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ember》庸医Quack

8、病情档案六 “话说你哪

　　“话说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祁林到酒吧，看着越来越多的孩子，相当疑惑。
　　柳永手不带停，道:“老板……其实是我朋友，我帮他看。”
　　“草，那你那么慷慨？”
　　柳永有些委屈:“……他说随便管理的。”
　　祁林无语的说:“我现在愈发觉得你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少爷，带着一堆存款来五区体验生活来了。”
　　柳永有些慌张:“不是……”
　　祁林没注意到他的窘迫，继续说:“唉，你朋友回来估计头都大了。”
　　柳永想了想，认真的回答:“这么多孩子……他会很高兴的。他想办个学校，把五区的孩子都送去上学。”
　　祁林尽量不毒舌的给出评价:“理想很丰满。”他终于给所有的孩子都倒好了饮料，他看着这些小家伙，相当头疼。
　　“喂！他妈的，赶紧给爷拿过来！”其中不乏孩子颇为霸道，气的祁林直接开始和他们理论。
　　缺乏教育，缺乏引导，这些孩子很多都受家庭影响，相当难以沟通。不听劝解，不听理论，每次祁林想要平心静气的和他们交流，最终都会演变为一场战争。
　　每次，他在愤怒的同时，也心中悲悯，希望这些孩子能走向正轨，得到应有的教育。
　　一辆高档的越野从天而降——这些车都是有短程低空飞行能力的——稳稳落在1725外的地上。孩子们很少见这东西，有的甚至没见过，全都跑去观察，留下一地狼藉。
　　“幸亏杯子是树脂的，要不早给摔碎完了。这些孩子怎么这么孬呢。”祁林无奈的跟着柳永一一拾起杯子，整理酒吧。
　　“嗨——！”车上下来一个金发的个子相当高挑的人，比柳永还要高出半头，对着柳永打招呼。柳永听到后，放下手中的活，微笑着迎了上去。
　　金发张开双臂:“柳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看到这里如此多的孩子，我十分的欣慰。”
　　柳永道:“不必客气。你的申请办理的怎么样了？”
　　“非——常顺利！现在五区也即将翻修，我相信这里会飞速发展的。因此，我一定能办好这个学校。”
　　“我相信如果是你，没有做不成的事。”
　　“哈哈，老兄，感谢你的信任！”
　　祁林听他们叽里呱啦说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插嘴问道:“这就是你朋友？”
　　那个金发青年显然吃了一惊:“哦！您就是柳先生的朋友吧！您会说通用语，不是五区的人？”
　　“之前上过学。”
　　柳永适时的向他们介绍:“这位是这个酒吧的合法拥有者，鲍威先生。这位是我找的帮手，祁林。顺便说一句，如果再晚两分钟，你的车会被迫返场变成一堆零件。”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那群熊孩子在车上爬上爬下，上面已经有了好几道划痕。
　　“噢！上帝！我的小宝贝！”鲍威惨叫一声，跑过去抢救他的车去了。祁林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说了句:“任重而道远啊。”
　　鲍威在那边大喊:“柳先生，晚些时候再和你细谈！”
　　柳永转身关上店门，对祁林说:“回去了。”
　　祁林卡住门:“哎哎，杯子没洗呢，明天该很黏了。”
　　柳永拽开他:“不用管了，估计明天也不会开门。”

　　鲍威把他的“小宝贝”送去修理后，去敲了敲柳永房门，祁林来开的门。
　　鲍威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笑容:“祁林先生，我就在你们对面住，有事情了可以联系我。”
　　“好的好的，总算有个认识的邻居了。”
　　“我先收拾收拾东西，过一会和你们聊聊学校的事。”
　　祁林适时的问:“用帮忙吗？”
　　鲍威摆摆手:“不必了，谢谢您。”
　　祁林回去带上门，说:“他理想倒是挺伟大。”
　　柳永正看着显示器:“我很钦佩他。”
　　“那倒是，我也很。但是吧……我觉得悬。”祁林往沙发上一砸，问:“饼干还有多久能回来？”
　　柳永看了看，道:“一个月吧。”
　　“成吧……”他没看电视，开始翻手环上的新闻。最热一条还是关于改造人是否可以合法进行的问题。
　　接着，“某著名女性政府代言人不顾百姓安危擅自离岗”
　　“今年是否会进行赏金任务”
　　“某某罪犯在作案一天内抓获，政府办事效率逐渐提高”
　　“不知名人士透露在二区看到大型改造生物”
　　……
　　一条“知名博士神秘消失，是否为政府的清除计划？”跳入祁林眼中，他突然来了兴趣。因为他知道的那个博士叫做“罗溪”，是他儿时就崇拜的偶像。
　　祁林点开，大概看了看详情。
　　这位博士从事的是和人体改造有关的实验，之前一直在政府监控下，并没有发现违法行为。但在大约一个月前，被发现消失在了实验室中，连同他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或许更早，但政府没有发觉。报告的人是同样从事人体改造实验的一位博士——不过八成不是自己主动报告的——他和见过这些人面的人都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记不清那些人的容貌。之后一些细节媒体并没有披露，只是呼吁大家减少外出，避免被抓去当实验品。
　　报道里，这位“伟大的”博士连名字都没有，也没有一张相关影像，甚至连他身边的人的影像也没有，他还没有助手。祁林觉得，无语的退出界面，心道编故事都比这有信服力。而且他坚信，这并不是罗溪博士。罗溪博士可不会偷偷舍弃人类离开。
　　祁林又扫了一遍热点，没什么想看的，就退出，给凌志发了条信息:为什么连我的消息也不回？
　　他回想上次两人聊天，还在一年多前。
　　柳永突然问:“有没有兴趣当赏金猎人？”
　　祁林没听懂:“啥？”
　　柳永解释道:“赏金猎人，就是平时说的‘猎人’，你应该听说过。”
　　祁林点点头，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当猎人了？”
　　柳永道:“猎人的任务在五区挺多的，比较赚钱。你想不想去四区生活？”
　　祁林猛的点头，两眼放光:“想！”他早已忍受不了在五区的生活，即使现在在这里，他也有些提心吊胆的。这里不受法律保护，随时都有可能命丧于此。而且，凌志或许在一区，他得慢慢靠近那里。
　　柳永看他有兴趣，就道:“那就得有钱去。”
　　祁林挠挠头，打开手环开始查询相关信息。
　　门响了，柳永去开门，迎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哦我亲爱的柳永，我总算是把那里清理干净了，现在我们来讨论讨论关于学校的事情吧！”
　　祁林关掉手环，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小，洗耳恭听。
　　鲍威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他的演讲:“首先，我觉得比较重要的五个问题——
　　第一，是许可。我这次出去，就是去办理相关手续，申请证明之类的。现在已经办下来了，所以合法性已经有了。
　　第二，是资金。在五区，这倒是要求不高，毕竟人少，规模小，要不了太多花销。我去申请了一批拨款，过一阵应该就能批下来。”
　　祁林打断他:“这么容易？”
　　“唉，我说的轻松，你不知道我跑前跑后多少趟，送了多少礼。而且拨款也不知道到手里能剩多少。”
　　他摇摇头，继续说:“第三，是场地。我下午回来之前，在五区转了一圈，这里竟然有一个废弃学校。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因为闹鬼，所以不用了，也没人愿意提。按我说，哪有鬼啊，全是自己吓自己。不过好的是，因为这些谣言，这学校里也空空荡荡的，我们把里面收拾收拾就能继续用。”
　　祁林又一次打断他:“那收拾得多麻烦啊，你准备雇多少人？”
　　鲍威没说话，看了看他们俩。
　　鲍威:“啊……忘了考虑这个了。”
　　气氛突然安静。
　　鲍威:“哎呀，这不是没什么钱吗。要不就等到拨款下来再处理。”
　　祁林揉了揉太阳穴，说:“靠谱。”
　　鲍威尴尬的笑笑:“还没说完呢。第四，是师资。这个是我觉得最棘手的。我现在联系不到任——何老师，愿意来五区教书。这里可是个穷地方，离一区也远，没人愿意来。
　　第五，是生源。多谢柳先生，现在越来越多的孩子愿意到这里，到时候只要说服他们的监护人……”
　　祁林再一次打断他:“我觉得这才是最难的，你觉得事情会像你想的那么顺利？”
　　鲍威:“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祁林适时的接上:“船到桥头自然沉。”
　　柳永终于忍不了了，道:“消停会吧，小祖宗。”
　　鲍威倒没在意，说:“明天早上我们就去那个废弃学校看看吧，知道具体情况了才能安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