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真的还是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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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的还是假的？
“行了，行了，你别骂儿子了。再骂有什么用。”
“你就惯着他吧，就交代他这么一件事，还能把老太太气到医院。”
两个人争执不休的时候，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家属们马上围了上去询问情况。“大夫，我母亲怎么样了？”
“看好了，我是护士，不是大夫。”出来的人语气很不耐烦。“主刀医生让我来告诉你们小点声。”护士说完也没有等几个人的回答，“砰”地关上了门，又走进了手术室。
几个人都不敢再出声，分别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安静地等待着。耷拉着脑袋坐在角落长椅上的人是莫小白，他就是刚才被骂的那个小伙子。骂他的是那个穿着风衣西服，体型依然保持很好的中年人，他爸爸——莫海盐。另一个在一旁劝阻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看起来很端庄的人，他的妈妈——林月。
“哎……”莫海盐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儿子，叹了一口气。
“哎……”林月看了一眼还想骂人的丈夫和角落里的儿子，也叹了一口气。
莫小白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坐下后他把自己藏在了帽子里。莫小白心里满是懊悔，他不应该和奶奶吵架的，爸爸特意嘱咐他什么都听奶奶的，可他还是没有忍住……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虽然手术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在外面等待的人们感知的时间却是无限延长的。
“医生，我母亲怎么样了？”莫爸爸和莫妈妈迎了上去，紧张地询问。莫小白还缩在角落里，只不过他摘下了帽子，伸长了脖子，也想听听医生说了什么。
“您母亲没有大碍，刚才我们做了冠状介入手术，也就是心脏支架，只植入了一个，这种算是微创手术，再观察几天就好了。”
“太谢谢您了，医生。”莫爸爸和莫妈妈连连道谢。
“对了，你们家属还是不要再刺激到病人，刚才手术就听见你们家属的声音，这对病人康复很不好。”
“好的好的，谢谢您，医生。”
莫小白看着父母送走了医生，又看着护士把刚手术后的奶奶推进了ICU观察，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莫小白，你跟我出去一趟。”莫海盐看母亲没什么事，才终于有空叫儿子过来仔细问问事情的经过。
莫小白脚步沉重，但还是不情愿地走到了莫海盐的面前。“叫我干嘛？”
父子俩走出了医院的大门，莫海盐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臭小子，叫你干嘛？你说说怎么回事吧。”
莫小白没有靠自己老爸那么近，怕他老爸再突然给他两脚。几个小时前，莫海盐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给了莫小白两脚，现在他的裤子上还有两个脚印。“就是今天早上……”
说起奶奶为什么住院，还要从莫小白的暑假计划开始。
“妈，还有一周我就放假了，我能去A国自驾吗？小尧还有比利也去。”今天，大二的莫小白刚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跟老妈商量自己的暑期计划。“我还想换辆车，这辆车有点问题。”
“别问我，问你爸。”林月正在看什么资料，她把儿子莫小白提出的难题丢给了自己的丈夫。
“我漂亮的、善良、可爱的妈妈，你帮我跟爸爸说说呗。”莫小白看见他母亲大人，林律师正在忙一个什么案子。自己也是法学生，其实理应对诉讼什么感兴趣，但实际上莫小白一点也不喜欢学法律，准确的说，他什么都不喜欢学，他喜欢玩。
“我不去，一会你爸回来你自己说。”林月继续处理手上的资料。“对了，你这车有什么问题？”
“充电速度太慢了，充二十分钟才能充满。”莫小白拿了个苹果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从来不愁任何事情，反正他家有钱，父母开律师事务所，还是那种超大的律所。
“我年轻时候的电动的汽车都要充好几个小时。”
“妈，你那是什么时候？现在是65年，2065年。你那代的技术早就淘汰了。”
“对，你说的都对。”林月懒得理自己这个儿子，继续忙手上的案子。
莫爸爸回家后，莫小白使出了浑身解数，软磨硬泡，终于让老爸同意自己出去玩。
“老爸，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高个子的莫小白瞬间化身软萌可爱的小兔子，求人嘛，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又有什么坏主意？”莫海盐知道这小子嬉皮笑脸的准没好事。“说吧。”
“爸，我想换一辆车，我那辆车……”莫小白打算把自己的那台开了一年的车说得再惨一点，对不起了，Sindy（这是莫小白给他曾经的爱车起的名字），我爱过你。
“可以。”莫爸爸答应得非常痛快，以至于莫小白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吗？我的爸爸，太爱你了。”莫小白想冲过去抱住自己帅气的老爸，今天的老爸实在太帅了。
“不过……”
莫小白停住了冲过去的脚步，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去陪你奶奶两周，我就给你买车，还有让你出去玩。”
“爸，我能不能不去啊？”莫小白听到“奶奶家”三个字，瞬间泄了气。
“不行，我们算是口头合同，刚才在你同意的时候就已经生效了。”莫家没有什么别的特点，就是爸妈说话都喜欢引用法律条文。不过，莫小白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刚才他好像没有完全同意啊，他是想狡辩两句的，可他还是放弃了。一边是旅行加新车的诱惑，一边是两位国内的金牌律师。莫小白虽然法律学得不太好，可他也知道什么是最优选择。
“行，我答应你了，两周就两周。”
“成交。”
接下来的两周，对莫小白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折磨。”因为他的奶奶——叶舒舒女士太可怕了。
在住进奶奶家的第三天，莫小白终于忍不住了，他走到客厅抢过了奶奶手里的古董手机。“奶奶，你能不能不看视频了？”
“你还给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叶奶奶站起来就要夺回莫小白藏在身后的手机。
莫小白身高接近一米九，为了不让奶奶抢手机，他把手机高高举过头顶。“你都看了多久了，能不能休息一会？”
“不行，我的海盐CP，他们俩太帅了。”奶奶还跳起来够手机，无奈个子太矮够不着。“你还给我。”
“奶奶，我求你了，不要再说海盐CP这个词了。”莫小白感觉自己现在就能吐出来，这是他这三天，不，这两天半以来听到的第五百次“海盐CP”。
“不能。”奶奶还在试着够手机。
莫小白的奶奶叶舒舒女士什么都好，年轻的时候特别漂亮，笑起来总是露处两个迷人的酒窝；人还很聪明，不费力气总是考第一；性格也好，朋友特别多，所以莫小白的爷爷才会疯狂追求他的奶奶，只不过莫小白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奶奶是不是喜欢他的爷爷。因为……
“莫小白！你把手机给我！那是海盐CP现场版的视频！你给我！”叶舒舒女士现在特别像那个古董游戏“超级玛丽”里面的马里奥，一跳一跳的。
“你要是不说了，我就还给你。”莫小白低头看着“马里奥”，不对，他奶奶叶舒舒，还是妥协了。
因为奶奶看抢不到手机，索性坐在了地上。“为什么不能说？海盐CP好看，我喜欢他俩一辈子了。”
耍赖？莫小白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上了个贼船，姜还是老的辣，他根本算计不过他的父亲大人。明明前天他爸妈开始假期，两人直接去郊区的房子休息去了。他爸爸硬是骗他说没有时间照顾奶奶，这几天有个案子要处理。这哪是没有时间啊？全是借口！
“奶奶，你起来，我们好好说，我给你，我给你。”他们家族耍赖的鼻祖就是这位七十岁的叶舒舒女士，只要他奶奶开始耍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于是，莫小白放弃了。
“海盐CP，小白，你看，卢元海多好看，严明昊也是好可爱啊，你快过来看看啊。”拿到手机后的叶舒舒女士更兴奋了。“海盐，海盐”说起来没完没了。
“不用了，奶奶，我知道他们是谁，这段我看过几十遍了，从我三岁开始……”莫小白看着这个诺大的客厅里，到处摆放着海盐CP的照片和周边，就连自己的卧室，叶舒舒女士都没有放过，书桌上也放着海盐CP的什么台灯。
“哦哦，对，你看过。”叶舒舒女士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古董手机上。
“奶奶，你怎么把爷爷的照片放在那里了？”莫小白看了一眼客厅的三角钢琴上，爷爷的照片被海盐CP的照片可怜的包围着，只露出小小的一角。莫小白的爷爷十年前去世了，莫小白还记得爷爷对奶奶有多么好，好到他小时候都感觉自己没有人爱，爸爸爱妈妈，爷爷爱奶奶……
啪嗒——
玻璃摔碎的声音。
莫小白拿爷爷照片的时候，不小心把“海盐CP”的水晶玻璃照片打翻在地。莫小白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作案现场，他七十岁的奶奶就冲到了这里，开始和莫小白吵了起来。
“你怎么摔碎了海盐CP的照片，呜呜呜呜呜……”叶舒舒女士不是耍赖，她哭了，这件事情比耍赖还要恐怖。
“对不起对不起，奶奶，我再给你做一个一摸一样的。”
“你上哪儿去做？这上面有他们俩的签名，呜呜呜呜……”哭声更大了。
“我……”
“莫小白……你奶奶我磕个CP怎么了？有错吗？有错吗？”不要小瞧一个老人家的肺活量，莫小白的耳朵都要炸裂了。
海盐CP，海盐CP……莫小白要毁约，他老爸不想听“海盐CP”这几个字，难道他就想听吗？突然他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爷爷的照片，觉得太不公平了，爷爷对奶奶那么好，奶奶却只想着磕CP。
“有错。什么年代了，还磕CP，他们俩长得也不好看！”莫小白赌气说。
叶舒舒女士气得眼泪都收回去了，开始要和她的孙子理论，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自己的爱豆。“你知道什么，他们俩长得比你好看多了。他们俩的爱情也是真的。”
莫小白也不服气地和奶奶吵了起来。“奶奶，你醒醒吧，你磕的CP是假的。”
不过，莫小白没有等到奶奶的下一句就听见“嗷”地一声，他的奶奶，叶舒舒女士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真的还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