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故事都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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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都是在平淡中开始，最后重归于平淡。无论其间发生过如何刻骨铭心动人心脾的故事，到了最后，当事人回首想起往事，远眺目光，心如止水地说：“对，是有这么一回事。”
比如那个夏天，四人从不同的山水赶来赴会，他们站在夏日阳光下，漫无目的地看着步履匆匆络绎不绝正在报名的新生，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些什么。多数新生背着包，父母跟在背后拖着行李箱，形形色色的人用好奇的目光四处打量着这所高校。说来也神奇，高大茂盛的梧桐只覆盖了主干道，至于从主干道通往教学楼，图书馆等地的道路两侧便全然失去高大树木的荫阴，唯有手腕粗细的银杏树稀稀拉拉地耷拉在道路两侧，无法为行人留下一丝清凉。
豆小豆觉得背上有汗渍了，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扯扯贴在背上的衣物，试图让风灌入衣服中，但这个想法显然行不通——阳光普照，无风。
无所事事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马长安提议去吃饭方才掉头面对太阳向食堂掠去。
饭毕，一行人杀入超市副本，出来时各自收获冰饮一瓶，成橙的可口可乐，豆小豆的橙子味芬达，张弛这次拿了矿泉水，马长安则是大桶冰红茶。成橙手中还拿着一根雪糕，巧乐兹。
超市到宿舍楼的路上倒是覆着女贞，深邃密集的卵状叶片挡住毒辣阳光的侵犯，让人从超市空调房走出面对火辣太阳时或多或少有所宽慰。
成橙吃着雪糕，想着另外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大多数时候吃的是冰工厂，后来身边多了一个女生，女生则喜欢吃巧乐兹，久而久之，自己在买雪糕时多数情况会下意识地选择巧乐兹。
纵然人不在一起，有些故事还是可以在特定情况下想起。
早恋吗？没关系。成橙忽然想起南征北战唱的“我的天空”，歌曲结尾处有句旁白——
——知道为什么落榜吗？
——因为早恋。 但是我不后悔。
何况那个女生也落榜了，成橙恶趣味的想着。将手中的可乐递给豆小豆，自己则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手持巧乐兹的照片，打开QQ，找到那个女生，发送图片。随后将手机装回兜里，并未拿回豆小豆手中的可乐，大摇大摆地走在众人前面。
“你的可乐。”
“你帮我拿着吧。”成橙一边笑着说一边加快步伐。
零星的云朵无精打采地缓慢飘荡，干净的天空心照不宣地俯瞰众生，极目远眺还可以看见秦岭山脉的冰山一角。地理废材成橙忽然想到，自己的家应该就在秦岭对面吧。
回到宿舍，各自坐在位置上耍手机，不知过了多久马长安忽然带着平常的口吻开口说道：“妈耶。”
“咋了？”豆小豆扭头问道。
马长安自顾自说着话，并未接豆小豆的茬，张弛探头看了马长安一样，“他在接电话。”张弛扶了扶眼镜笃定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豆小豆满脸黑线：“马长安接电话真奇葩，居然直接一声‘妈耶’，我以为发生啥事儿了。”
话是家常话，通话一两分钟后便挂断了。豆小豆问马长安道：“你平时接你妈的电话都是这么说的吗？”
“对啊。有啥问题木？”
“那你接你爸的电话呢？不会是‘爸耶’吧？”
“对啊。有啥问题木？”
豆小豆眨眨眼学马长安的腔调说道：“木有。”
然后接着玩手机，终于百无聊赖的豆小豆忍不住问道：“你们都在干啥？”
张弛头也不抬：“耍手机。”
豆小豆没好气的说道：“在手机上干啥呢！”
“看小说。”
“马长安，你呢？”
“看小说。”
豆小豆将目光转向成橙，“不要告诉我你也在看小说？”
“那不能啊。”成橙笑着回应道。
“那你在干啥？”
“阅读。”
“阅读啥？”
“小说。”
“我擦。”
马长安一只手拄在桌子上，拿着手机，自顾不迭地歪嘴笑着。豆小豆百无聊赖地看了看三人，叹了口气，弯腰脱鞋。“看来我只能上床睡觉了。”
成橙吐槽道：“哟呵，某些人不是说自己自控力特好的吗？”
豆小豆起身，手扶着梯子说道：“保持充足的睡眠有利于身心健康。”话未说完人就已经成功坐在床上了。“专家说人的睡眠时间应保持在每天八小时以上。昨晚十一点多睡的觉，今早九点多就醒了，这才十个小时不到。”
“貌似十小时是远远大于八小时的吧？”
豆小豆解释说：“我凭借一己之力拉高了全国人均睡眠时间。这是在为中国人民健康事业做贡献。”
张弛：“但这降低了数据的准确性。”
成橙说：“小学时候以为人每天得睡八小时，到了初中发现始终睡不够八小时，上了高中我只能努力争取让自己每天睡够六小时。”随后话音一转，“感情我的睡眠时间低于全国人均睡眠时长是因为你拉动了人均时长的增长。”
豆小豆与有荣焉，摆摆手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随后竖起枕头靠在床头，“玩两把紧张刺激的球球大作战就睡觉。”
成橙：“你快下载王者，咱们一起开黑。”
“改天改天。”
“你和马长安的话术都一模一样。”成橙投之以鄙视的目光。
看书入迷的马长安听见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本能的抬起头问道：“咋啦？”
成橙没好气地说道：“夸你长得帅。”
“嘿嘿。”
将手机摆放在桌子上的张弛转过身挠挠头问道：“那咱们一会儿几点去吃饭？”
“这才三点多！不刚刚才吃了饭吗？你难道又饿了？”成橙瞪着眼问道。
“没有。”张弛解释说，“不是下午六点还要集合吗？咱们得提前吃饭啊。”
“好像有点道理，那咱们五点去吃饭得了。”
“行吧。”张弛起身，将手机放在床上，看了看玩着球球大作战的豆小豆说道：“豆豆一个人在床上太孤独了。我去床上陪他。”
成橙翻了翻白眼：“只有我与马长安二人深知被窝是青春的坟墓的道理，你瞅瞅你俩，动不动就上床，刚来学校就这样，以后如何是好？我已经预见到你俩会在床上躺四年了！”
马长安的视线从小说上移开，“你们都上床了啊，那我躺床上看，坐的屁股疼。”
成橙：“······”
张弛：“哈哈哈，成哥，你继续说，我都听着呢。”
成橙一脸惋惜的说：“话说多不如少，像我这么内向的人是不喜欢多说话的。再说了，说了也是白说，鸡同鸭讲。”然后故意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虽千万人吾往矣啊。”
已经躺在床上的马长安将脑袋探出床沿，亲昵地说道：“老成，拉下窗帘呗。”
“靠！”成橙站起身，说道：“明知道你们睡得太早，还要为你们拉上窗帘。”
马长安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这首歌我听过。”
成橙：“我是说出来的，没有唱啊。”
“你唱不唱都一样。”
“我觉得你是嫉妒我的动人的歌喉。”
马长安如小鸡嘬米般点点头：“米错米错，我特别嫉妒。老成你说个‘材料’试试。”
成橙不解的看着马长安，张嘴说道：“材料啊。有啥问题吗？”
“哈哈哈哈！”马长安乐不可支，“老张你听出问题来了吗？”
张弛点点头：“你说的是‘材尿’。”
“真的假的？”成橙稍显质疑的问道，将“料”和“尿”重读了一遍。
马长安笑的更大声了。
豆小豆脸上挂着笑意，那是慈爱的关怀，“来，老成，和我读‘liao料’‘niao尿’。”
成橙多少有点尴尬，不过好在脸皮厚，“我们那边l和n不分，平舌翘舌不分，前鼻音后鼻音也不分。天下普通话错误发音有三，我全占了。”
“优秀。你再说个‘力量’试试？”马长安锤床笑道。
“我不！”成橙果断拒绝，不再给马长安等人笑话自己的机会。
看成橙心意已决，马长安扼腕叹息，“哎，我作为一名广播员实在不知道你是咋把‘材料’读作‘材尿’的。”
“就是就是，要是以后别人问你学的哪个专业怎么办？”张弛补刀说道，“我已经脑补出那副画面了，你回答别人说‘我是材尿的’。人家还会纳闷好久，以为咱学校新开了一门专业。”
成橙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我帮助学校凭空多出一门新专业来。”
宿舍重归安静，豆小豆还玩着游戏，张弛马长安二人则看着小说，成橙走到卫生间，轻解腰带，飞流直下三千尺。清爽的风从飘窗吹进，毛孔大开，成橙打了个尿颤，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冒了出来。口中轻声低语道：“力量。”
当然，倘若有外人听见一定发现会是“腻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