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ssi的随笔》Enssi

1、鱼刺 今年好似没

　　今年好似没有春节，整个大街就像是被尘封了一样，只有店铺屋檐悬挂着的灯笼宣告着春节的到来，冬日里的灰尘纷纷洒洒，大街冷冷清清，只有超市是可以看得到人的地方。张奶奶戴着口罩，到超市水产区选了一条鲫鱼，打算拿回家炖汤。即使是疫情也要照顾好家里的小孙子。
　　“大娘，鱼咋吃？”水产区的工作人员拿着打捞上来的鱼，望了望张大娘。
　　“剖起，不用片，我拿回家炖汤”
　　工作人员手起刀落熟练地把鱼剖好装进袋子里，双手递给了张大娘。张大娘接过鱼就向着收银台走去。
　　回到家后，张大娘摘了口罩，马上吸了几口气，缓缓说道：“现在鱼都又涨价了，现在生意都不好做。”接着张大娘到厨房开始做饭了。
　　到了中午，张大娘把熬得雪白的鱼汤端到饭桌，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疫情新增病例的新闻，张大娘叫老伴带着孙子到饭厅吃饭了。
　　小孙子蹦蹦跳跳地跳到凳子上，张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给他系上围脖，舀了一碗鱼汤，让他先喝。
　　“乖乖，先把鱼汤喝了，哦对。”张大娘看着孙子乖乖喝着鱼汤露出了笑容，突然孙孙剧烈咳嗽了起来，呕了一声，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张大娘起初以为是孙子呛到了，用手拍拍他的背，可是孙子还是在咳。
　　“是不是喉咙卡到鱼刺了？”张奶奶老伴的话提醒了张奶奶，张奶奶看小孙子点了点头，马上去厨房里面拿了醋。张奶奶把醋倒在碗里，让小孙子喝醋，“醋可以把鱼刺化掉。”
　　小孙子皱着眉毛喝了一口，之后就不想喝第二口。张奶奶见状又到厨房舀了一碗饭，端到孙子面前：“你先吞一口饭，把鱼刺哽下去。
　　小孙子用勺子舀了坨饭，吞下去了，张奶奶问小孙子鱼刺还卡那里吗，小孙子还是摇了摇头，张奶奶的老伴提议到医院去。
　　“你没听到电视上面说，外面病毒有多厉害，还要去医院，医院人多不安全。”
　　“但是你没看到，小孙子已经卡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吗？我不信那些得癌症的就因为病毒就要回家等死。”
　　张奶奶看到被鱼刺卡得涨红了脸的孙孙，只好答应去医院。张奶奶把孙孙带到镇上的诊所，结果看到诊所没开门，就到了镇上的医院。到了医院，张奶奶带着孙孙到挂号处挂号。
　　“你好，我给小娃娃挂号，他被鱼刺卡到了。”
　　“不好意思啊婆婆，现在是中午医生还在休息。你等到下午三点，医生就上班了。”
　　“那小姑娘我去找医生取鱼刺就一下很快的行不行？我去找一下医生。等去完我就在你这重新挂号交费。”张奶奶苦苦哀求道。
　　“那你自己去，看医生给不给你取。”小姑娘随手指了一下电梯,“直走三楼。”
　　张奶奶带着小孙子到了三楼，看到医生办公室，到门口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走出来了一位胖胖的女士，“医生现在在休息，怎么回事？”
　　张奶奶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想让医生取一下鱼刺，胖胖的女士听懂了接着说：“那这个我们医院没有专门取鱼刺的工具，我觉得你还是去区上的医院取吧。”
　　张奶奶明白了这是在拒绝她，但是看着安安静静的孙子，她只好听取那位女士的建议到其他医院就诊。张奶奶和老伴又到区上的医院挂号就诊。
　　在医院的挂号处，张奶奶又遇到了难题。
　　“奶奶，不好意思哈，我们今天是周末，鱼刺门诊不上班，而且疫情的原因，我们鱼刺门诊也没有开。”
　　“可不可以挂急诊？”
　　“不可以哈，取鱼刺就只能挂鱼刺门诊，五官科也不行。”
　　“鱼刺门诊你们什么时候开？”
　　“鱼刺门诊至少要到下个星期去了。”
　　“那是不是取鱼刺还要排到下个星期？”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
　　张奶奶听到后意识到又白跑一趟，但是，张奶奶还是不相信，“那我去找住院部的医生，去看他们取不取。”张奶奶马上跑到新修的住院楼，她看着眼前高大的楼房，外边全是玻璃，看不出来是医院，反而让别人觉得是一栋高档写字楼。张奶奶坐着电梯到了18楼，到住院楼大厅，张奶奶又被拦下。
　　“有没有健康码？”
　　“没有，我老年人不玩手机的。刚刚在医院外填了表的不行吗？”
　　“那你不能进去，必须有健康码才行。”
　　张奶奶被拦在外面没有办法只有给在上班的儿子打电话，儿子接了电话，张奶奶跟儿子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儿子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张奶奶跟工作人员打听消息，问他可不可以取鱼刺。
　　“可以，但是你要有健康码。”
　　“好的，我儿子马上来，可以取就行。能不能先取鱼刺再拿健康码，我保证我之前没有去过疫情严重的地方。”张奶奶松了一口气，想要医生先给孩子取鱼刺，工作人员打电话询问张奶奶要取鱼刺的事情。
　　“不能吗？嗯，好知道了。”工作人员挂掉电话向张奶奶致歉，“大娘，不好意思，他们说鱼刺门诊还没开，不能取。”
　　张奶奶一看这不就白忙活了吗？继续追问，但是对方也表示没有办法，只有等下个星期。张奶奶打电话问老伴，这该怎么办。张奶奶看着孙子，心中无比的痛苦。心想：如果是她自己能忍受这份痛苦就好了。旁边的老伴马上想到他的战友儿子在隔壁区医院当医生，问问可不可以找一下他。
　　张奶奶是不喜欢找关系的，马上回答：“不行，怎么能这样麻烦别人？我不相信今天一天我都挂不了号不能看病啦？”
　　“那你也没办法不是吗？你现在怎么做？是不是要到城里的三甲医院去？”老伴反驳道，“你看一下孙孙，他就这样卡到吗？”
　　张奶奶一听到孙孙，就泄了气没有跟老伴吵。虽然找关系不好，但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她还是被迫去让老伴找关系。老伴跟她讲找到了，他战友的儿子的同学刚好在隔壁区医院值班，而且是五官科的医生，已经打电话说好了，不用挂号就可以去。张奶奶和儿子接通电话，说明清楚就直接赶往医院了。
　　老伴和张奶奶赶到隔壁区医院，直接掠过挂号处，向五官科门诊走，张奶奶带着小孙子到诊室里等着，那医生直接过来就问张奶奶：“是来取鱼刺的吗？”
　　“对的，医生帮我们取一下吧，走了好几个地方了，只能到您这儿了。”
　　医生示意坐下，张奶奶拉着小孙子坐到椅子上，医生拿出钳子，用木片压住小孙子的舌头，一伸一夹，一根鱼刺就出来了。
　　张奶奶看到鱼刺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张奶奶双手合十不停地向医生致谢。医生表示没事了就让张奶奶走了。张奶奶表示想要给医生递钱，张奶奶的老伴也给医生递烟，医生拒绝了：
　　“没事，就是取鱼刺没什么，快回去吧。您也辛苦了。”
　　张奶奶回到家已经下午六点了，那鱼汤还在饭桌上。张奶奶拿滤网把鱼肉捞起来，再用滤网滤了一遍，放入微波炉，热完了以后，张奶奶把鱼汤自己喝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