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本尊馋》兮沐雪

30、梵都

　　梵都比想象之中还有安静，整座城几乎都是僧人，明明是白天却安静得像是晚上。

　　带路的是两位小僧，看起来年纪不大，因为洛止没适应他们小声说话，一路上没怎么听懂他们说些什么。

　　景玉提前说了梵都的规矩，所以洛止也没多问。

　　三人被带到整座城最高的一处寺庙，是一位老僧接待的他们，景玉也说了来这里是为了念经拜佛的。

　　老僧和两位小僧低语了几声，朝他们微微颔首转身进殿了，洛斯看了洛止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殿内正中央是一尊笑着的弥勒佛，两侧都是稍小的佛像，洛止不认识，扫了两眼后就埋下了头，接着找到一个空位跪了下来。

　　他的腰板跪的很直，因为听不懂僧人嘴里在念着什么佛经，便没有念。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殿内的声音停了下来，僧人们纷纷起，洛止也跟着起来，洛斯早就不见了。

　　景玉没有跟着他们进来，洛止出去的时候，他就站在不远处。

　　是最开始的那位老僧来领着他们去吃的僧饭，素菜几乎是放到水里烫了一下，一点味道都没有。

　　洛止勉强能咽的下去，洛斯却几乎没吃两口就放下了木箸，而景玉完全就像是在吃美食一般，面无表情还怡然自得的往嘴里塞。

　　吃完饭之后三人又按照原来的路离开了，洛斯刚走下99层台阶就抱怨，“这梵都有什么啊！连只神兽都没有。”

　　景玉笑着没答话，洛斯看着他这个模样冷嗤了一声，净是会嘲笑自己。

　　回二十一州的马车里，景玉同洛止讲了梵都的秘密，“那位老僧是我的小叔，也是梵都最大梵音寺的主持，当年我爹走火入魔就是他超度的。我每年都会来这么住上三天三夜，和僧人一起念经讣告。”

　　洛止听完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番经历，或许他在为自己爹爹赎罪吧！

　　景玉像是没发现他的心疼，问他：“想知道为什么最后会是到梵都吗？”

　　梵都是三队回二十一州的必经之处，所以这也成了他们每个人必须要来的一站。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这里的神兽最多，没想到不是这样的，如洛斯说的那般还一只神兽都没有。

　　“梵都没有神兽，人来到这里僧人也不会告诉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不会强迫做什么，只是把人往那殿里一带，谁要是能念完一轮经，那么神兽心灵会得到洗涤，灵力直接成倍递增。”

　　听这个意思，洛止刚才应该是念完了，他想到什么问：“那你的神兽……”

　　景玉苦笑一声，“我没有神兽。”

　　他惊讶，“啊？为什么，那你又是怎么修成仙尊的。”

　　“在遇到我师傅的时候，我就和她签订了歃血书，此后她祝我成仙，我的所有一切都是她的，包括我的命，所以更何况我的神兽。”

　　洛止想到他上次被打得半残的模样，就有些战栗，这得是个多么残忍的师傅啊！

　　“？？为什么要和她要签订这个，难不成你靠自己不能当成仙尊。”

　　“可能那时年幼吧！”

　　洛止知道他的，是个足智多谋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他蹙着眉头看着有些不信。

　　景玉苦涩一笑解释道：“其实在十年前，我只是流落在人间的一个无名修士，是她特意找到我，说会助我成为名扬天下，世人崇拜的仙尊，为此我就跟她走了。”

　　“的确如她所说，我很有修仙的天赋，也很勤勉，不过五年的时间坊间就有很多关于我的传言，直到后面你也知道的。”

　　他沉默了片刻又跟洛止解释，“每年来梵都，我都会带上被她摧残得奄奄一息的神兽，等我回去的时候这些神兽就会恢复成活蹦乱跳，可是到她手上之后没几天又不行了。”

　　洛止眸色微动，嗓子像是被什么给遏制住了，他小声问：“这些年你就没想着反抗吗？”

　　“想过但是她给了我这一切，要是想拿走的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别说这断崖和这二十一州了，这天下都是她说了算，她想让哪位皇帝坐天下便是哪个皇帝。”

　　“所以她为什么会让我当这个门主。”

　　景玉知道洛止会问，但这一次没准备告诉他，他沉默片刻才道：“等历练结束，可能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就算最后的结果很难接受也请你挺过来，如果有需要，请你一定要理智的选择，因为……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景玉你为什么要这么相信我。”

　　他笑，“可能是在接受了这个任务，踏进二十一州接触洛吱的那刻，很多都已经注定了。”

　　洛斯在外赶马车赶到困得受不了，便挤进来了，“我只坐着，求求你们让我睡一会儿。”

　　洛止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最后点了点头，洛斯睡了之后，他也跟着睡了。

　　马车内唯独景玉一点睡意都没，这二十一州大概是一切恨起缘灭的地方了。

　　一行三人是黄昏回到二十一州的，没到半个月的时间，也是最先回来的一队。

　　洛斯回到山上就听见门内弟子说洛白峰被打残的消息，他整个人失魂落魄栽倒在地上。

　　至于是谁干的，他只有一个答案，“洛止，要是我爹有任何差错，你就给我等着死。”

　　他双目猩红撂下狠话就拂袖而去。

　　洛止看了景玉一眼，洛云峰什么德性他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么多年不管洛白峰如何作恶都没有和人动手，说明他很在乎这份兄弟情义，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动手打人。

　　景玉见他不安地盯着自己说：“既然好奇那便跟过去看看。”

　　两人赶到的时候，洛白峰正在同洛斯解释，“不是你大伯做的，是有妖人奇袭，洛斯这一次你要为了整个山门挺身而出了，不要那么幼稚了。”

　　听到洛白峰解释完，景玉才进去，丢了一个瓶子到床上，“吃下这个能活久一点。”

　　洛斯没捡，显然不信的模样。

　　洛白峰在床上看着那个小瓷瓶伸手想捡，但是没有任何力气，他气若悬丝地说：“洛斯快点喂我。”

　　洛斯还是没动，洛白峰急到扬起了手，洛斯别的人不信，但是特别心疼自己这个爹，这才捡了起来。

　　吃完后，洛白峰感受到身上的力气逐渐恢复过来，对他们说：快去找你们三叔和大伯，他们在试灵泉那里。”

　　洛斯闻言脸就黑了，自己爹被丢在外面，兄弟两人居然躲着去了，“是不是他们害得你。”

　　“胡说，都是爹自愿的，你别那么多疑，现在有外敌，我们不能起内讧，赶紧去。”

　　洛白峰推着洛斯，“快去。”

　　去试灵泉的路上，洛斯没忍住开口，“仙尊，这下子你该解释一下每天和洛止在说什么悄悄话了吧！”

　　景玉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道出了凶手，“这事情是断崖宗主干的。”

　　洛斯停下了脚步，利刃出鞘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你倒是不怕我一刀割下你的头颅。”

　　景玉冷眼看着拦在身前锋利的剑刃，冷嗤一声，“呵，你干吗？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而不是为了推托。”

　　景玉眉梢微挑，“信不信由你，反正几个你都打不过我。这段宴宗主是我师傅，多少和我摆脱不了关系，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你可以当做是我做的。”

　　听完，洛斯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这宗主打不过，仙尊也打不过，要是打起来受伤的一定是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有朝一日，自己一定会给爹报仇的。

　　其实景玉在经历和芙蒂那场大战之后，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要是真的打起来，自己会略胜一筹，但受伤是难免的。

　　试灵泉的外围已经被结界给封印了起来，打开的法子就是洛氏之人的鲜血，洛斯很自觉地割开了手腕。

　　洛吱看见景玉进来的时候仰天长笑，她肩膀被刺了一刀，就算伤口裂开泵出了血还是笑着，笑到面目全非。

　　“真是可笑，所以我该喊你景玉还是惊羽呢？”

　　他站在一侧面色如常，“你开心就好。”

　　虽然洛云峰也受伤了，但情况比洛白峰稍好一点，因为人虚弱，嘴唇都白了。

　　见到洛止两兄弟回来，他用尽力气说：“这一次我们要共同抵御外敌，不能内讧，我们先布局一下。”

　　说完一句他就没有力气了，一旁洛子峰替他说：“这妖人今天晚上可能还会再来，所以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把山上所有弟子都转移到这里来。”

　　洛云峰早就有了计划，四人领了各自的任务就准备出去了。

　　这个结界的灵力不够强，景玉出去的时候特意打了一巴掌在上面，结界立刻就成了金黄色。

　　结界里头里头传来一声感叹，“黄鈅阵。”

　　四人没来得及多想洛云峰的话，都往山上的方向散去，虽然在路上时想了很多，但真的面对的时候，洛止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万一等下他们联合山上的师弟反过来打你怎么办。”

　　“打不过我可以立结界。”

　　洛止闻言嘴唇微抿没再答话。

　　洛子峰是三长老，他一出现弟子很快就聚在一起，洛斯则是去接洛白峰去了。

　　让所有弟子列好队形，洛子峰一数就发现少了，“还漏掉了三名弟子。”

　　“这样吧！我让他们自己去试灵泉，我去找，你们两个去拿干粮。”

　　其实当时洛云峰是让洛止两人帮着转移的，谁能想到还有三个弟子不见了，等他们回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在试灵泉不知道要待上多久没有吃的确实不行。

　　洛止点了点头，“三叔你慢点。”

　　等人走了，两人直接往山上的膳房飞去，好在那里还有很多吃的，就是里面厨子不见了。

　　景玉还在慢条斯理的选择食物时，洛止直接台子上能吃的菜都丢到一口锅里，又从柜子里面拿出肉，米和面粉等食物。

　　他很麻利地拿了两个提水的桶过来，将东西都放了进去，直到膳房快被搬空了才停下手。

　　洛止指着一个木盆和两个桶说：“这个你拿。”他又看向两口锅说：“这个我拿。”

　　见景玉没动，他又说：“快点吧！可能要跑两趟。”

　　可是压根就不需要两道，景玉敛眸嘴巴念了四个字，这个东西自己浮空起来飞了出去。

　　洛止见状高兴得不行，“快点这里还有干豆子，都让它们过去。”

　　景玉见他像指点江山一样指着膳房里的每件东西，他嘴里念着咒语，最后碗盂和木箸他也没忘。

　　见他嘴巴终于停了下来，景玉问：“这水要吗？”

　　洛止摆手不用了，“试灵泉里有一条天然溪流。”

　　“我们回去吧！”

　　话落两个人已经出现在结界外了。

　　刚到试灵泉，还没坐下来的弟子看见这幕都吓掉了下巴。

　　洛止也是满脸惊讶，原本以为他只能上天入地，结果没想到这瞬移也会，这还是幻术，怕是神仙了吧！

　　不过想想确实，这人都成仙了，做什么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