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间记录》木金爻

2、第一个故事：目睹（1）

　　眼见不一定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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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叫蓝石，男，17岁，就读于JN高中。

　　今天是六月二十日，六月份的天，真的是愈发炎热。这天恰好是周日，按照学校人性的规定，下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可以离开学校。

　　天气炎热，教室又没有空调，你实在是不想待在教室里蒸桑拿，便出了学校，在大街上乱逛。在一色的红底加黑字的塑料招牌中，有一家深棕色的木制招牌显得尤为招眼，这家小店的名字也很有雅致：水云间。

　　你走进这家小店时，感到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清凉。是不属于六月份的凉爽。这家店的装修偏向于传统，红木家具，店里似乎没有什么人，依着墙面的木柜里，摆放的是一些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瓶罐和工艺品。

　　你走马观花似地浏览着这些器物，说句实在的，在你眼里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也看不出美丑。你唯一能看出来的是，这是个瓶子，那是个碗，还有一面镜子。

　　咦，这面镜子看起来不错，看起来是铜制品，镜子的背面零零落落地有几片枫叶，镜面也有些模糊了，使得无法看清。

　　“它的名字是红叶。”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的地方。

　　你没由地感到有些尴尬，只好说了句：“这个镜子很好看。”

　　“几百年前，它比现在更好看。”男人说道，“几百年过去了，这面镜子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由青春年华变得年老色衰。”

　　你没有接话，因为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息停顿后，男人接着说：“只可惜，现在的镜子再也无法保持那么久的寿命了。”

　　“这个卖吗？”你突然问。

　　“当然。”男人直接了当的说，“25元，不接受砍价。”

　　你也没想砍价，直接付了钱，把镜子带走了。之后，你便回了学校，把镜子放在了寝室里。我知道，你是个住校生。

　　接着，你回了教室，因为晚自习快要开始了。晚自习一向是自愿的，不过鉴于大家对学习的热情，晚自习也一直都是全员在场。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写习题。你的数学一向很好，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你被一道看起来并不难的数学题难到了，千思万想总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去问老师。

　　大概今天真的是脑子不在家吧，老师连讲了几遍，你都一直没有听明白。老师突然生气了，让你自己回去动动脑子。

　　而就在这时，你的同桌兼三室友之一李东石小声的告诉你，他会这道题。你有些不相信，因为李东石的数学成绩很不好，在班里都是倒数的。

　　李东石对你说：“这道题很简单的，你动动脑子就会了。”

　　你感到有些无语，毕竟一个数学很差的人说这道题很简单。

　　“哎呀，”李东石又说，“真的很简单的，你动动脑子。”

　　你说：“我动了，可还是不会。”

　　“哪有？”李东石反问道，“我怎么没看见？”

　　你感到有些奇怪。

　　李东石看你一脸茫然的样子，十分爽快地把自己的脑袋拿了下来，为你示范了如何动脑子。“这么动，知道了吗？”李东石说道。

　　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反正我是知道，你现在不敢动。

　　李东石见你无动于衷，奇怪地问：“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

　　你依旧不敢说话，不敢动。

　　李东石见你这样，颇有些无奈地把脑袋放了回去。

　　呼——！

　　你突然被惊醒，回想起晚自习发生的一切，你感到很无措，不清楚那究竟是梦还是真的。

　　思索无果，你又躺下了。就在你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你感觉到有人在推你。你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睡在你下铺的雷法。雷法叫你陪他去厕所，你不想去。但是雷法一直推搡你，扰的你也无法睡觉。无奈，你就只好陪他去走一趟了。

　　你睁开双眼，看到了对面上下铺上分别躺着的两个人，嘟囔着抱怨：“你怎么不叫他们两个？”

　　灯没有打开，你摸黑爬下了床，没有注意到，在你的下铺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你站在厕所的门外，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等着雷法出来，但是你足足等了五分钟，他都没有出来，你只好进去找他，但是厕所里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

　　你吓得赶紧跑回了宿舍，打开的灯一看，雷法正好好地睡在那里。

　　你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把灯关了就去睡觉了，你没有想太多。

　　第二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李东石和你的另一个室友路数秦都已经出去了，今天周末，休息一天。

　　你看到雷法在找什么东西，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雷法一边翻找着一边对你说：“针，真不知道上次李东石用完之后放哪儿了。”

　　“什么？”你疑惑的问，你没有听清。

　　雷法又道：“针，绣花针的针。”

　　你从床上爬下来，说道：“我帮你吧。”

　　正当你刚从床上爬下来的时候，雷法突然拿出一根12cm长的长针。“找到了。”雷法说道。

　　你看着那根长针，莫名地感觉有些发怵。

　　“蓝石，你帮我一个忙呗。”雷法又道。

　　“什么忙？”你听见自己这么说。

　　雷法把自己的脑袋拿了下来，说道：“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脖颈上的缝线又开了，上次我让李东石帮我缝的一点都不好，你帮我呗。”

　　你突然想起来，上次李东石把自己脑袋拿下来的情形。

　　你又被吓醒了，外面天已经亮了，而你的三个室友还在睡觉。

　　你的脸色很差，一连几天，你都不敢独自面对李东石和雷法两个人，虽然你知道那都是梦，但是你还是感到害怕。

　　你开始和路数秦一起行动，尽管在此之前，你和他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但是现在他是这个寝室里唯一让你感到安心的人。

　　就这样，你一直跟着他，单方面的和他形影不离了好几天。

　　这天，你和他又一起回到了宿舍，宿舍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就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路数秦给你喂了镇定剂，你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

　　当你再一次醒来时，你被绑在一张桌子上。你认得这张桌子，这正是你们宿舍里的那四张桌子拼凑在一起。你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办不到，而当你张嘴想要呼救的时候，你惊愕地发现你发不出声音了。你感到非常的恐慌和害怕。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你的视野里，这人正是路数秦。你欣喜若狂，仿佛就是在沙漠中艰难行走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一样。

　　你无声地嘶哑，向他求救，但他一直看着你没有动。你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你这才注意到他的表情很冰冷和阴暗，你闭上了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路数秦问你。

　　你很疑惑，因为你真的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发现了什么？

　　路数秦见你沉默，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没关系，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你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似乎是知道了路数秦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呼救，但是发出来的却是一些无意义的嘶哑。

　　“别叫了，你叫不过来任何人，现在这栋寝室楼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路数秦说道，“这段时间你一直跟着我，是想保护谁？”

　　路数秦突然走到你的旁边，用手抚摸着你的肌理，阴沉的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容，你这才注意到你没有穿上衣。

　　突然，路数秦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又拿出了一把水果刀来。只见他用刀划破了自己的胸膛，正对着心脏的位置。你看到了骇人的一幕：你看到路数秦把自己的心脏拿了出来，黑色的，静止的心脏，并把它放在了你的身旁。

　　然后，路数秦又用同样的方法取出了你的心脏，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胸膛，那是一颗鲜活的健康心脏。

　　你感到极度的恐慌，此时的你是多么的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梦醒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你始终没有醒来，你觉得清醒地感受着，看着路数秦将你身体内的器官一个一个的取出来。

　　你没有死，纵使你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空壳，你依旧没有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你又醒过来了。你正趴在课桌上，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也正激情澎湃地讲着数学题。

　　晚自习结束后，你又回到了寝室。你并不想回去，但是你不得不回去。

　　你一回到寝室，就把自己裹在了薄被中，这样会让你感到有些安全感。还好寝室里开着空调，不至于很热。

　　你很快就睡着了，你又一次的做了噩梦。

　　你看到了雷法灰白色的胳膊，和那上面青色的斑。

　　雷法拿着一把水果刀，就是上次路数秦用来划开你皮肤的那把刀。

　　雷法说：“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你看我的皮肤又坚持不住了，它的保质期太短了。你的皮肤这么好，借我用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