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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变数 我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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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阁的比试方式,与其他门派不太一样,其他门派都是两两对试,然后慢慢角逐。可云阁不同,每次比试都是三人为一组,不管用什么战术,最后胜出的那个人就可以晋级。
虽然这种比试方式存在漏洞,在某些方面会有些不公平,可弟子们都没什么意见,这种方式也就被沿用到了现在。
成辜坐在看台上,强迫自己看了几场比试后,顿时对试剑会失去了兴趣。
因为,他看到的画面基本上是这样的:比试的三名弟子,先是其中两名合力干掉了另一名弟子,然后再“自相残杀”,要多无聊有多无聊。之前他还是弟子的时候,试剑会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
看了半天,也等不到付尘上场,无聊至极的成辜离开了长老席。
一身红衣的成辜在一堆青色弟子服中尤为显眼,等他走到付尘身边,已经成功把众人的注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当然,这“众多人”之中,大部分是女修。
“哇,苍云长老今天太帅了!”
“什么眼神,苍云长老每天都很帅好吗?!”
付尘听到这些女修们对成辜的夸赞,甚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真骚,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么,穿这么显眼!”
刚走到付尘身边的成辜还没搞清楚情况,“子殊说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
“哦哦,原来是我听错了。”成辜脑子一点也不笨,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刚才就是付尘在说话,却对付尘的话深信不疑。
嗯,子殊说他听错了,那就是听错了。“子殊啊,什么时候到你啊,这比试也太无聊了,师叔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就回去呗,看书也好,练剑也罢,什么不比在这里“打打杀杀”的有意思,谁求你留在这了?
付尘白了他一眼,“嫌无聊你可以走。”
反正他付尘也觉得无聊,要不是因为他的弟子身份,他肯定早就走了。
成辜却摇了摇头,“不行,师叔还得看你比试呢,回去了不就错过了么。”
“谁要你看?!”付尘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不稀罕他看。
等说完了,又觉得此话欠妥,人家怎么说也是长辈,还教了他很多剑招,今天又跑来看他比试。就算付尘真的有点不喜欢他,也不能对他这么没礼貌是不是?
咱们付尘可是全云阁最别扭的好孩子,思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快了,再有两场。”
得到答案的成辜瞬间喜笑颜开,“好嘞,师叔再等两场。”
得知马上就到付尘比试了,成辜索性也不回长老席了,往付尘身边一站,疯狂的扇着扇子,频率之高直让付尘担心他会把扇子给扔出去。
不过,可能是因为成辜手劲实在有点太大了,付尘站在他身边,居然也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成辜离他这么近,付尘总会产生一种,他在给自己扇扇子的错觉。偏偏成辜没有这种觉悟,一直扇个不停,搞得付尘有些烦躁,“你手怎么还没断?”
听他这么问,成辜呆了几秒,而后才明白过来,付尘说的是他扇扇子的事,手上不由得又加大了力道,笑得一脸狗腿,“哈哈,关节好,子殊不必担心,断不了。”
虽然付尘已经很委婉的提醒了他,成辜依然我行我素,手里的扇子摇的欢快。付尘拿他没办法,又不好开口阻止,他总不能冲他吼“你丫别扇了,都扇到我了,我不需要扇风,谢谢”吧?
那他多没面子,而且成辜肯定会因此取笑他。
忍了半天,终于轮到了付尘,如蒙大赦的付尘丢下一句“到我了”就冲到了台上。
留在原地的成辜趁他看不见,狠狠的甩了甩手,妈的,累死老子了。
和付尘比试的两名弟子,付尘都认识,却不熟,个子高一些的那个,好像叫白乙,有点胖的那个叫雨在。
对于这样的打斗,付尘从来不打算第一个出手,没搞清楚情况之前,他才不会贸然出手,万一人家两人是一伙的,他岂不是找打?
不过,令付尘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人居然真的是一伙的,没等付尘出手,就已经合力冲他而来。
付尘赶紧拔剑回击,乖乖,他们犯不着这么瞧得起他吧,还联手打他。难道因为他是掌门的徒弟,他们觉得他很厉害?
您可真是给他脸了,掌门的徒弟确实都很厉害,可不巧的是,付尘就是里面最失败的那个。
这样的比试,是不能伤及性命的,所以付尘并不怕这两个人合力,会失手把他给杀了。知道自己不会丢了性命之后,付尘心里才平衡了一点,终究难以分心同时对抗两个人。
看台上的成辜很是着急,子殊平时看着也没这么弱啊,怎么今天只有被人吊打的份了?这可不行,比试过程中虽然不许害人性命,受伤却是难免的。
若是付尘再这样不懂得出击,只顾着还手,那不是等着被打吗?绝不忍心看自己师侄吃亏的成辜也不管会不会犯规了,冲着比试台就喊:“付子殊,前天教你的招式呢?”
听到成辜这句话,付尘瞬间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一招。
就算再瞧不上成辜这个人,付尘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因此付尘在下一秒就按着成辜教他的方式使了剑,虽然没有伤到白乙和雨在,却也扫出一股劲风,让二人站立不稳。
他们出了岔子,付尘的机会就来了。但成辜看他似乎还是没有出手的打算,不由得有些生气,“付子殊,你干嘛不出手,等着输吗?风祭!”
付尘被他这句话激起了胜负欲,他才不想输,就算输,他也不能让成辜看笑话。
因此,付尘这次再不犹豫,趁着白乙和雨在休整的空隙,使出一招“风祭”,剑风带起刺骨之意,白雨二人的皮肤像是被千万把小刀刺到一般,再难行动。
成辜还在看台处指引付尘,“无渡。”
顺着他的指示,付尘又使出“无渡”,这次白乙却早有防备,总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毙。
白乙抓起身旁的雨在挡在自己身前,“无渡”凌冽的剑风全落在了雨在一个人身上,这一击,没有内伤都是假的。
雨在本来是白乙的队友,临了却被白乙坑了一把,却没有把剑指向坑他的白乙,依然对着付尘。
其实也对,伤他的是付尘,就算没有白乙推他的那一把,他还是会受伤。只不过现在,他的伤势更重了而已,若是白乙没有推他,承受“无渡”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他的伤也不会有这么重。
“付子殊,别愣着了,引风!”
到底是相处了几年的人,付尘对成辜的指示可以瞬间理解,现在也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挥剑“引风”,“引风”不是杀招,却能舞出凌冽的剑风,这下子,付尘肯定可以取胜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临时背叛队友的白乙没有再和雨在联手,反而后退一步,一掌将雨在送到了付尘剑下。
这个时候付尘想要收手,已是为时已晚,况且,白乙还从身后捅了雨在一剑,雨在即便是自己想退,也是退无可退了。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人一前一后刺了一剑,雨在到死都瞪大了眼睛,似乎想看一看身后的白乙却再也没有那个力气,抽搐了几下终于倒在了地上,流出一摊鲜血刺目。
付尘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样的结局,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不管他有没有想要杀雨在,雨在也确实是死在了他的剑下。
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付尘失魂的丢了手中的剑,茫然的想找到师尊的身影,他想告诉师尊,他不是想要杀人,不要把他逐出云阁。
许是太过慌乱,付尘环视了两圈也没能找到君则的身影,倒是一眼就看见了红衣服的成辜。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成辜却看得出他眼里的惊慌,立刻飞身掠到台上,到了付尘身前,抬手挡住了他的眼睛,轻声安慰,“子殊,别怕,没事了。”
“我没有,我没有想……”
“我知道,别说了,我都知道。”
原本只是同门之间的比试,现在却闹出了人命,整个门派的人都聚在这里,说不掀起轩然大波,那都是假的,况且,“杀”人的还是掌门的徒弟。
不知是哪个胆小的女修先喊了一声“杀人了”,四下顿时全是指控付尘杀人的声音。
这一系列的变故本来就在付尘意料之外,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可雨在就死在他剑下,他怎么能不害怕。
如果之前还能故作镇定,但在周围人的指控下,他就只剩下惊慌了,到底怎么回事,“不,不是我,我没有……”
成辜看到他这副样子,心中紧了紧,又赶忙安慰他,“没事了子殊,我知道不是你。”
“成辜,我没有杀人。”成辜的手还覆在他眼睛上,他什么也看不见,也什么都不敢看。
他不敢想象周围的人是怎么看他的,他不敢看雨在是怎样的姿势倒在血泊里,好像所有的感官都被关闭了。
唯有眼前的人,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尽在咫尺,他找不到师尊,成辜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付尘紧紧的攥着成辜的袖子,还在不停的重复着“我没有”,成辜心中不忍,把他往怀了带了带,拍着他的头低声道,“我知道,我信你。”
他信,却不代表别人也能相信,因为隔得远,他们并没有看清白乙推了雨在一把,只看到付尘的剑插在雨在胸膛里,便认定了是付尘杀了人。
“苍云长老,大家都看到了,明明就是付师兄杀了人!”
“就是,大家都看到了,雨在确实是死在付尘剑下的!”
“比试分明有规定,不能伤人性命。”
……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他们真的认定付尘杀了人,又岂是付尘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的?
成辜能感觉到付尘将他的袖子越攥越紧,怀中的人在瑟瑟发抖,还在为自己争辩,声音几近崩溃,“不,不是我,我没有想杀他的!”
“可不论付师兄你动机如何,雨在他确实是被你所杀。”
“都闭嘴,我还在这里,轮得到你们这些低阶弟子说三道四吗?”成辜是真的被惹恼了,旁人看不清楚,他时刻关注着付尘,他还能不知道原委吗?
这分明就是有人要陷害付尘,可笑这群无知的人还在打着维护正义的名义伤害另一个人。
被他这么一吼,起哄的人也不敢那么放肆了,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
也就在此时,身为掌门的君则走了过来,也站到付尘这边,“此事蹊跷,还不能过早下定论,还请各位冷静。”他身为掌门,自然比谁都有权力说话,也比谁都更有威信,他一开口,周围议论的声音就消失了。
尚处于惊慌状态的付尘听到了师尊的声音,心中安定了不少,便从成辜的怀中脱离出来,想要开口跟师尊解释清楚,却在看到成辜的红衣后再次失了神智。
他猛的推开成辜,抱着脑袋开始大叫,成辜的红衣在他眼里,几乎要和雨在的血融到一起,那种恐惧再次包围了他。怎么办,红的,血色的……
“小八……”君则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
付尘这个人,不论何时都体面极了,何时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君一二三四五六七虽然也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却深知付尘的为人,知道他不会做出残害同门的事情来。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帮上忙又是另一回事,连君则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付尘冷静,他们就更加着急了。
倒是成辜忽然明白了什么,当着众人的面就脱下了自己红色的外袍,随手丢了老远。
脱了外袍,白色的中衣露了出来,应当是不会吓到付尘的。
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子殊这个样子真的是太让人不忍了,他想也不想就冲到了付尘身边,自背后搂着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没事了”和“我信你”。
他在这里安抚付尘,君一二三四五六七就开始稳定群众的情绪,保护着比试台上的情况,保护着可能证明付尘清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