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戏》商谪乐

6、脑壳痛

　　有染姐做照应，财务室办事效率很高，缴费并没有用多长时间。染姐陪我回到教室拿行李后带我去了宿舍。

　　阳启其他的校园建筑和设施几乎可以说是顶配，但这宿舍却是很拉胯。

　　“初二初三的宿舍楼是新建的，不过你们初一新生的就是十几年前建的老宿舍了。新宿舍还在打地基，看来这一年要委屈你们了。”

　　我崩溃的如大坝泄洪一般。

　　Why？！Who can tell me why ! 是我们新生不配还是怎么？我们还是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呵呵，学校对新生还真是有特殊关照哈。”我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念着“特殊”二字。

　　由于是旧宿舍，一间寝室只有六张上下床，而且还得是两人同睡，一个寝室24个人。啧，我小学都没这“待遇”……

　　不过人多也就算了，让我和别人睡一张床上，我认识的都反感，更别说不认识的了。

　　“染姐，一定要两个人睡一张床吗？我能一个人睡吗？”

　　染姐有点诧异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了，你不想两个人睡吗？”

　　染姐这句话并没有责怪和生气的意思，但就是这样普通的一句话，让我打散了我内心的坚持。

　　我细细想了一下，我好像并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同意的理由，如果一句不习惯、不适应就能学校改变规定，那未免也太不现实了。

　　我抿嘴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如我所料，生活总是现实的，染姐也并没有迁就我，道：“这个是学校的规定，我也没有办法。毕竟在新宿舍没建好之前这算是特殊时期。”

　　该来的总会来，行吧，接受现实吧。不适应大不了就努力去适应好了。

　　“不过你要是真想一个人睡，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脱口问道：“什么办法？难道是……”

　　可还没等我说完，染姐的下句话就让我哑口无声。

　　“你去找校长商量，你是我学生，他应该会关照下你。”

　　好像有一盆冷水泼在我身上，硬生生的按下了我所有的欣喜和激动。

　　这什么鬼办法 ……

　　我咬着牙憋出来了个微笑，道：“染姐你认真的？”

　　染姐笑眯眯的看着我，挑眉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你觉得呢？”

　　我无语，先不说校长能不能答应，我能不能在他老人家面前开口就是一个大问题。

　　我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叹气道：“我觉得不怎么样，我胆小，不敢问。还是算了吧。”

　　染姐像是来劲了，忍俊不禁的调侃道：“真的？现在能适应了？”

　　什么鬼，怎么感觉染姐比我还在意。

　　我干咳了两声，悻悻道：“染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找校长？”

　　染姐一本正经的回道：“那当然了，你都说你胆小了，那我肯定得让我的学生多锻炼锻炼勇气啊。”

　　呵呵，我觉得她就是想整我。

　　“算了吧，我可不想在校长面前混眼熟。就这样吧，被你这么一刺激，我觉得我能适应了。”

　　感受到我的白眼后，染姐乐着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头说：“那这样也算得上是个办法了，只是和预想中的不一样而已啦。”

　　绝了……

　　我生无可恋的把行李放在靠门的第一张床上。幽怨的眼神让染姐在一旁乐个不停。

　　“怎么不睡上铺？”

　　“不想爬，好累的。”

　　“好了，那我先走了，。反正现在也只是暂时的，到时候有机会再说吧。对了，六点教室集合。”

　　我继续整理着我的床（当然也是别人的），朝门口的染姐挥挥手道：“拜拜。”

　　染姐走后，我唉声叹气的往床上一躺，却惊奇的发现这床倒是挺舒服。

　　宿舍不咋地，寝室配置倒是不错，也算是件好事了。

　　无所事事的我又看起了小说，在学校当然得好好把握能玩手机的时间啦。

　　正当我看的起劲，嘴角疯狂上扬，一口一个“卧槽”激动的捶床板时，一个不和时宜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商桥，你在这啊。你怎么不等我。”

　　我脸霎时白了，撇过头望去，祁旭拖着一大推行李站在门口。笑的像朵花儿似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某种哀怨。

　　不过我现在关心的只是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我刚才那失态的样子。

　　要是看到了，我觉得我真的可以原地爆炸。

　　我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目光平静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来学校的？”

　　祁旭把东西放下，走到我床边笑道：“早就来了，报完名就来寝室了。我不是给你发□□了吗？”

　　听他这么说起，我才打开□□一看，半个小时之前他的确和我发消息说他到学校了，不过我一心都在小说上，完全没理会。

　　我尴尬的笑笑，说：“我看小说呢，没注意看，不好意思。”

　　祁旭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亮光，问道：“这样啊，那你在看什么小说呢？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挺激动的，床还一阵阵的响。”

　　我感觉不妙，脱口解释道：“没什么，我……”

　　“要是没这响声我还不会注意到你这边呢。”

　　正想解释的话被噎回了嘴里。

　　阿西，敢情是我自己作孽是吧？

　　都已经这样了，我也懒得解释，但是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剜了他一眼反客为主的问道：“要你管，你来干嘛？”

　　祁旭见我生气的样子，抿嘴笑了起来，说：“我还能干嘛，来整理床铺呗。然后刚到我们寝室门口就在隔壁寝室看到你了。”

　　我一脸懵逼，隔壁？

　　“你们寝室是我们的邻寝？你不是八班的吗？怎么挨的这么近？”

　　祁旭也一头雾水，不过随即他摆摆手，无所谓道：“可能是没按班级来的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八班的？该不会是特意找的吧？”

　　警报在我心中拉响，我仿佛在眼前看到了那个黄色三角形。

　　被发现的我极其心虚，以至于我辩解起来都是吞吞吐吐的：“想、想多了吧你。我就是找我的名字的时候无意看到了而已。”

　　俗话说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这句话放在语言表达上也是一样的。

　　我又一次反客为主，带了一丝愠怒道：“怎么，你的名字金贵不能让别人看吗？就算是我特意看的那也是我乐意，要你管。”

　　祁旭估计是看出了我内心的心虚，强忍着笑意：“行行行，我不管。”

　　看着他这憋笑的样子，我就更来气了，翻了个白眼过去然后继续看我的小说，懒得搭理他。

　　祁旭见我不搭理他，他了过来找话题，想了片刻后看着我说道：“我们不在一个班怎么办？我想和你同班。”

　　我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件事，不过我还在气头上，语气上也带着一些不耐。

　　“那我可没这能力，我又不是校长。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

　　祁旭一听眼里就开始放光了，迫切的问道：“什么好消息，能让我换班吗”？

　　看他这一脸惊奇的样子，我心生捉弄他的小心思，挑眉道：“能啊，我班主任说了，换班可以去找校长商量，校长他老人家很好说话的。”

　　看到祁旭的脸慢慢沉了下去，我在心里暗暗窃喜。

　　嘿嘿，他也有今天。

　　“那好吧，我明天去找校长。”

　　嗯？啥玩意儿？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你真去找啊？”

　　祁旭单纯的看着我，说：“去啊，你不是说可以吗？”

　　嗯哼？这孩子就这么相信我的吗？怎么有种做错事了的感觉。

　　“咳咳，行了行了。我逗你的，找校长是我胡说的。过几天会有分班考试，前五十名就能换到一班。”我装作平静的把实话告诉了他。

　　不过祁旭丝毫没有要怪我刚才逗他的事，而是皱了皱眉头，像是在思考我这句话的可信度。

　　我急忙辩解道：“这次是真的，没骗你。”

　　听到我这么一说，祁旭不喜反忧，叹气道：“那我觉得我还是找校长靠谱点。”

　　我一头雾水，怎么还找校长靠谱了呢？

　　“我这成绩，要考到前五十名比我找校长还不靠谱。”

　　想到他被分到八班，我扶额叹息。忘了这家伙成绩不好这事儿了。

　　我郑重的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你多加油，好好复习，有些梦咱还是得做一下的，万一见鬼了呢。”

　　祁旭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我，就差翻个白眼给我了。可在大约一两秒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一样，眼里透着欣喜。

　　这家伙，还不会是……

　　猜到祁旭在想什么，我脱口而出道：“你要是在想让我故意考差，那你就别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让我帮你辅导一下，那还是可以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祁旭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隔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行吧，那你得帮我辅导，不许反悔。”

　　我失声笑了出来，摸摸他的头，欣然道：“放心，我说到做到。不过你自己也要努力，要是没考进前五十名可别赖我。”

　　祁旭头发虽然不是很长，但是发质却出奇的软，让我联想到了家里的某个毛绒玩具。

　　我一边摸着一边在心里感叹道：这手感真不错，要是

　　“别摸了，你都没我高，手伸着不累吗？”

　　我的手被拿了下来，祁旭斜着大眼睛瞪着我，显然对我摸他头这件事非常不满。

　　我咧咧嘴角，朝他吐了吐舌头后继续把手放在他头上揉了起来，：“不累，我就是要摸，略略略。”

　　祁旭被我弄的很是无语，索性随便我怎么折腾，让我欣慰的点了点头头感叹道孺子可教也。

　　在被我揉了N久的头发后，祁旭终于忍无可忍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对我发脾气，只是无可奈何的跑回了隔壁寝室。

　　在看到他黑着脸出去后，我终于忍不住放肆大笑了出来。也不知道祁旭听到笑声后会不会气的喷出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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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集合的时间越来越近，而成功让祁旭吃了一次瘪后让我内心十分爽快，我蹦蹦跳跳的往教室走去。

　　走到教室刚好六点，一班的同学也都按部就班的到齐。我随意的撇了一眼，五十个学生里有一半以上都是女生，这让一向不擅长和女生打交道的我不禁扯了扯嘴角。

　　这以后和同学交流都是个麻烦事儿了。

　　我找了一个没有同桌的座位坐了下来，正巧这时染姐迈着她的大长腿走进了教室 。

　　“好了，同学们，静一静。”

　　“首先，恭喜同学们进入了阳启。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许墨染，是一班的班主任。以后你们叫我许老师就行……”

　　我猛然抬起头，心想：嗯？难道染姐这称呼是我的专属吗？诶嘿。

　　我内心暗自窃喜，朝染姐看了一眼。不过染姐并没有理会我，继续执行着她作为班主任的本职工作。

　　交代了开学注意事项和作息时间后，染姐重点提到了五天后的分班考试和重新换班一事，教室里瞬间就叹息连连，不过早就知晓的我就很谈定了。

　　而真正让我震惊的则是那一大把的资料。按染姐的话来说就是学校怕我们忘了带教材，为了让我们能够好好复习，考出真实水平，特意打印了小学学科所有的知识点，人手一份。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我撞倒染姐后帮她捡起的A4纸上有着小学语文知识点一事。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为什么一个初中要弄个小学的知识点呢。

　　我看着手里那一沓一沓的厚资料，我不禁在心里感叹道：不愧是阳城第一初中，人手一份大手笔!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现在已经是晚自习时间了，你们好好复习。”

　　“对了，刚才我看到有同学带手机了。在这里说明一下，考虑到各种原因，我们学校是准许学生带手机的。不过没有特殊说明的情况下，是不允许上课玩的。教室里有监控，要是被发现的话，那很抱歉，手机就不再属于你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毕竟都是青少年，听到不用上交手机这种好事后，一个个都笑开了花儿，声音都跟着变得极为洪亮。

　　“明白了！”

　　“好了，你们继续复习。我还有事，商桥同学上来帮我管理纪律。”

　　本来正开心到不亦乐乎的我，突然被染姐这么一cue，头上缓缓的冒出了个大问号。

　　我满腹疑问的朝染姐抛出了个眼神，用口型说了一句“what？”

　　染姐挑眉给我回了个眼神，大致意思是—加油！我相信你。

　　在她这眼神下，我突然想起了她说要让我锻炼锻炼胆子这句话。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可“弱小无助”的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点点头应了下来，在一堆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上讲台。

　　染姐心满意足的走出了教室，留下我一个人在讲台上欲哭无泪。

　　不过染姐只是说让我管，但可没说要管好。所以我象征性的管一下就好了。

　　诶嘿，还是被我找到空子了吧。

　　怀着敷衍的心，我往周围撇了一眼随口道：“同学们不要吵，认真复习。”

　　然后、然后我就看着本来都低着的头同步的抬了起来，齐刷刷的用着怪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最后低头继续看书，归于平静……

　　他们是平静了，可我就暴躁了。

　　不是，他们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怕我是哪只妖精变的所以要用火眼金睛来看我原型？

　　我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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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夜晚是最迷人的，蝉鸣声声，月光映在树上如梦如幻。阳启绿化面积大，到了晚上竟还有些凉意。

　　或许是都想考好留在这个班的原因，一个个都专心致志的复习着重点知识，氛围极其宁静。除了中途染姐把一个男生叫了出去。

　　三节课的时间瞬息而过。最后一节课铃声打响时，一堆人熙熙攘攘往宿舍走去。而我则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脑子里想着今天晚上睡觉的事。

　　直到我在门口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祁旭。

　　见他在等我，我三两下的把东西装进书包朝他走去。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寝室？”

　　祁旭淡然一笑，语气十分自然：“我来等你啊怕你一个人走过去无聊。”

　　这家伙，下午还被我搞炸毛，晚上就又跑了过来，心倒是挺大。

　　作为刚认识不久朋友，他这个举动让我有点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感动。

　　可我才不会口头直接说出来，笑着调侃才是我一贯的作风：“我看你是自己无聊才跑来找我的吧。”

　　可能是被我说中了，祁旭被我一怼也不恼，憨笑了一声。

　　“走吧，躺床上才舒服，嘿嘿。”

　　“嗯，行了行了，快走。”

　　“我上课给你发消息了，你怎么没回我？”

　　“上课不能玩手机，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怕死？”

　　“嘿嘿，我以为你没那么遵守纪律呢。”

　　“想多了，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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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启占地面积很大，宿舍楼离教学楼有些远，徒步走需要走上几分钟。

　　一进宿舍门，染姐就笑着把我拉到了一旁，让我和祁旭两脸懵逼，祁旭也挺有眼力，自己乖乖的回了寝室。

　　“染姐，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染姐似乎很是开心，笑吟吟说：“当然是好消息啦！晚自习的时候我不是叫出去了个人吗？他和我申请转通学了，所以我们寝室少了个人，你可以一个人睡了。”

　　染姐这番话对我来说简直是福音，我想了一晚上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染姐见我许久不出声，捂嘴轻笑：“怎么了？高兴到说不出话了？”

　　被她这么一笑，我才缓过神来，然后开心的像个傻子似的。

　　“没、没。我只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幸运。嘿嘿！”

　　染姐拍拍肩膀，道：“你就睡你今天下午的那张床，我和其他人说好了。好了，去吧。”

　　为了表示感激，我从包里拿出了我留作夜宵的巧克力，眨眼笑道：“呐，给你巧克力，就当是我给的感谢费了。嘿嘿！”

　　染姐也并没有嫌弃这巧克力，欣然接过笑道：“你叫我一声染姐，那我也不会不帮你啊。而且作为一个颜控，我也只是看脸而已，嗯哼。”

　　啧啧啧，看来脸还真能当饭吃。

　　“那我睡觉去了，染姐晚安。”

　　染姐转头朝门外走去，背对着我挥了挥手，留下了一个飒气的背影。

　　“晚安，小屁孩。”

　　染姐走后，我也回到寝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累了一天，躺着的感觉真舒服。

　　可这不躺下还好，一躺下，我就看见一个个床铺上都有那么一两个东西亮着灯光，至于是什么不言而喻。

　　刚拿出手机的我直呼内行，内心感叹道：好家伙，一个个默契十足啊！

　　和祁旭聊了几句后，我找上了路柯，他似乎有点惊讶我还能给他发消息，一开始还以为是我不老实，让我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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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以我们学校还是挺人性化的。[嘿嘿]

　　路柯：那你和我说说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我：好玩的事没啥，有两个好玩的人。

　　一打开话题，我就像个话痨一样说个不停，把祁旭和染姐几乎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终于在我讲了十几分钟的时候，他发来消息打断了我。

　　路柯：这么看来你对这个祁旭挺感兴趣呢。

　　我：也不算感兴趣吧，就是觉得这个人挺好玩，和他做个朋友挺不错的。

　　路柯：可你一般不是不喜欢和陌生人有太多接触吗？怎么到他这你不反感了？

　　怎么有种审犯人的感觉，而且这个犯人还是我……

　　我：还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家伙太憨了吧。所以我不和憨憨计较。[哈哈]

　　路柯：嗯……这样也好，有个人陪你玩。

　　在网上冲浪多年的我十分清楚的知晓，这个省略号有些不对劲。

　　我：你怎么了？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路柯：没事，今天事太多有点累了，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别玩太久。

　　见他有意结束话题，我也不好拖着他。

　　我：嗯呐，安安 [抱抱]

　　路柯：嗯，安

　　好吧，我确定了。他一定有事，不然不会只发一个安的。

　　难道是我说错话了？不会吧？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啥的我，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脑壳痛

　　算了，再想下午我头是要炸的。

　　风高放火天，月黑酣睡时。我叹息着把手机熄屏，倒下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