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起忧篇（四） 另一个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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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悠往皱眉，手一勾，收回银牌，“奇怪，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是在暗示着什么吗？可是，只有我才是现在的大祭司啊。”
归云茶：“我留意下最近的情报，你……”
“一条东乱市假.币.贩卖链，够吗？”
“这么大方。”归云茶脸上绽开了笑容，他打了个响指，白光从他身上浮现——身形渐渐消散。
空悠往垂下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低头看着书，卦算牌流水般的清响。
……
东乱市，是地下四大城市之一，其余分别是西乱市、南黑市、北黑市。这里不受任何一方管制，是有名的人心险恶的印照之地。
路边随处可见干涸的、新鲜的血迹；烂肉生蛆，孕育疾病；药品泛滥；酒吧与夜店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男男女女在交｜合；斗兽场与拳场从不缺少尸体；人被当成商品一样贩卖。
这里势力交错复杂。有白巫在这里定居；有墨巫在这里游走；暗巫几乎是从不到这。
帝国人来这里烧杀抢掠；制药师在这里贩卖假药；炼金师在赌场里最受欢迎。
归云茶也勉强算他们的一份子，他就是年少时不慎流落于此，咽下无数血汗从死人堆里爬出，创建自己的信息情报贩卖链，赚的盆满钵满。同时，耳目、朋友、仇人遍布全世界。
而空悠往，因为大祭司的特殊体质，极少入世，但没事就会理几条□□贩卖链来玩——实在无聊。
……
希尔殿中。
“这条贩卖链，该改成什么呢？假.币.会流向哪里来着……”
“——赌场。”
“那就没必要改了，Gambler的地盘，还是倒闭的好。”归云茶笑笑，他手执一支白玫瑰，笑容矜持迷人。
他放下白玫瑰，“不想了，先把这半年欠下的公文补完再说。”
桌上堆积着小山样的公文情报。
……造孽啊。
两月后。
归云茶放下鹅毛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往后一靠，从腰上解下块玉佩——这玉佩通体洁白，与归云茶先前放在不归殿的那块别无二致，只是正上方有个鲜红色的圆点。
“要不要带你呢？如果带，我会被认出来的。可……任子游，我还是……担心他。”归云茶眼中浮现出纠结。
他轻声唤着“遇灵”的别名：“同命。”
同命——是对类似“遇灵”的物品的总称，也不一定只是玉佩。
被称为“同命”的物体一般是成双成对。一个“总”，一个“从”——归云茶现在手上这个便是总牌。
同命的功能如其名，有同命的双方，当一方受到致命伤害时，疼痛减半，另一半传到另一方身上，受伤那方伤害减半，同命碎裂。
而且同命不受阵法，天赋，血脉的影响，用料特殊，极其珍贵，不是身份高贵的人，真的用不上。
遇灵归族虽然是帝国第二大氏族，但也只有两对。
归云茶在成为家主后，有一对。另一对，好像是家中一位长老拿走了。
归云茶流落黑市乱市时，也有人在赌场把同命当作筹码，它们现身的那刻，在场所有人都亢奋了。
但，赌红眼的赌徒，兴奋时是很危险的。
归云茶只记得那天尸体堵塞过道，在无人清醒的中央，身着燕尾服的男人拿起了沾染鲜血的同命，有礼又狂妄站在最瞩目的地方，对站在暗门前的归云茶飞掷一个吻。
浓墨重彩的面具遮住男人的半张脸，他说：“Tower，欢迎你的到来，喜欢这红艳的礼物吗。”
——那就是Gambler，地下城市最有名的赌场主人。
归云茶不喜欢他。
Gambler太嗜血，太疯狂。
是没有底线的赌徒。
院中的玫瑰娇羞的展露花瓣，远空被朝阳点染，一把火坠入天际，烧得天空云朵泛紫。
归云茶将生活物品收进容纳戒里，折了一朵院中的白玫瑰，走到圣殿旁的偏殿里，空悠往等候已久。
他将白玫瑰送给空悠往，然后说：“老师，我这次去扮暗巫。”
空悠往眨了眨紫罗兰的眼睛：“你确定？我们关于暗巫的消息，可是最少的。”
“甚至，我们目前只知道暗巫始祖，其下三位暗巫直系，以及十六位暗巫高层的名字而已。”
“连他们的长相都无法准确得知。”
“神秘又极少交流的巫种，为什么想去？”空悠往问道。
归云茶笑道：“可正是因为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所以才要一探究竟啊。”
“不论其他以及‘世界意志’那东西，我这次一去，不管怎样，应该有些收获的。至少能确定他们对其他巫种及这个世界的态度。”
确定他们是盟友，还是该连根拔起的宿敌。
空悠往抚摸着细腻的玫瑰花瓣：“我支持你。所以，抽牌吧？”
归云茶两指夹住一张银牌。这银牌正面浮现出字，随着字的出现，银牌反面渐渐褪色。
——灯。
空悠往为他解牌：“这次出行，喜忧参半，福祸相依，你会与一盏灯相遇。”
“还要出去吗，卦算牌预测的情况，是一定会出现的。”
归云茶还了卦算牌，神情淡然：“当然去。我可从来不是这么懦弱的人，反抗困难，我很喜欢。”
他眸中流出几分兴奋，扬起个笑容。
空悠往扶住金钗，笑着说：“见意帮忙带个点心嘛。”
“不见意。”归云茶提起食盒，“给贝夫殿下带的？”
“是的。记得告诉他，这是我亲手做的。”空悠往脸上的笑意用折扇也遮不住，眼睛弯弯的，盛满了幸福。
“…………”
众所周知，白巫直系空悠往与白巫直系科培勒是夫妻。
“……”归云茶深吸一口气，拎着食盒，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出了殿，把食盒放进容纳戒里。看向远方，风吹过，扬起白斗篷，吹拂着他腰上系着的玉佩。
……
不知名的高塔里，厚厚的垂地窗帘阻隔了阳光，显得塔内尤其昏暗。
一个人穿着黑色斗篷坐在黑暗里，看不清样貌。
那个人手上拿着一副牌，正熟练的把玩着。那牌与空悠往的卦算牌一模一样，连镂空的花纹都一个不差。
只是颜色不一样——这副牌不是亮眼的银色，是浓稠的黑色，彰显它的不详。
它的主人说：“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杀了他呢？”
手上牌面褪色又复原。
“这可真是有趣。”它的主人如此说到。
偏殿里小憩的空悠往霎时睁开了眼，她看起来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此时心有余悸：“希望我的学生安好。”
这一切，归云茶暂时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第三学院附近，换上暗巫的衣服，咽着任子游放在文件袋里的药，欣赏着花店里的一株红玫瑰。
它真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起忧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