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ur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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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们相处极短的时间里，野田昊便掌握到了如何与你套近乎的方法。
他放缓了声线，用日语温温的喊你几声，你屹然不动的表示没听到。他看着你这没反应却胜似许多反应透露出来的害羞，到最后喊你的嗓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调侃你——
“小川，再看看我嘛。”
“你的身边可是一个非常英俊帅气有魅力的人呢，确定不再看看吗，小川——”
尾音微微上扬。
成熟大人在线撒娇。
还拿起小扇子好心为你扇风去热。
知道你的日语水平处在日常水平，看似贴心的放缓速度照顾你实际上就是光明正大磨你耳朵勾.引你，这谁能顶住？
这简直作孽的让你回想起不久前的晚上你就是这么要求他讲故事，还有当晚的一些情景浮现出来，仿佛还有实质性的亲吻落在你的颈后。
他故意勾起你的回忆。
你觉得大侦探加你不是索钱而是来索色的。
在你装作望着外面风景一派岁月静好被他撒娇的快要绷不住时，终于来了一位新人将你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
一位陌生而又熟悉的新人。
个子高而瘦削，微软的头发搭在头上，穿着干净，看起来是个与你年龄相仿的清爽阳光男孩。
只是他的眉眼淡淡，带着股不易察觉的忧郁。
在踏进教堂看到有人时还有点诧异，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台前双手虔诚的抵在胸前进行一番正常的祷告。
这时野田昊附在你的耳边轻声对你介绍道：“这是松尾康太，加贺的前男友。”
耳边被热意浇着的痒让你下意识的往旁边偏过头，你眼神示意他就是那位有趣的人？
他冲你眨眨眼表示赞同。
你听着松尾声音低沉的一番徐徐祷告，七拼八凑连蒙带猜的翻译完成，大概内容是说了生活中的事，承认自己的罪行，请求神的祝福。
沐浴在霞光下的人虔诚的道愿意接受拯救，可他的唇边勾起悲悯嘲讽的弧度。
这不是来忏悔，而是来砸场子的。
你观察着想。
野田昊调侃你收获到令他满意的反应后便收了手坐直身体，在松尾的祷词结尾时合上扇子。
你顿时压力一轻呼出一口气，视线随着身旁的人站起来，他正了正衣领，礼貌而又轻松问道：“松尾君，现在方便交谈吗？”
你诧异：这就切入主题？
松尾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目光打量着野田昊，顺带扫了坐在他身旁的你一眼，放下手微笑着道：“当然方便。”
他印证他的方便徐步向你们走来，与你们礼貌握手后，坐到你们旁边的长椅上，开门见山问你们：“想了解什么？”
听这话他已经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同样坐下的野田昊切入先导语：“松尾君信神吗？”
松尾：“从来不信，但是美月信奉。”然后想起什么的嗤笑：“你们看，信仰神的人最后又落得个什么下场？”
自.杀者升不了天堂。
取笑完的松尾将胳膊撑在椅背上托着腮从容看着你们，唇边挂着浅浅的弧度，大有一幅你们问什么他都能回答的姿态。
“听起来神真是一个糟糕的抽象名词。”野田昊再次听到关于神的谈论后不得不有些感慨，“我有几个疑惑不知道松尾君能否帮忙解答。”
“只要我知道的。”
野田昊听此不客气的提问：“松尾君为什么会和加贺小姐分手呢？”
松尾思索了一下，淡淡道：“原因嘛，美月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你呢？”你问。
他望着你笑起来，“我从不这么觉得。”
注意到的野田昊打断你们的视线交流：“你保留着加贺家的钥匙，在加贺小姐不在家的时候替她打扫卫生？”
松尾无所谓的点头。
“在加贺小姐自.杀的晚上，你与加贺小姐起过争执。”野田昊陈述道，不等他说下一句，松尾自觉补充争执内容：“美月说我们不再有可能，让我早点断绝念想。当然，原话并不是这么果决，大体上是没有错的。当时的我被她气走，没想到她说的无缘是这种程度上的无缘。”
野田昊听着松尾的这番话若有所思：“你了解加贺小姐的过往经历吗？”
这松尾侃侃而谈，对自己喜欢的人的细节如数家珍，一副恨不得将对方的经历都说出来炫耀一番自己喜爱的人在她热爱的领域如何闪闪发光的模样。然后内容转变为他第一次见到加贺，如何相识相恋，他在加贺低谷受伤的时候遇到她。听他的言辞是他将加贺拉出低谷。
你们吃撑了过期的狗粮。
谈及童年经历，他道自己早年跟着父亲家庭重组，爹不亲后妈一般。加贺与他同样是重组家庭，只不过加贺是跟着她的母亲而已。
再谈及加贺的养父加贺健人时，他原本轻松愉悦的语气直接转变为恶劣的反问：“野田先生不知道昔日加贺家爆出的丑闻吗？”
松尾也没想等到回应，自顾自的将双手放在嘴边围成括弧接着棒读：
“没想到表面上风度翩翩的慈善家私底下是个猥｜亵｜幼女的恋｜童｜癖呢——”
这个消息如平地一声雷，让你无意识的握紧拳头攥紧掌心，你的潜意识预测到了他的后半句是什么。
不给你侥幸的机会，松尾的话语随之而来：
“——美月从小到大遭受其中的苦痛。”
你的预测变成真的。
霎时你的脑子空白一片，不知何时你的指甲也已嵌入肉里，等被注意到的人握住手时你才发现。
你又气又难过。
所敬佩的人遭遇了委屈不平，而她的粉丝却从不知道，只能茫然无措的看着所敬佩的人跌入更深的深渊。
野田昊仿佛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只能无言的握住你的手。
松尾还嫌不够的道：“信仰神的人被当着神的面亵｜玩，所以神代表着什么，有序吗？金钱至上的有序，法律之外的无序？”他带着玩味笑容的看着野田昊，“野田先生觉得呢？”
你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失态，抢在野田昊回答前质问：“你是压垮加贺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不。”他歪了歪脑袋望着你煞有其事的道，“我解救了她。”
“你的意思是加贺健人的死与你有关？”野田昊敏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
一直对答如流的松尾停顿了。
光线从讲台蔓延至长椅上，踏落在他的脚边。这次他一直从容的笑容里带了丝苦意，他的视线落在地面的光影上：“直到昨天我才知道美月一直认为是她有罪，她以为的解脱其实是背负着罪恶前行。”
“她说自己真的承受够了。”
知道真相的她也无力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哭嚷着说他们就到此为止吧，她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她的养父从没想过让她解脱，现在想要拖着她一起下地狱，她说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彼时的她也顾及不了真相是什么。
所以在他被气走后终于崩溃的结束掉自己的性命。
松尾几乎有问必答，近乎于自爆的行为，让你们下意识的明白什么。
野田昊沉声问：“还有什么打算吗？”
他笑：“在此恭候。”
你望着他不作假的神色，一副无所谓带着解脱的模样。心中感情发涩的回握野田昊的手。
松尾自首了。
野田昊寄予你能量，解决松尾临终前的遗憾回答之前错失的问题，保持理性道：“有法律维持的社会总比没有法律的有秩序。法律法规里也许有漏洞，但只要受害人愿意，会有律师想尽办法替她申诉冤屈。”
松尾哼笑：“你以为当时的丑闻是怎么压下去的？”
无非是砸钱摆平。
金钱至上的社会。
“这一点我深感抱歉。”
你们仿佛听到教堂外面被包围的声音。松尾解脱着站起来，他笑眯眯道：“看来接我的人来了。”
你们也站起来。
“感谢你们成为我入狱的见证人。”这时的他还有闲心开玩笑，望向外边向往未来的视线再次落到你身上。
“啊对了，游小姐，我有一个问题，风信子还有什么寓意吗？”
你道：“祝愿新生。”
“新生吗？”松尾喃喃重复，轻笑道，“真是一个好的念头。”他双手合成喇叭状高呼：“外面的警官，这不是自首，我不逃跑，快来抓我呀！”
穿着制服的警员冲了进来，松尾乖乖站着让他们上铐。
为首的警官看了看手中的腕表。
“17点43分。”
“我现以杀害加贺健人的罪名将你逮捕。”
被逮捕走的松尾仍然从容与你们告别，他替加贺向你道谢：“谢谢你的祝福，我想美月已经收到了。”
他轻不可闻的落下余音。
——谢谢。
等将松尾带走后为首的警官还留在原地，他自视甚高的看着你们，意义不明道：“啊，是Crimaster里的侦探们啊。”
野田昊忽略他的话语为你介绍：“田中直己，日本警史最年轻的警视正。迄今为止保持着百分百的破案率。”
你：“破案？”
这时的田中直己轻蔑着道：“Crimaster这种小孩子的游戏，里面都是些推理小说和电影的发烧友。我警告你们不要乱入犯罪现场，与嫌疑犯有关的一律带走拷问。”
听此的野田昊另一只手已经动手操作的打开软件界面。
啊，小孩子的游戏。
这你听懂了。
被藐视的你回怼：“这就是你这个中年大叔不玩游戏的理由？”虽然你可以被骂游戏菜逼，但你不能被蔑视为小孩子。
田中直己冷呵一声。
这时野田昊找到消息道：“Q在两小时前发布一年前加贺健人死亡的案情。”
你震惊：“Q怎么会知道？”
田中直己意味深长的看着你们交握的手，打断你们没意义的情报交流：“我不管Q怎么知道，我知道的是现在你们得跟我走一趟。”
你：……
你意识到你现在还握着野田昊的手，不好意思的抽出来。
野田昊露出无事的笑容，背地里咬牙切齿有个煞风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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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因为与逃犯松尾有交流，避不可免的要做笔录。
等你们做完笔录从警察局放出来时已到了七八点，路灯照亮街道的时候。
先走出来的你沿着小路四处逛逛，发现这附近有个供人玩耍的公园，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许愿池。
你垂眸望着流动的池水映出的倒影，后来出来寻到你的人笑着问你：“要许愿吗？”
你果断：“没钱。”
野田昊早猜到如此，哈哈笑起来。
你的兜里有一枚五円硬币。
但吝啬如你不信神，自然不会许下无谓的心愿。
野田昊的扇子铺开笑意吟吟看着你：“虽然这个世上没有神，但你的面前有东京之王。”他朝你wink一个，“要不要向我许愿？”
你：“请求世界和平，再无垢土。”
野田昊被降维打击到了，蔫巴巴的目光告诉你不是这么宏大的愿望。
你露出笑容。
池水伶伶，带着些许的凉风冷意。
你垂眸半晌：“加贺的母亲知道自己女儿的遭遇吗？”
“知道。”野田昊道，“所以当时的丑闻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去的。”
加贺的母亲在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将女儿推入了火坑后她直接抗争，可惜没压过加贺健人，先被搞的病死。
“还真的是道貌岸然。”你想起之前对加贺健人的评价，望着汩汩水流出来的出水口，“大侦探是什么时候了解真相的？”
“在收集消息的时候有些眉头，等去加贺家中探查的时候确定了，而见到松尾是有碰运气的成分在。”
野田昊如实道。
松尾赠予加贺渴望的纯洁的爱。
在加贺走后也不想独活。
月亮清冷的嵌在黑色的幕布里，耳鬓的发丝伴着低下的头颅垂落，注意到的你将它重新别至耳后。
“大侦探要不要猜猜我们的经历相似在什么地方？”你弯起唇，清亮的眼眸盛着水意，“像在同样的成长经历？”
野田昊望着你有些呆愣。
这次换你看着表情呆住的人哈哈笑起：“骗你的。”
你有一个温馨的家。
非常的温馨。
温馨到令你想吐。
“舞蹈经历相似而已。”
知道自己被戏耍的野田昊缓过来，轻咳一声掩盖刚才的失态，他扇了扇扇子道：“不知这次的服务小川满意吗？”
你颔首：“感谢大侦探看在人情上替我打折。”
野田昊知道你不想欠人情，所以一开始便没提无偿服务，只是在业务范围内替你打折了。
你想了想将兜里的五円硬币拿出来，肉痛道：“这是我目前可以拿出来的所有诚意了。”
野田昊接过看清数额，眉眼带笑着问你：“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五円硬币在日本有与神结缘心想事成的意思在。
你大发慈悲道：“我会考虑你的表白。”但是让你自己表白那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
夜色下的成年人收下结缘物品，弯起唇畔，带着亮意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你。
“……”
你退让一步：“你想问什么？”
“小川是单身主义吗？”
“不。”
直白坦诚的目光盯着你：“这么说我很有机会？”
你闭麦躲开他的视线，转移话题：“我还能许愿吗？”
野田昊笑道：“东京之王无所不能。”
你作势许愿：“我希望能吃上一顿饱饭。”
“嗯？”野田昊配合的仿佛聆听到什么，“我好像听到一位肚子饿的小可怜说想吃寿喜锅。”
“没错没错。”
你在凉薄月色下殷切点头，吃什么无所谓，你就想吃顿好的。
当晚东京之王便实现你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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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松尾。
是什么时候呢？
也许是在他设计让加贺健人逐步死亡的下午见过他。
你好心送了他一朵风信子。
夹在他常翻阅的书籍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ur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