了，我肯定够不着啊，还不是你往我身上蹭。”周曦冲他做了个鬼脸。
　　赵西霖索性不拍了，他站起来，看向周曦，“不管怎么样，我新买的裤子，今天刚穿，那周老师为人师表，给学生们做个表率，要赔偿。”他用她刚刚说的话堵她。
　　“那你要什么？”
　　他像是在思考，哪种方案更可行，然后下结论，“请我吃饭。”
　　“就这个？”
　　“嗯，怎么？周老师还想给我买条新的赔礼？”
　　“好啊，那就今晚？”周曦懒得搭理他。
　　“这么痛快啊，周老师。”赵西霖靠在她桌子的一侧。
　　“那当然，赵老师都说了，别说一顿，天天请都没问题。”
　　他们好像形成了某种默契，经常性地一起吃饭，有时候是在食堂，有时候是周曦心血来潮做饭，或者是赵西霖会带着她去各种各样的饭店，说不出来他的水准，有高端大气的，也有藏在小巷子里的美食、小吃。
　　“曦曦，今天下班爸爸让司机去接你？”
　　周曦看了一眼赵西霖的位置，没有人，应该是走了。
　　“嗯，好啊。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今天不是教师节？当然是请我们家最光荣的人民教师吃饭。”
　　周曦心被触了一下，所以说，永远都是爸爸妈妈和朋友最值得珍惜，他们会毫无保留地对自己好。此时此刻，某个虽然陪周曦吃了很多次饭，但是不知道在何处的人就被周曦嫌弃地不行。
　　“好啊。”周曦看了一眼表，“我今天下午没课，我回家换个衣服，你让司机直接去我小区楼下吧。”
　　“嗯，不急。他到了给你发消息。”
　　“宝，我爸妈请我吃饭呢，我先走了，主任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有点不舒服。”周曦和周柠发消息，然后就提溜着包溜之大吉。
　　“咦。”周柠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这样恶心我。”
　　“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记得啊。”周曦发了一个拜托拜托的表情。
　　“赵西霖呢？”
　　“谁知道跑到哪儿了，不管他，关键时候还得是姐妹嘛。”
　　“嗯，知道了，你都不用说好不好，哪次不是我帮你打得掩护。”
　　周曦还收到Van Cleef & Arpels新款的一整套，耳钉、手链、项链，“妈，你怎么送我这么多啊？就是教师节嘛！”
　　“喜欢吗？”李毓梅笑。
　　“嗯，我前两天看到还想着这周末去买呢，没想到你已经替我买好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你参加工作还没送你个礼物，一起给了。”
　　“谢谢妈。”周曦抱住李毓梅的胳膊撒娇。其实他们也不能说没有，周曦那套房子，周峥老早就给她准备好了，最好的地界，装修风格都按她的喜好来。
　　周曦真的一点都不缺爱，从小到大都是被娇拢着长大，什么好东西都是往她面前捧，周曦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
　　周曦现在的工资对她一个月的花销来说就是杯水车薪，连她平常出去买件衣服的钱都不够。周曦拿着老爸给的卡，平常随便刷，更不用提奶奶是不是就会给她补贴一大笔。
　　周曦一早就表明态度，不要进公司，太复杂，她懒得应付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当个语文老师，能为社会稍微贡献出一点自己的力量，每周都会为国家GDP的增长做出贡献，按时交税，这样的咸鱼生活，周曦过得不亦乐乎。
　　“诶？周柠，周曦呢？”该下学了，康主任突然来办公室了。
　　“主任，曦曦肚子不太舒服，先走了，怎么了？”周柠跟周曦配合了很多次，现在可是连草稿都不用打。
　　赵西霖本来懒懒散散地窝在自己地位置上，闻言突然坐直，目光投向周柠。
　　“哦，今天不是教师节，学校发的福利，让你们领一下。”康主任有些担忧，“不严重吧？”
　　“没事，正常，吃点药就好了。”周柠冲康主任眨眨眼，康主任意会，“她的东西怎么办？先放在她的位置上？”
　　“给我吧，我给她送过去。”赵西霖突然出声，周柠就止住话，她再多说话就太没眼色了。
　　“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还能使唤的动你？”康主任拍了一下赵西霖。
　　“看您话说得，这不是忒冤枉我。”赵西霖摊手，“哪次您使唤我不是跑得最快。”
　　他站起来，手搭在康主任肩上，推着她走，“那我这次可要好好表现了，看看您都怎么想我呢。”
　　康主任止不住的笑，放眼整个学校，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也就赵西霖一个，天天在康主任面前嬉皮笑脸，还能把康主任逗得眉开眼笑。
　　赵西霖提着东西放到自己的车上，看着后座上的礼品袋若有所思。
　　“黄瓜，我上次见的那个还在吧？你等着，我去取一个，嗯。”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给我包好一点。”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怎么那么八卦，滚蛋。”挂掉电话，他笑得有些志得意满。
　　他肯定看得出周曦跟周柠的小把戏，周曦估计是提前溜了，今天怎么回事，平常都是跟他一起的。
　　他很快取完东西，“你在哪儿？”
　　“我……”他第二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戛然而止。
　　红色叹号格外刺眼，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点开她的头像去看她的朋友圈，果然，打不开。
　　赵西霖简直难以置信，自己被周曦拉黑了？还是被删了？
　　赵西霖快要被气炸了，只觉得脑袋突突地蹦着疼。他翻通讯录，去找周曦的电话，想去质问周曦，为什么这样做。
　　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下来，他发现，他没有周曦的电话。他似乎觉得这件事也很难以置信，但是也足够的可笑。
　　他又去找周柠的微信，“周曦的……”他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他慢慢冷静下来，周曦究竟是什么时候拉黑，或者是删掉他了？但是他从没有发现过，他们重逢这么久，他还没有周曦的电话。
　　虽然他们这些天几乎抬头不见低头见，连吃饭都在一起，但是他们好像回家之后从来没有联系过，以至于赵西霖现在甚至无法判断周曦究竟什么时候做的？
　　之前吗？是他初中毕业吗？不对，高中的时候他们也聊过。高中毕业吗？还是某一个时刻？
　　赵西霖开始反思自己，反思自己对周曦的态度究竟是什么？说没有感觉，当然不可能，看到教官对周曦表现出喜欢的信号他难以忍受。副驾驶上还放着送给她的礼物，那是他看到后座上学校发的东西是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来的 ，一定要送给她的。
　　喜欢周曦吗？但是他甚至连自己被她拉黑？都不知道。
　　他不在着急去要周曦的电话号码，不着急和周曦对峙，这一个晚上，赵西霖辗转反侧，一直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