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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令人难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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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
巷子口的男孩一语不发,迈前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加快速度往前走。
“许恪,信守承诺可不是你这个信守法的!”顾焱大声喊道。
许恪依旧没回头,自顾自的走出了巷口。
顾焱没有往前追,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瘫坐下靠在灰扑扑的墙头上,盯着许恪走开的巷角口直发愣。
半晌顾焱被湿冷的气流侵扰,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才回过神来,他踉跄着站起身拢了拢衣褂。想到方才许恪坚决离开的背影,顾焱烦躁的骂了句脏话,右手习惯性的去口袋里摸,胡乱摸了几下都摸不到方块状的东西,顾焱的脑袋一瞬间空白,方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自从许恪对他说起烟味呛人以后。
许恪!
刚刚好不容易排遣的郁气又重回心头,他恨恨的踢了下墙脚,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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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恪快速走出了巷口,离开了那道迫人的视线,紧绷的神经才稍许放松。但他不敢停留,又匆匆走过了好一段路,等到觉得顾焱追不过来时方才停了下来。
正值仲秋,清早下了场雨,雨水冲刷着树上摇摇欲坠的黄叶滚到街边,陷进泥里 ,浊秽不堪。往日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长桥边现已是冷冷清清,只逢三两个过路行人匆匆经过。
来的时候许恪只想着离顾焱越远越好,胡乱的凭着感觉走,等到停下才发现原来是走到了这里。
他走上了长桥。站在长桥的顶端上眺望远方时,许恪感到些不对劲,可又不知哪里不对,等他踱步走到桥的另一头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他就应该站在这里。
许恪转过身来,望向桥顶,才恍然发觉这是以前他和顾焱各自所站着的地方。顾焱站在桥顶,他站在桥尾;顾焱凝视着远方,他凝视着顾焱。这是他们各自的位置。
少时顾焱经常站在桥顶上等着许恪一起结伴上学。他总是来的早,每当许恪赶到时,常常能看到顾焱站在长桥的顶端靠在桥栏上眺望远方,永不厌烦。同许恪追逐顾焱的目光一样,永不厌烦。
现下天黑的早,夕阳垂暮,天边云色晕染开来,大片橙黄拢上长桥,拢上桥顶,拢上许恪。
沐浴在黄澄澄的日色里,许恪望着桥顶的方向。恍惚间,他好似看到顾焱,十四五岁的顾焱,眼睛里蕴着藏也藏也不住的星光,笑着朝他大挥手,向他说着明天见。没等许恪反应,二十五岁的顾焱也从桥顶向他看来,不同少时,现在的顾焱眼里总浓似团墨,让他看不清捉不透,感到心慌。他神情复杂 ,面朝着许恪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许恪没有看清他说了什么,顾焱也不再重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十五岁的顾焱,二十五岁的顾焱,两个人的样子在许恪的眼前闪现,又至重合消失不见。
许恪看着空荡荡的桥顶,眨了眨过分干涸的眼,忽地由心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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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岁的顾焱和二十五岁的许恪都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样,这种令人倍感难堪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