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康]愿同尘与灰》东方掠城

6、六.

　　或许这样事情才算是回到了正轨上，我恨他他恨我，拉了道越不过的鸿沟。
　　我说，被他碰过的女人我就不夺其所好了。于是姬人们再无一个理他，毕竟人都懂得权衡利弊，何况是我白驼山庄的人；
　　我说，欧阳克不才，如今有疾在身，平日里少出主屋，完颜公子原是万金之躯，我这邋遢地方还是别污了他的眼。不用多言，他的活动范围被圈到了小楼及其后院，多踏出一步也不可。
　　他被囚禁，而我则夜夜寻欢作乐。
　　姬妾柔软的身子摩挲着我的胸膛，牵起我的手在她胸腹上游走，发出细细密密的喘息声。春宵帐暖，一番云雨。
　　“公子师父……您何必如此呢？”情事后的余韵未退，侍妾腻在我身上，滑着腰侧的曲线一边娇声问：“您若是恨他，杀了就可；您若是爱他，强要了都成，凭您的武功还怕他这半废之人吗？”
　　我缠了她汗湿的鬓角在指尖把玩，笑而不语。
　　“还是说，那完颜康真的那么特别，公子师父也会下不去手，只盼着能得到他的真心……”
　　手下一僵，立刻若无其事地松了开来。
　　“夜雨啊，你觉得我和他这样的人适合谈情吗？”
　　她抿唇浅笑，“他我不知，夜雨听与他欢好过的姐妹说他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她们正是被那份恍惚给迷了魂儿。至于公子师父您嘛……多情还是无情，薄情还是专情，也就您自己知道了。啊，不，说不定您也不甚清楚呢。”
　　我揽过她的肩，把她压在身下，放软了声音，眼神温柔：“他和我自是死敌，刻下我眼中看的只是你，老聊这么扫兴的人未免辜负了良宵……你知不知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天下再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自然，又是春色无边。
　　醒来的时候方过寅时，屋外一片漆黑。
　　唤来奴仆将我抬到小楼门外，抬手欲推又硬生生打住。
　　真不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证据活生生摆在眼前为何还要一再纵容他。
　　杨过，两岁零十个月，按日子算来正是在他与我纠缠不清时诞生的。
　　当初也不是不知道他与穆念慈的情事，现在才来在意岂不显得无事生非。
　　“过”，当真贴切，与他父亲有关，便处处是错。
　　我抚上腰间，只摸到一片平滑的锦缎，想是把扇子落在了房间里。性味索然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命令奴仆将我抬回房间，小楼里的人便推门走了出来。
　　“欧阳兄难得造访，何必走得这么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