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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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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荣城,酷暑在一场雨后显得更加无比闷热,空气中依旧泛着泥土和杂热。
街上三两人,几个少年勾肩搭背,打打闹闹,在夕阳余晖中踏进这座废弃的工厂。
荣城是个老城区,设施挺完善的,不过已经没什么地了,所以开发商都“走”出去了,因为一些原因,很多工厂都废弃了,再加上近几年搞环保,抓得紧,所以这些废工厂首当其要,但也有人压着,所以处理的很慢。
韩深环顾四周一圈,“没人,放心吧,我之前就探过了。”
陆绕从兜里娴熟的拿出烟,先递给中间背靠墙,一只腿弯挺在墙上的少年,他一头银发特别招眼,穿着黑色短袖,白皙的脖颈上贴着锁骨的是一条银项链,上面是个小天鹅,特别漂亮。破洞牛仔裤十分个性,那双腿似乎长的看不着边。银发有些长,微微遮了双眸。
他伸出手,两指一夹,把烟叼进嘴里,那双点火的手特别好看,细细长长,白白嫩嫩,指骨分明轻易,指尖也圆嫩嫩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一张手。
他吐出一口烟雾,微微上扬的下颌线,被余晖渡了一层边,喉咙动了动,让人忍不住瞎想。
他微微歪头,眼睛露出来,那时一双极其妖孽的桃花眼,含着看不透的原水,他总是用狭长的眸子看人,桃花眼角,是一颗泪痣,淡淡的褐色,却忍不住勾引起人的魂。
陆绕进去看了一圈,觉得满意,便在门口后探了个脑袋:“延哥,进吧,准备好了。”
被称为“延哥”的少年嗯了一声,已经抽完刚才的烟,换上兜里自己的烟,他叼着烟,双手插进口袋,修长又隐隐可以感受到肌肉紧实的双腿埋进去了。
这个废楼,他们就在一楼,说是门口,其实连个门都没有,就一个很大的口进去。
几个少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乍一看跟一群染毛的公鸡一般,他们却十分喜欢。
黄毛陆绕说道:“行啊,你小子,真够可以,这么多的酒。”
红毛韩深开着酒:“那当然了,这些都是别人送我哥的,我好不容易偷……要来的。”他眼角瞄了一眼银发少年,见他没什么方应,小声道:“一会你给老子喝,不是说你很能吹吗?我到要看看你梦和几瓶。”
十几岁的少年,醉喜欢攀比,一听别人说看不起这种话,顿时就来了气焰:“你等着,老子肯定喝趴你。”
“延哥,来。”韩深喊了句。
今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也是韩深的生日,也是成年礼。
韩深家里只有一个大十岁的哥哥,一年到头忙业务,很少回家,所以韩深和这几个人关系最好。
他比几个人大一岁,想着既然事成年礼,就应该干点不一样的。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去旧楼喝酒过,稀里糊涂就都同意了。
既然是自己的生日,他就自告奋勇说带酒,带的酒类型比较杂,而且很带了雪碧什么的可以兑。
许延坐下,“生日快乐。”
韩深弯了弯眉眼:“今天真开心。”
几个少年围坐在一起,胡吹海喝的,陆绕把他幼儿园的囧事都说出来了,引得几个人哈哈大笑。
晚风顺着墙角和空洞的楼道灌进来,不觉得难受,倒是有些微微凉。
少年们没度,喝的多了,有的靠着墙有的歪在地上就睡了。
许延叼着烟,拿了一瓶啤的上了另一边,靠着窗户,闷头抽烟。
他最近心情不怎么样,因为他的车前些日子刮掉了漆,那漆难弄,好不容易从国外弄来,找了原厂家,但最好的师傅暑假出去度假了。
这把他气的哦。
“你……能别抽了吗?”一个好听的声音突然出现,那个声音很好听,不是特别软,也不是很英气,有一些空灵泉水的感觉,但是听得出来此时有些烦。
许延皱起好看的眉头,四处看了看,紧张了起来,这周围哪有人啊。
许延把啤酒放在窗台上,出了声:“谁?”
过了一会,声音从窗户外面底下传来,“你别出来,能不抽烟了吗?味太大了。”
许延盯着这堵墙,人大概是蹲在窗户外侧下面,他凝了凝眸,勾起笑:“那你把这酒喝了,我就不抽了。”
那人没有说话,许延有了兴趣。
过了一会,一只手翻上来摸索,许延看着那双手,很寻常,普普通通,还有因为写字而出的茧,手上带着一个有桃木红绳,无名指上有一个痣,淡淡的褐色,许延盯着那个痣,总觉得它在诱人。
不自觉动了动喉咙,然后把啤酒打开,推到那只手附近。摸了两下,手就抓到了啤酒。
许延屏息听着,他听到喝酒的声音,然后听见一阵剧烈咳嗽声。他想象着那双手的主人一定被呛的小脸通红。
他笑了笑,把烟掐了。
汤黎咳嗽着就把啤酒倒在地上,然后一扔,易拉罐瓶子摔在地上又滚了一会。
她很不开心,因为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汤黎看了看表,低着头,最后泄了气。
“延哥,你在这干嘛?”陆绕揉着眼,“我们要回去了,你走吗?”
“来了。”许延应道,然后转身。
汤黎拍了拍屁股,起身离开,许延似乎想到什么,回了个头,隐隐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便继续走着了。
汤黎回去的时候,父母都还没有回来。她刚搬到这边,因为她。
荣城一中特别出名,尖子生多的数不过来。汤黎学习算是好的,但要是在一群学霸学神面前就力不从心了。
她妈想尽办法把她转了过来,连家都买了,又在荣城这边租了房。
她不想来,不说学习的压力,还有陌生的环境,她本来就刚上高中,才和别人熟络起来,就离开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妈非得让她选理科,说是以后好工作。
汤黎叹了一口气,回去的路上她喝的那一口酒就散了,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一点味都没有。
她真的压抑太久了,所以才去废楼那里放松一下,那口酒虽然不让她有什么太多感受,但到底也是松了一点点气。
晚上十点,她听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