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荔鲤梨

2、我的，学长

　　赵西霖的位置就在门口边，也就是周曦这排的最外侧。赵西霖就大剌剌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玩儿游戏，周曦抬起头看他一眼，刚才下课铃声解救了她，他倒是没在多说什么。
　　周曦很明确自己的心思，在升旗时听到他名字时的慌乱，和他对视时的心慌，心跳不会说谎，她仍然喜欢赵西霖。
　　赵西霖呢？对于赵西霖来说，他们以前是校友，现在是同事，但也仅仅如此了吧。
　　好神奇，他怎么也来他们的学校当老师了？他现在应该有女朋友了吧？如果他没有女朋友，他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周曦忍不住胡思乱想。
　　然后她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拿起水杯往门口走。周曦到他身边的时候侧着身体，从两把椅子的间缝通过，秉着呼吸，他还在打游戏，两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灵活地动，手腕上干干净净。
　　周曦若有所思，他这样高调，如果有女朋友，应该会有小皮筋这样的东西吧，而且，他的桌子上光秃秃的，没有相框什么的……周曦有些懊悔当时没有给自己留任何机会，否则现在也不至于这样费力。
　　“帮我也带一杯水。”赵西霖腾出一只手，把杯子推到桌边，然后又注意自己的手机。
　　他的语气自然熟捻，仿佛他们中间隔的四年并不存在，就像九年前，他初三是体育委员，大课间要抱一大堆垫子到操场抱不下时刚好遇到遇到她时，“快帮我拿一下。”
　　周曦当时刚从办公室背完书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抱着一摞垫子的他。那一刻，走廊上打打闹闹的学生，身后办公室老师们的说话声，全都消了声，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扬起的笑盛满了周曦的眼眶。
　　周曦最后帮他提了三个，一起送到他们班。中间路上他们说了什么，时间太长，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和他在路上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又觉得不雅及时止住和最后当着他们班人的面把垫子放在那儿后落荒而逃跑走时耳边的风声。
　　“热的凉的？”周曦拿过他的水杯。
　　“温的。”他从手机界面移开，看了她一眼，“谢啦。”
　　周曦点点头，他们学校的热水器在走廊上，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并没有人。
　　周曦刚进去的时候，赵西霖刚打完游戏，看他放松的神态，应该是赢了。周曦把他的水杯放到他的桌面上，“赵老师，你的水。”她的言语间有些淡漠，已经不像以前和他说话要揣测斟酌，小心翼翼。
　　赵西霖打开抽屉，翻出来几颗奶糖，递给周曦，“谢礼。”
　　周曦伸手，他把糖放到周曦的掌间，指尖点到掌心时的温热和触碰的痒，手指轻微蜷缩，不可避免地触碰住他的的手指。周曦抬头和他对视，触及他眉眼的笑，她猛地收回手，把奶糖放进口袋。
　　“我进去了。”周曦表情有些不自然。赵西霖倒是没有逗周曦，放她进去。
　　周曦回到位置上，把口袋里的奶糖掏出来，放到桌子上。她有些出神，连周柠叫她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周柠轻轻地推了一下周曦，“想什么呢？”
　　周曦回过神，“没什么啊，你叫我干什么？”
　　“我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啊。”
　　“嗯。”周曦点点头，“给你奶糖。”
　　周曦拿了两个奶糖递给周柠，她本来也没几颗，但是放在她的位置上也是落灰。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奶糖。”周柠剥开糖纸，放到嘴里，“我刚才还想今天下班了到超市买呢。”
　　周曦笑了，“我也准备到超市买点东西。”
　　“那我们一起啊！”周柠很高兴地邀请周曦。
　　她们两个人推的是一个车子，她们想买的东西不多，买点零食就达到目的了。她们两个到糖果区。
　　周柠很喜欢吃糖，奶糖、水果糖、软糖她都买了。
　　周曦没有动，她不喜欢吃糖。
　　“曦曦，你不要吗？”周柠把她的糖一股脑地放到车子里。
　　周曦摇摇头，“我不太喜欢吃甜的。”
　　周曦说挑食也不挑食，她喜欢吃番茄火锅、茄汁面但不喜欢吃西红柿，她喜欢胡萝卜豆浆却不喜欢吃胡萝卜，不喜欢牛奶和一切奶制饮品，喜欢酸奶。至于糖果，巧克力，她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讨厌糖果甜腻的味道。
　　她能吃下去并且喜欢的只有一种糖果，俄罗斯紫皮糖，正式的中文名叫 " 克罗坎特 "
　　紫皮糖是一种巧克力夹心糖果，内里大有文章。入口层次分明，外层有巧克力包裹，然后会咬到酥脆的内料，甜得恰到好处。
　　醇甜的焦糖，包裹住被研磨成，小颗粒扁桃仁、烤花生仁，外面再包裹上一层厚厚的巧克力酱，牛奶巧克力香浓可口夹着杏仁香，口感独特而细腻醇香。
　　讨厌巧克力，讨厌糖果的周曦唯独对紫皮糖情有独钟。周曦找到紫皮糖，挑了最大袋子的放到购物车里。
　　“我只喜欢吃这一种糖果。”她这样强调
　　她们两个买的都是零食，看着每个人都是一大兜，但是实际上没有什么重量。周曦家就在附近，她送走周柠，自己一个人可以提着袋子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第二天早上，周曦睡到了五点四十，今天是她的早读，她要赶在六点十分前到教室。周曦可以接受早睡，但非常讨厌早起，还好，老爸给她买的房子就在学校边，周曦走几步就能到学校。她的早读可以多睡几分钟。
　　九月份天亮得还算早，拉开窗帘，光透进来。打开窗户，周曦站在窗户边呼吸新鲜空气，伸伸懒腰 。
　　周曦没有化妆，简单地涂了一层隔离，画个口红，对着镜子拨一拨头发就算完成。只是简单的步骤，周曦看起来就格外漂亮。
　　周曦赶到学校的时候，学生刚刚跑操结束，大波的学生正在往教室涌，通往教学楼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周曦就不慌张了，放慢脚步。
　　“周曦？”周曦从声源处看了一眼，是赵西霖。
　　“早。”周曦停下脚步，等他过来。
　　赵西霖跑到周曦身边的时候，就注意到周曦呼吸不畅，脸上带着红，“跑着来的？”
　　“嗯，起晚了。”周曦有些尴尬，“你是看着他们跑操？”
　　“嗯，我们几个人轮着来看他们跑操，主要还是管初三的训练。”周曦今天和昨天有些不一样，跟昨天比少了些精致，多了几分慵懒随性，“其实在六点二十前进入教室就好了，十分跑完步，他们懒懒散散地往教室走，再接水、上厕所，差不多二十才行。提前和课代表交代好第二天早读的任务。”
　　“哦。”周曦点点头，“你倒是会偷懒。”后半句小声嘟囔。
　　“我偷懒？教你呢，让你多睡会儿，你反过来指责我。”赵西霖脸上挂着笑。
　　“哦，我学到了，那谢谢？学长？”这个称呼一出，他们两个同时愣了一下。细想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周曦好像从来没有叫过赵西霖学长。
　　以前是交集不多，见面打招呼，偶尔能说上几句话就是很好了，想想从前他们见面，大多只是点头或是招手致意。
　　“嗯。”赵西霖反应过来，点点头，“还是像以前一样，我在这儿罩着你。”
　　周曦到教室的时候，真的像赵霖说的一样，学生们坐在位置上，呼着热气，手扇着风。周曦没有立马催他们读书，先把任务布置好。
　　“还是很热？”
　　“热死了，老师。”“真的好热。”学生们痛苦哀嚎。
　　“那我把空调开开？风调到上面？”周曦把空调打开，“你们看一下任务，今天早读任务不多，《伤仲永》背会，早读下课前我随机抽人背书，开始吧。”
　　教室很快被读书声包围，周曦坐在讲台上有些出神，“我在这儿罩着你……”
　　他们最初相识，他也是这样说。每个人的学生时代，班级里面总会有几个“坏小孩儿”，不学习，爱和老师顶嘴，认识校外的小混混或是高年级的人，他们在整个学校范围内都有一个自己的圈子。
　　赵西霖的人缘特别好，长得帅，学习好，篮球打得也好。他的情商很高，谁都喜欢和他玩儿。他的圈子很广，跟很多所谓的“坏孩子”称兄道弟，但跟那些年纪第一也玩儿得快乐。赵西霖在他们初中是风云人物，高中也是。
　　周曦班里当然有。甚至刚认识赵西霖的时候，她的班里面有年级主任亲封的“七大金刚”，家里有钱有权，不学习，捣蛋，老师也没办法。
　　他们约架，旷课，被劝退，这样的世界跟周曦格格不入，周曦只是乖乖跟着老师学习，不会招惹是非。自然也不需要赵西霖罩。
　　从今天开始，学生们要开始为期七天的军训，这意味着，周曦在这七天中，只用上早读。但是赵西霖是体育老师，他和总教官在一起，四处走动查看，偶尔有不舒服的学生他要帮忙。
　　周曦上午在办公室里面备课，她很怕热，所以没有到操场上凑热闹。周曦美美地计划着，如果上午把工作做完，那么下午就会比较轻松，可以提前溜走。
　　太阳直射到周曦桌子上的，时间将近11点。
　　“不要动！”教官大声训斥，操场上学生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周曦站在路边的阴凉下看到学生们晒得通红的脸。
　　赵西霖远远地就看到周曦站在树荫下面看学生训练，清一色的迷彩服，她内里白色吊带搭配蓝白条纹衫，下面是卡其色的短裤。烈日炎炎的晌午，仿佛能够感受到大海海浪翻涌时，海风的阵阵凉意。
　　周曦也看到赵西霖了，握了握手里还带着冰感的水，瓶身四周浮起一层雾。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赵西霖已经走到她身边。
　　周曦手抬了又抬，瓶子被捏到变形，最后递给赵西霖，“微冰，刚好。”
　　赵西霖接过周曦手里的瓶子，是他喜欢的乌龙茶，“吃饭了吗？”
　　周曦摇摇头，“才刚过十一点。”
　　“我请你吃饭。”赵西霖指指校门口，“走。”
　　“不……”周曦本能地想要拒绝。

作者有话说

　　她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