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案子奇奇怪怪》千枣

2、第二章

　　推门进办公室，局长抱着个瓷缸子吹着茶叶。
　　看到姜修进来，赶紧喝了一口，然后被烫得眉毛都竖了起来。
　　“来了？坐。”
　　“不了章局，我就站着，您有什么指示？”
　　“呵呵呵，你管辖的这片儿，又出了个案子？”
　　“对，又出了个。”
　　姜修语气硬邦邦的，“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调查，您放心。”
　　“呵呵呵，之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章局笑得格外和蔼，“小姜啊，之前你怎么跟我说来着？你再看看你手里有几桩悬案了？要我说，你就真不适合走这条路，当初你非要跟你爸一样考警校我就反对过，可你不听啊，结果呢？”
　　姜修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眉毛，“结果是这些案子我会继续加油的。”
　　“嗨呀，我的意思是，人要学会放弃，人生也不仅仅只有当刑警这一条路，你妈都找过我好多回了，我也在几个相熟的机构了给你物色了位置，只要你点头，凭你的档案调过去绰绰有余。”
　　姜修歪歪头掏了掏耳朵，“章局您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去查案子了，我特别忙，真的，那儿还有好多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关上门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妈的我就不信了，老子怎么着也是去庙里拜过的！”
　　他拎起外套，大步走出警局。
　　……
　　锦山别墅区，绿荫森森，将夏日的暑气都隔绝在外。
　　姜修来到刘奇正家的外面，门外贴了封条，难得的发生了命案的地方没有人围观，别墅区住的人恐怕也没这个时间。
　　戴好手套拿了钥匙开门，姜修打算再好好搜查一遍。
　　他不相信灵异鬼神之说，只要是案件，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命案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别墅里安静得诡异，门窗的隔音效果极佳，关上门，静谧的耳朵都隐隐发疼。
　　报告里显示刘奇正得是短时间内大量吸入剧毒物质，才有可能造成他的死状，可奇怪的是他的别墅里一点儿异常的残留都没有。
　　新风系统和空调管道让人检查过，毫无异常，水管天然气也都做了检测，如果真是因为中毒，毒在哪儿呢？
　　姜修在里面转了一个多钟头，没有任何发现。
　　别墅太正常了，正常的显得这桩案子极度不正常。
　　他再一次推开卧室的门，门板裹挟的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凉入骨髓。
　　走进去站在门口，房间的窗户都是关着的，但姜修的脸上总是能时不时有凉气拂过，仔细去感受的时候，那凉气又好像从未出现。
　　卧室房间很大，宽敞，装修得也简洁舒适。
　　这里他其实已经检查过很多次，床底下都趴过，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可也并没有任何异常。
　　姜修站在门口眼神扫视，一定有什么是他忽略了，到底是哪里。
　　忽然，姜修后脖子一凉，凉气激得头皮骤然一麻，那感觉，就像是有人贴在他背后，对着他的脖子在吹气。
　　宽敞的卧室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压抑起来，高高的天花板像是在朝着地面压过来，将空气挤出去。
　　姜修的呼吸变得不畅，像是有什么遏制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周围的空气抽光，他张着嘴却无法顺利吸入，胸口憋闷到痉挛，后脖子的凉气一直没有消失。
　　姜修死死咬住牙，他一向不信这些，捏紧了拳头猛地转头……
　　身后空空荡荡，偌大的别墅了，只有他一人。
　　空气又能顺利吸入肺部，姜修的眼神忽然落在卧室门口的地上，那里躺着一张纸，名片大小，深蓝色。
　　刚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地上有这东西？
　　姜修走过去俯身拾起纸片，薄薄的卡纸上用更深的蓝色印了两个字“塞壬”，旁边寥寥几笔简笔画，勾勒出一个人形，下半身却落在水中，看不真切。
　　姜修将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卡，可为什么会落在这个地方？
　　刚刚近乎窒息的感觉也让他很不舒服，在确认这里没有落下线索，姜修推门离开。
　　……
　　“没道理。”
　　姜修骑着摩托在晏城街道上穿梭，脑子里还在想着案子，找不到一点突破口。
　　傍晚了，天色毫无征兆地暗沉下来，没多久大雨倾盆而至，姜修措手不及，拐入一条巷子停车，站在商店雨棚下避一避。
　　“天气预报玩儿呢？今天什么时候说有雨了？”
　　姜修呼噜了一下头发，一抬眼，愣了一下。
　　他在衣服上擦干雨水，伸到口袋里将拿出一张卡纸，认真看了看，又抬头看向不远处。
　　一栋高楼下有一间规规整整的建筑，整体蓝色系，在雨幕中格外显眼。
　　别的商铺这个时间还没亮灯，那建筑上已经闪了两个明晃晃的字，“塞壬。”
　　姜修走出雨棚，雨居然停了，只剩小雨淅淅沥沥滴着。
　　他推上摩托车来到塞壬门口停下，围着建筑转了半天也没弄清楚这是干什么的。
　　仅有的一扇门，玻璃里面挂着帘子，外面翻着“停止营业”的招牌，下面标注了营业时间。
　　“十八点至二十四点。”
　　姜修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晚上五点十五。
　　来都来了，姜修左右望了望，找了一家小面馆，要了一碗猪骨面就坐在门口吃，一边吃眼睛一边盯着塞壬的门，奇怪的举止让老板平均十秒钟就要扫他一眼。
　　一碗面吃完，五点四十五，对面还是没动静。
　　姜修一边擦嘴一边跟老板聊天：“对面那家店我怎么没见过，还挺好看的，是干什么的？”
　　老板带着口罩嘟囔：“干什么的？酒吧啊，看不出来？”
　　姜修表情裂了一瞬，这谁能看得出来？哪家酒吧这么个清心寡欲的调调？
　　好不容易又熬了十来分钟，六点整，塞壬紧闭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个纤细的身影，异常活泼，在外面伸了个懒腰蹦跳了几下，随手将“停止营业”的招牌翻过来，变成了“正在营业。”
　　知道这是一家酒吧，姜修没立刻进去，他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陆陆续续还真有不少人进入，各式各样什么年龄层的人都有。
　　姜修拽了拽领子，伸手在头上抓了抓，大步往塞壬的方向走去。
　　……
　　“叮咚”
　　门推开一阵铃声，里面有音乐的声音流泻出来。
　　没有姜修印象里任何一个酒吧热情炸裂的气氛，音乐声悠扬轻盈，有种跟“酒吧”这个词格格不入的舒适。
　　姜修快速扫了一圈，光线有点暗，四周的装修很有特色，能看到不少跟海洋有关的元素，也算贴合酒吧名字。
　　“欢迎，一位吗？”
　　悦耳的声音拉回姜修的神志，定睛一看，一个刚到他肩膀的小男生，笑弯了眼睛正询问他。
　　“一位。”
　　“这边请。”
　　姜修跟在他后面，眼尖地认出这个笑容灿烂的小家伙就是刚刚出去伸懒腰的那一个，他虽然个子有点虐，声音却真的好听，清脆干净，令人印象深刻。
　　他被带到了吧台坐下，小男生直接钻到了吧台里面，礼貌中带着一丝骄傲：“第一次来塞壬？那恭喜你，你发现了宝藏。”
　　他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第一次的话建议你可以尝尝我们这里的招牌，过喉不忘的那种，有没有兴趣？”
　　姜修……不太有兴趣。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卡片推了过去，“这是你们这里的吧？”
　　小男生拿过去，两只手拿在眼前莫名其妙盯了半天没说话。
　　姜修皱眉，正要质问的时候，就见他笑得一脸灿烂，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都眯了起来：“真好看，不愧是我亲自设计的，看看这灵魂的蓝色，寥寥几笔勾出的形象，这叫什么，艺术！我可真棒。”
　　姜修：“……”
　　他屈指在吧台桌面上敲了敲，“所以，这确实是你们这里的名片？”
　　“如假包换。”
　　姜修掏出自己的刑警证件，“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他。”
　　姜修自带满身正气，从前只要一掏证件，不管对方是谁都十分配合，不过这次，酒保和小男生却没什么反应，呆呆地看着他。
　　“没听见吗？跟一桩案件有关系，你们老板呢？不在？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给我他的联系方式也行。”
　　小男生叹了口气，一只手撑在吧台上托着下巴，“大哥，你刚刚在现场吗？我都说了这名片是我亲手设计的，你为什么不觉得你已经见到老板了呢？”
　　姜修：“……”
　　他不这么觉得的原因，那当然是面前这人看着不像啊！
　　小男生在他上下扫视的目光里危险地眯起眸子，“你是不是在心里内涵我身高？我……”
　　旁边酒保动作熟练地一把抱住他，“老板，咱不跟他计较，这人不能打，算袭警。”
　　姜修：“……”
　　这特么什么高级的酒吧？
　　……
　　既然要说正事，那就得换个正式的场所。
　　姜修被带到了个办公室一样的地方，小男生在桌子后面坐下，一眼就能看得出他刻意想表现得好像一个老板一样成熟可靠，但浑身破绽让姜修憋得很辛苦。
　　他不会是冒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