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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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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维颜猛然想起,因为昨天的事情,忘记告诉孟梓思不要等他了。所以,孟梓思还是在那儿等着他,一直等着,等到了这么晚。
他赶忙跑上去,孟梓思看到了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甚至可以说,她没有表情。
简维颜心想完蛋了,这次孟梓思肯定要更生气了。
他正想解释,孟梓思却先开口了。
“这就是你不和我一起的原因?”
她一说话,把简维颜吓了一大跳。这个声音中夹杂了很多很多的情绪,更多的是简维颜从来没在孟梓思感受到的……冷漠和狠戾。
“这段时间,你一直就和她们一起?”
“对你来说,她们就那么重要?”
可能是太久没有开口讲话,孟梓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话,说着说着,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
简维颜看到这样的孟梓思,也不管他刚刚的惊讶了,一下子抓住了孟梓思的手准备解释。
“你喜欢的人是樊芋这个贱人,是吧。”
简维颜倏地脸色一变,抓着她的手突然狠狠一甩。孟梓思差点没站稳,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边笑边落着泪:“哈哈哈哈,那个贱人真有能耐。”
说着,也不管旁边的简维颜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自顾自地跑开了。
简维颜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了,其实这不应该让自己那么生气的。但是,他却并没有觉得后悔。
他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允许别人说樊芋的坏话,一点都不允许。
但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就这样和孟梓思分道扬镳了,明天是她生日,还是和她好好的讲一讲今天的事情吧,希望她能理解自己,也理解樊芋。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给孟梓思准备好的礼物发愣。
那是一个精致的发带,上面点缀着一些小小的珠子和装饰。
这是他绞尽脑汁想到的礼物。孟梓思平时不爱扎头发,但自己心中总是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的形象。
虽然礼物非常小,但简维颜还准备了些别的,比如一个小小的双层礼盒,表面放发带和一些糖果。里面放一封信……也可以说是情书吧。
虽然今天下午发生了这件有点不愉快的事情,他还是希望孟梓思的生日自己能好好给她过。
今天这个事,虽然自己有一部分责任,但他始终觉得,孟梓思不应该这样说樊芋。
不过这些话,以后再告诉她也不晚。明天还是先不提这茬儿吧。
次日。
简维颜到了学校,第一件事便奔向了孟梓思所在的二班。
他悄悄朝二班教室看了一眼,但并没有看到孟梓思,恰巧看到一个人从二班教室出来,便叫住了他。
“同学,孟梓思在教室吗?可以帮我叫一下她吗?”
那个人朝里面望了一眼,又思考了一会:“嗯……她出去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找她好了。”然后便离开了。
简维颜并没有多想,谢过这个人后,就回了教室,想着等会课间的时候再去找孟梓思好了。
他把小小的礼盒摆在桌上,看着它发愣。
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发出一阵骚动,班里有些人跑出去纷纷围观。不过简维颜今天不想去凑热闹,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同桌知道劝不动他,自己站在门口看热闹。
看着看着,同桌突然喊了他一声:“维颜,那里面的人好像是孟梓思!”
简维颜一惊,猛然站起了身。
“放手,别拽着我!”孟梓思猛地甩开身边拉住她的人,一脚踢在一个趴在地上的人身上。
那个人努力地想爬起来,却反反复复被孟梓思踢倒,甚至脸反复撞在地上,整个脸已经肿了,脏兮兮地让人无法认出是谁。
有个瘦小的身影突然跑出来,拦在孟梓思和那个人之间,连头也不敢抬,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孟梓思直接一巴掌甩出去,那个瘦小的身影也被这一掌直接打摔倒在地。
有围观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又围上来想拉住孟梓思,但她突然从兜里摸出一把水果刀,把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她拿着刀冷冷地环视一周,说:“我看你们谁敢拦我。”然后又把刀刃对准了地上的人,突然开始尖叫起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
“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不要脸——”
她说着蹲下来,一只手掐住了那个人的脸,强行把她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
然而,即使那个人处于这样的处境,她的表情中依然没有一点害怕,反而与孟梓思对视的一瞬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孟梓思一下子更生气了,把她的头拧着往地上一砸。
咣当一声,吓住了在场的许多同学。有个同学小声问:“老师还没来吗?这怕是要出人命吧?”
另一个同学回答:“这么早基本上没什么老师来学校,但老师应该也快来了。”
“……”
孟梓思简直要气疯了,“——老子刮烂你这张恶心的脸!”
说着又抓起了那人的脸,正准备一刀挥下去时,有人用手挡住了刀,让刀从孟梓思手中弹了出去,同时因为手刚好处在刀刃处,虎口至掌心处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不止。
孟梓思凶神恶煞地抬头吼道:“你他妈……”一抬头,她便一下子没了声音。
简维颜的手还在她视线前血流不止,看她的眼神却越发的陌生。
她一下子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想遮住自己,“不,维颜,不是我,你相信我,不是我……是她,是她先勾引你的!……”
她话还没说完,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了路。
老师来了。
简维颜在医生帮他伤口消毒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疼。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孟梓思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那一幕确确实实在他面前上演了。
不光是这一幕,一切都对上了。
孟梓思之前说不会让他再等自己时,也正好是樊芋所说的那群欺凌者的“老大”不再出现的时候;而前两天“老大”的重新施暴,正是简维颜和他同桌开玩笑不小心把孟梓思气走的那天。
其实一切的一切,简维颜早有预感了,早在认识樊芋之前,孟梓思经常有意无意地说出一些让他觉得很难以置信的话,然后孟梓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会和他打哈哈糊弄过去。他虽然心里有不安,却也没想太多。他恨自己之前的粗枝大叶,没有注意到孟梓思内心已经变得这样阴暗了。
手上的疼痛感还在一阵一阵地传过来,他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索着衣服口袋,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
他想起来了,自己出教室的时候太匆忙,连桌上的小小礼盒都忘了拿走。
他又想起来了,今天是孟梓思的生日。
那个礼物,他终究没有送出去。那句告白,他终究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