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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每天都被大师姐追着跑(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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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云庄以来,凤萧萧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云雀了。
他把最重要的卷轴交给师父之后,因为身体还比较虚弱,之后的事情是云庄主去办的。其余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以静养为主。
在床上躺的长了,便到地下走一走。
呜呜渣渣的师弟们听闻大师哥和大师姐还活着的消息,很是欢喜,都轮番的去他们的院子拜访。
凤萧萧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师弟们这般聒噪,他都不能去看看云雀,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等又一拨人走出房门之后不久,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们一个个的,自己倒是活蹦乱跳,难为了你们大师哥,好不容易休息会,非要去没事打扰他,欠儿不欠儿。”
回来些日子,云雀脸上身上的肉养回来一些,但是看起来还是有些弱不禁风。不过拿着配剑抱着胸的样子,板起脸来还是很有气势的。
众人乖乖的低下头,“对不起大师姐,小的们不敢了。”云雀自然知道这群师弟们的心情,做任务是重要,可是比起眼睁睁看着一群这么鲜活的生命死去,凤萧萧选择了自己抱着卷轴,跳向晦明难辨的崖底。
他把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保全了一起去的弟子。
如果鲁门不是那么丧心病狂,看到自己跳崖之后,便不会再追杀他们。如果他做了,那就是翻了江湖大忌,为天下好汉不容。
“去吧,等你们大师哥好了,你们再好好请他一顿。”他们的云庄,真好啊。
“好的大师姐,我们肯定请大师哥吃最好的。”一群人见自己的关心之情得以抒发,顿时又喜笑颜开。
“对了大师姐,我们一直想和你打听个事,您透露一下呗。”
“什么?”有什么事是她知道而他们不知道的?
“您和大师哥什么时候成亲?我们份子钱可都准备好了。”众人嘻嘻哈哈。
“你们大师哥不喜欢我,这亲不能成了。”她想装装难过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的确酸酸胀胀的,根本不用假装。
“你们先走吧,对了,把云月叫过来。”有些话是该和云月说了,有些媒也该她去拉了。
他们师姐妹已经好久没有谈过话。
云雀拉着云月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别看他们都叫你大师哥凤大侠,他生了病也怕吃药,这一包蜜饯子你拿着,一会送药进去的时候给他。”云雀一件件事交代着云月,做出了类似于托孤的感觉。
“别人看着他累,每天为江湖跑上跑下,实际上大部分时间,他都乐在其中,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他很会为别人着想,他认为不对的事情,不一定强制别人不去做。”她想起了之前凤萧萧打算去做大盗的事情,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还有啊,他有的时候不苟言笑清清冷冷的,其实心里最爱金饰,你要想讨他欢心,不如送个男子戴的金簪给他。”
“师姐——您为何”云月拿着手中用白布包着的蜜饯,疑惑的看着云雀。
“我们不合适,他的大志在江湖正义,我的乐趣终究不在于此。再说了,你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毕竟她之前追的凤萧萧满江湖跑是云庄人都知道的事情。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爹收养的这个小师妹出生并不简单,这也是她上辈子知道的。
有一个做实权王爷的岳丈,相当于在朝廷上也备了案的,以后不管他又去出什么头,总归不会有危险。
“再说,你是能为凤萧萧浪迹江湖的吧。”云雀盯着云月的眼睛,缓缓的问道。
再之后,云月端着云雀熬好的药,打算给凤萧萧送去。
“大师哥,你在想什么?”小师妹云月吹了吹汤匙中的药,等看着不烫了,就要送进凤萧萧的嘴里。
不知道哪里怪,可是凤萧萧就是觉得不对劲。
“谢谢小师妹,你把药放那,等凉了我自己来。”
云月的脸上出现受伤的神情,“那好,大师哥,你记得凉点了就喝。”她悄悄的把蜜饯放到药碗的旁边。
“是什么?”
“哦,是蜜饯,大师姐让我拿过来的。”
他俯身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嚼起来。
“大师姐啊,最近你,你去大师姐那边了吗?”他想知道云雀最近在干什么,是不是因为路上照顾他太累回来就病倒了。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忍受这么长时间不来看她,一种叫做委屈的感情爬上心头。
云月一怔,支支吾吾道,“大师姐她下山去了。”
凤萧萧向来是不拘小节的人,这次却敏感极了,他挑着凌厉的眉峰,“下山?下山去作甚?”
“是…大师姐说,她下山去找相公。”吓死她了,谁说大师哥不可怕。
“胡闹,怎么你们不拦住她。”他撩起身上的棉被就要下床。
“萧儿。”云庄主走了进来。
“师父,师姐她——太胡闹了。”他恨自己的腿怎么还没好。
“萧儿,你师姐她就是个任性的性子。你管得了她一时,还能管得她一世吗?”他是把凤萧萧当做儿子看待的,而云雀之前做的那些事,他也都看在眼里。
他已经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对着亲女儿,他也软了心。
毕竟这么优秀的少年,很少有女子不心动吧。
既然女儿终究不能如愿,那不如让凤萧萧开始就对她是冷淡的,不会有希望,失望也不会太大。
“师父,我想管她。”他站起身来,跪在云庄主面前。
“请师夫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管她,照顾她。”他就这样跪在地上,磋磨着往云庄主的方向前进了一些。
“大师哥,你的腿。”云月惊叫着跑到他身边,却无能为力。
云庄主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看来这并不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
“你可想好了?之前可是你不愿意,你想好了,这一管可就是一辈子了。”
“师父,我想好了”他抬起头来,对着云庄主说道。“自大师姐跟着萧儿从崖上跳下来的那一刻,萧儿就这样打算了。她这些天不来看我,我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她。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一个人,这些天,徒儿躺在床上,没事的时候就想,如果就死在半道儿上,最舍不得的,还是她。大道大义那是活着的时候去践行的,可是云雀,是我死了都舍不得的。”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满是湿润。说完深深俯身叩头。
“求师傅,让徒儿有机会照顾师姐一辈子。”
说者说的是真心话,听者听得是肺腑言,不禁都大为感动。
云庄主不禁感到造化弄人,他之前一直以为云雀说的喜欢不过是说说而已。直到二人跳崖的消息传来,他心痛欲绝。
好在不久云雀飞鸽传书给他,让他直到二人平安的消息,这才又在杀向鲁门的路上折返回来。
云庄主不过只这一个女儿,自然是百般宠爱。可是凤萧萧从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他,这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等云雀这次回来之后,他本来想好好疏导女儿一番,告诉她强扭的瓜不甜。
可二人的反应都出乎他的意料。
云雀主动找到他,说之前是自己没想明白,鬼迷心窍,自己不该让父亲担心。
他正感到安慰,没想到凤萧萧就跪在自己眼前说这辈子非云雀不娶。
真是要搞糊涂他这个老头子。
他也不知道说他这个徒儿什么好。
算了,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若是云雀答应,我这个老头子自然也是没话说的。”臭小子,这回该你受苦喽。
“谢师傅。”凤萧萧高兴地叩头叩的地砖响,满心欢喜。
云月放下一直觉得自己没办法插足二人之间,她看着欢喜的像个孩子的大师哥苦笑,幸好自己没有全然信了大师姐的话。
她就说,别看大师哥不说,这辈子也只认定了大师姐了。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人物云雀,正筹备着一场大型的比武招亲。
“招亲帖都送到了吗?擂台给我摆的大大的,地下铺上红毯子,周围栏杆也要绑上红丝绸。对,周围清出来弄点空地。”她上上下下的指挥着,忙的不亦乐乎。
“大师姐,您这么干,师父他老人家知道吗?”一旁干活的小师弟们都惴惴不安,其实他们更想问的是,大师哥知不知道。
“笨蛋,就是我爹提议的,随我开心。”她拍了一排师弟们的脑袋瓜子。
师弟们才反应过来,合着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看大师姐太苦了,都是大师哥做的孽。
云庄大小姐最近一直都在风口浪尖上,前些日子刚因为在雪山和凤萧萧生死相随的事迹,在江湖上大为传颂。结果又发生了云庄大小姐打着云庄的名义广邀天下豪杰,为自己招婿的事情,让一众吃瓜群众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凤萧萧太不懂柔情,雪山遇险,让云大小姐受了情伤,准备草草将自己嫁掉。
不管众人都是怎么想的,这比武招亲是在预定的日期,轰轰烈烈的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