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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阿鲁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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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鲁诺德的死就像是滴入深湖的毛毛细雨,不过是贵妇小姐们下午茶时体现自己纯真的谈资。阿洛伊斯并不知道克劳德是如何做到的,他不仅让阿鲁诺德成为了托兰西府的收藏品,也让他名下的军火产业成为了阿洛伊斯·托兰西权杖上最闪耀的明珠。
当然,要如何完美的把这宝贝镶嵌于权杖是需要事件与手段的,阿洛伊斯把这件事情甩给了克劳德。
“难道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少年阴沉着脸,愤愤道。
“凡多姆海恩伯爵回归,您更应该在这里。”
克劳德提着行李箱,里面全是近期要处理的文件。他看着萎靡不振的阿洛伊斯,只觉得自己并不像一个执事,更像是保姆,教师,管家,厨师,护卫的结合体——同样是觅食生存,怎么恶魔活的比人还累?
他心理有些许的无奈,走上前扶起少年的脸,对方却撇过头不愿意看自己。纤长浓密的睫毛掩盖住湖蓝色的眼眸,克劳德总觉得阿洛伊斯变了,他居然看不清他的眼底,却又能无比真切的感受到阿洛伊斯对他的爱意。
“那更应该是我去,你留在这里!” 阿洛伊斯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把推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跑向了花园。他不想回房间,无论是阴天还是晴天,托兰西那些繁复的装横,压抑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克劳德的意思,伦敦可能会发生一些权力的转移,托兰西家族必须保证自己的利益。事实上阿洛伊斯也希望克劳德能消失一段时间的人,他需要时间来看清楚一些东西才能做出决定,比如汉娜。
阿洛伊斯玩弄着含苞欲放的花朵,而他忠实的女仆正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深沉又热烈,仿佛一个医生注视着她即将治愈的病人。
“汉娜,我该如何做好一位合格的家主呢?我是指像夏尔那样。” 阿洛伊斯转身,走向女仆,并将一朵淡粉色的花骨朵簪如她发髻,神态天真而亲昵。
“抱歉,您是一位合格的家主,与凡多姆海恩伯爵不相上下。” 女仆跪在他脚边,这是她的心里话。汉娜一直认为两个人的区别只在于对待感情的不同,如果说手段心计,可能阿洛伊斯还更胜一筹。
“可是我想超越,并杀死他。你觉得我能做到的对吧?”
“或许您可能就需要更多的助力了。”
这是汉娜头一次如此清晰而理智的与他对话,这让他明白了什么。但是阿洛伊斯却突然抬起手,狠狠的将她扇了一巴掌。
“谁允许你对我指手画脚的!” 他咬牙切齿的瞪了女仆一眼,随后抓起她的头发恶狠狠的吼了一声 “滚”
就连身边正在花丛中结网的小蜘蛛都被吓得掉落道地上,又跟女仆一样灰溜溜的逃走了,只留下少年在原地呢喃着什么。
她捂着脸走向厨房,路过恶魔三兄弟时又听了不少看似心疼实则嘲讽的话语。但汉娜似乎对此毫无察觉,她拿着茶盒的手微微颤抖着,扯着嘴角无声的笑了。她的判断没错,她还有希望。
“如果卢卡在的话,他一定会替我解决这些烦恼。”
阿洛伊斯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谁听似的,寂静的花园无人回应,只有被风吹动的蔷薇花像是在点头应和着他的话。
落日的余辉点燃了少年的发丝,也照亮了执事的面庞。
克劳德看着眼前的账本皱起眉头,粉饰的痕迹太过明显,也无怪乎那头猪死前三番五次的向阿洛伊斯索求钱财。一个肥的流油的产业被做成这样,也就是管理者蠢,让下面的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也许是他人早就对此摩拳擦掌。这次女王默许凡多姆海恩高调回归,又对自己拿走阿鲁诺德的财产不置可否,这其实对托兰西家族就已经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他不能确定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会用哪种方式发起进攻,但家族的实力才会是冰冷却最可靠的保障。
哦,还有那个不安定的小鬼,他的主人。克劳德看了看怀表,他现在应该在吃晚饭,或者玩耍——真是安逸的日子啊。他想着,自己还得再加一把火,燃烧起那个小鬼对夏尔的恨意。本质上来说,自己与女王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那个小鬼在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或许会缠着自己嚎啕大哭,或许会哀声求饶——然后自己就该进行下一段狩猎了。
真希望下一次狩猎不会像这一次一样漫长而艰辛,克劳德看着眼前歪歪扭扭且虚伪的数字,不禁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