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测 有苗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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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林琛得了名字，并与顾大宰相促膝长谈（这可能是个病句）的那天，已经窜走了许多天。七月流火火余烬，八月朔风风初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月十三。
这天，等把平安管家应付走了，顾某人把小林同学再次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林琛小公子在府里待了大半个月，也大致摸清楚了面前这人什么脾性。于是开口问道：“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本来像个将炸未炸的炮竹的顾某人出乎意料的沉默了，“咳，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林琛有点好奇，也有点疑惑。
“你......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常年不正经的顾某人终于难得认真而真诚的问了一个人一个严肃的问题。
气氛沉默了。
顾某人心里有点失落。在这点儿失落冒头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这份沉默被打破了。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小林公子顽皮的偏了偏头。
顾某人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颇为受伤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所以，跟着你有什么好处？麻烦让我了解一下。”林琛眨了眨眼，“要是我满意，就留下来。”说完，他又朝他有点挑衅的笑了一下。
“......留在我这，包吃包住，唔，以后做官当兵都方便，我可以请人教你念书或者练武......”平生第一次为了哄人留下来不得不搜肠刮肚找理由的顾大宰相心塞的说着这番颇似卖身的话。
生无可恋的顾大宰相头一次在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身上承认自己“拙于言辞”。
正在他自我检讨的时候，小林公子那里传来一阵轻笑声。
“我同意了，听起来还挺好玩儿的。”
听到这句话，顾大宰相感动得要热泪盈眶。
“那以后在你府里，我是个什么身份？”林子曜同学略有些急切的问。很明显，这才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你啊，我会嘱咐他们，在府里对你尊敬一点。你在府里的待遇跟我一样。如果你在府里闷了想出去，你可以让他们给你安排车。对外说你是我府里的客卿，如何？”
这番话一出，少年的神色立马就变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人如此对待。同时他也好奇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留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某人看他似是怔住了，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脑袋，顺便蹭了蹭他的头发。“所以，我亲爱的客卿小林公子，还有一点我要对你说。”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如果我找你有事，你不能推脱——这就是刚刚那些权利的代价。”
少年——不，现在应该叫他林琛，虽然对自己莫名其妙就有了名与字有点缓不过神，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为这事忙得天昏地暗的顾曜顾某人终于重新变回了那副四六不着的吊儿郎当相。
“唔，明天你可能会比较忙，早饭完了之后我有个小小的考验，为了你能在府里城中拥有客卿的权力，希望你能全力以赴。然后明晚未时到我书房来找我，我晚上有事要出去，若是你想玩玩就来。”
“......”刚刚拥有姓名的稚嫩小少年林子曜同学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到底是进了个府邸还是进了个狼窝？
而害得他陷入自我怀疑中的某人，此时却笑眯眯地摸着他的头，让他等会去吃午饭——平安管家正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克扣三餐的无良主子顾大爷。
顾大爷慢慢悠悠地走出院子，刚刚的噪声声源让他心情不太好。所以他暗自决定在他的午饭里多加点胡椒——这小老头儿饱经风霜，酸甜苦咸诸般滋味都尝过，唯独受不了辣，哪怕闻到都得呛得咳上一阵子。当然，这位爷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他同样吃不了什么辣，而且忌口的不是一般的多。
走到厨房门口的顾大爷似乎想起来，之前没问人孩子的口味。喊了一声平安管家。没过一会儿，兢兢业业的老管家就难得幸灾乐祸的带回来一个消息——这位小客卿颇喜辛辣，而且还贼喜欢大葱那样的味儿浓重的菜——这可真是晴天霹雳。天见犹怜，这简直是踩着他做菜的忌讳吃了个遍，让他几乎想摁着那孩子的头让他学朝中的老学究庙里的老秃驴天天吃那些白水煮菜。
然而想到为了拴住这位新客卿自己做出的那些丢脸事儿......顾大相爷很没脸面的选择了屈服于这种奇特（自己认为的）口味，认命地进了厨房去做饭了。
于是闻到了饭菜香味进厨房拿饭的林公子只见着了盛好的饭菜和洗干净了的锅碗瓢盆。
林·一脸懵·子曜：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刚刚从胡椒和种种气味的多重打击中活下来的顾某人：“看来我得把文试卷子出多些，虽然我想把他留下，但我不想天天做那些鬼玩意儿。在保证他留下来的情况下整他一把。”顾·我很正直·曜：我可真是个正经人。我绝对没有故意为难他。
晚饭还是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度过——其实这件事的源头在于，顾大相爷秉承着早挂早超生的心理，做了炙羊排。于是他自己是一边流泪一边做饭还一边骂着某个没良心的小混蛋的。
天黑了，人都睡下了。只有书房的灯还坚持亮了半个时辰。
然后，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狼人杀：？？？？我咋穿越了）
难得早起的顾大宰相顶着一双抹了灶膛灰的眼，做好了早饭等着人吃。这回他大发慈悲的没有洗锅，而是点着小火温着早饭。自己吃饱之后就自行处理了餐具。
然后来吃饭的两个人看着灶旁那个形容诡异的人，差点没有笑出声。
人一天开头是早饭唤醒的。吃了早饭几个人很明显更有精神头了。就连摆着一张俊脸皮子的顾大爷，心情也明显回暖。
小客卿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等顾大爷收拾完厨房后就跟着人去了书房。
“测试有两项，文试和武试。文试就是我出考题由你来回答，武试就是......跟我打一场。院子里有演武场，尽情放手施为。我昨天对你说了要全力以赴，没忘记吧？”顾大爷吃饱了，心情好，脸上也不带一点阴霾，声音也难得的温软，就像烤热的蜜糖，软绵甜糯，说这么一句命令性极强的话，倒也不像发号施令，而是在......撒娇。直把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吓了一跳。
“文试一个半时辰。不限时间，只要能完成就行。文试就是把卷子在填满的同时保证正确，武试呢....退出场地就算负，如何？”
鉴于自己一时冲动在卷子上发泄的事，此时的顾大爷......有点心虚。
让他有点惊讶的是，小客卿面对着他含怒存心为难人出的题却是显得游刃有余，比他预料的时间还要早上三刻钟，半个时辰加一刻钟的时间就完成了。
因为时间空余比较多，于是顾大爷对着这张试卷（这个其实我是代入了一下现代的，因为武则天那时候就有密封试卷，所以我脑子有点懵呜呜呜）细细看了一遍，发现这位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且他还练了一手好字，一笔一画如刀剑出鞘，锋锐又不失洒脱。并且这答案......符合常理，但凡能作为评卷标准的各个点，这份答案都完美的踩上了点。说简单点，就连他这个评卷官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文试的成功似乎开了个好头。武试过得也很完美。
顾大相爷倒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毕竟这人是自己看上的（此处不是双关，后面才会是。真的，现在还莫得感情交际。）。
是夜。
一辆天工车已经被布置好。宰相府的主室书房里，一个披散长发，带着一副赤金面具的人，正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件黑色长袍，长袍边缘用金丝勾勒出了诡异的花纹，随着那人的动作，金丝花纹像是活过来一样地微微扭动着。
林子曜大客卿到了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望着那个人，对方也望着他。没过一会儿，对面的人突然笑出声来，倒是小林同学听到这声音一愣——这人的声音倒是意外熟悉。
那人笑道：“倒是我打理这身行头打理晚了，昨天让你跟我出去，就是为了这事——不过你的那身还没赶制出来，今天就先把我这件外袍披上吧？”说着，他把面具摘下来——一张让林琛感到熟悉却又有些不同的面孔展现出来。
“抱歉，吓到你了。我平日里总爱带一层面具，很少露真容。
”对面那个跟府里的主人兼厨子长得十分肖像的人说——至少对于林子曜同学是这样的。
“好了先不聊了。这件衣服你披上，院子里有车，打理好了就赶紧走，不然赶不上时间了。”揭下面具的顾曜先生贴心地把衣服递给了自家新客卿，然后招呼着他上了天工车，“世道不安，天黑路遥，阴兵借道，百鬼夜行。判官与黑白无常也该出来管管了。”上了车后，林琛只听得身边的人如此细细呢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