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燎原》秦诉朝

4、第 4 章

　　第二天的任务是在动物园举行，鬼知道何历堂向霍臣求了多久。
　　他一直都喜欢小孩子，霍臣抿着唇不说话，打了个电话之后威胁他。
　　“敢想其他的试试。”
　　何历堂切了一声，揉揉自己的腰，找梁观河报喜去了。

　　秦明喜欢看豹子，拉着李空巷往动物园最里面赶。等到摄影师被落到后面的时候他捏了捏对方的手。
　　“你和豹子很像。”
　　“哪里像了，会吃人吗。”李空巷笑着，柔软的发温柔地垂在肩上。
　　“这里像。”说完秦明掐住了他的腰。

　　李空巷瞬间就明白了，对方不止一次说过他的腰身很好看，像猎豹一样充满攻击性。
　　他笑了笑，在眼前人的额头上使劲弹了一下。
　　“再说一次？”
　　秦明安静得像个鹌鹑。

　　梁观河选了熊猫馆，宋潮跟在他旁边，想着一会怎么骗他去看海豚。
　　到了之后两个人蹲在玻璃窗前看，就差在面前放两个碗了。
　　宋潮转过头一看，觉得一向冷漠的男人此刻的眼神有些怪。
　　怎么说呢，看起来有些羡慕甚至沮丧。

　　梁观河发现自己被盯着看，有些疑惑地回望。
　　“你想抱？”
　　“也不是很想。”他站起身来，盯着更远处树上的一只大熊猫，它趴在树叉上晃腿。其实这个画面真实看到了还是比较惊悚的，就像你突然发现猫头鹰能三百六十度回头一样。
　　太过人性化了。可能万物都同等享有一样有趣的灵魂，只是固有的成见让人类大惊小怪。

　　节目组很有良心地为两人安排了和熊猫接触的机会，穿上工作人员给的衣服后宋潮有些忐忑地走向竹子堆。
　　体型......有些过于庞大了吧，一掌下去我就没得舞跳了。
　　他乱想的期间梁观河已经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抱起一只熊猫了，它仰着身体在男人怀里啃着竹子。
　　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的软乎乎让人心里更加柔软了，梁观河心里的羡慕更加明显了。

　　下辈子指定要投胎成熊猫，有人养，有饭吃，有脾气撒，有禁锢。熊猫也许并不喜欢着束缚，但是孤独的人往往渴望。

　　“你试试。”他看到宋潮干站着，把怀里的熊猫递过去。
　　宋潮啊了几声之后还是接过来，有些新奇地盯着它：“真的好呆......”

　　“半斤八两。”

　　梁观河走出很远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又低下头看了看肥嘟嘟的动物，反而更加亲切，有种找到同胞的幸福感。

　　后来他提了一下要去看海豚的事，梁观河应了一声，也不知道记住没有，只是出来了之后往水族馆的方向走。
　　路上碰到了秦明和李空巷，两队人一起去看海豚去了。

　　水族馆有个小型的项目，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坐在凳子上画画，画了之后行人投票，票数最高的能得到一张海豚表演的门票。
　　秦明拉着李空巷跑上前去，说是要一起参加，宋潮也跟着去了。

　　四个人找到凳子之后曲着长长的腿和小朋友一起画画。
　　梁观河想了想，昨天去的那个学校的牵牛花挺好看的，准备情景还原一下。
　　快要画好的时候有个小男孩背着手走到他身边，惊呼一声。
　　“哥哥！这是便便吗！懒羊羊头上的那个！！！”

　　其他三个人听到了都凑过来看，其实形状是有的，只是他画得太随意，线条太软了。
　　“噗。”秦明首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李空巷紧随其后。
　　梁观河面无表情地看向宋潮。
　　他倒是没笑，脸憋得通红。

　　这个新晋艺术家无趣地把纸折好放进裤包里放好，站起来去看其他人的画。
　　然后发出极其轻的评价。
　　“呵。”
　　就这一声，随后走开。

　　看吧，这就是SW团著名的舞担和门面，成熟又冷淡。

　　画好之后众人去看海豚了。
　　这不是在海洋，但是有海洋的孩子，拥有深蓝色灵魂的，天地的生灵。
　　它们发出轻灵的声音，只是在水族馆显得有些憋仄，如果是在真正的大海就好了。
　　宋潮这样想着，叹了口气。

　　梁观河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人突然颓下来的肩膀，眼光也忍不住投向那片水光浮动。
　　底下传来潮水的低鸣，河流汇聚到这里诵读它们的苦。

　　或许这只是宋潮一个人强加的情感，但在水声跌落里显得如此真实。
　　他没了看的心情，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了，身后的海豚和驯养员亲吻着，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梁观河也跟了上来，平静的眼里看不出什么含义。

　　他们去了小型的玻璃栈道，两个人趴在扶手上往远处看。
　　山连着山，又与天空接壤，浩荡得孤单。
　　夕阳的光辉落在他们身上，好似全身被镀上柔和的彩边，温柔缱绻。

　　“《送潮来》的封面。”梁观河指着远处的山，被几条小溪流环绕着。
　　宋潮看了一会，发现果然和那首歌封面上的油彩画一样，有些惊喜。
　　“你听过了？”
　　梁观河侧过身去，手肘靠在玻璃上，山风从他发尖过，抓住了无数次呼吸。
　　他懒散地回答：“忘记旋律了。”

　　宋潮仔细琢磨了这句话的意思，觉得他应该不会排斥自己唱给他听，就试探着开了口。
　　幸好的是梁观河轻轻闭上了眼，额头稍微向后扬了扬。

　　清澈的嗓音在天地之间响起。

　　送我潮水
　　赠我山色
　　自由才是禁锢
　　牢笼托起清晨

　　宋潮在很久之后回想起那一天，在梁观河怀里笑得很开怀，就像是诡计得逞的小孩。
　　“你和我想的都一样。”他的手指触碰着那人柔软的耳垂，然后凑上去吻了吻，“是不是故意逗我唱给你听？”

　　爱人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指尖捉住放在手心，调皮的手指像小猫的爪子，在宽大的手掌上挠了挠，又轻轻蹭了蹭。
　　他俯下身去，亲吻了这个一直温柔对待一切的善良人，他看到了比那天夕阳更温柔的灵魂。
　　慈悲即是放生万物的钥匙，也是禁锢自己的枷锁。
　　自己甘愿陪着他被一同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