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甜饼一号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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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哪？
我住在桃洪镇农副产品一条街。
棒冉避开杰森视线，吞下将涌出来的回答，屈起手指，关节发白，好，我该怎么回他？
告诉他全哥谭她能念出的地址只有韦恩庄园，阿卡姆吗？
那么提前祝自己喜提蝙蝠侠的凝视一枚吧。
把我送警局吧，或者随便塞到哪个犄角旮旯。
榛冉乱七八糟地想，男孩己挑起眉，“小姐？”
［斯坦路208号。］机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
“……斯坦路208号。”
女孩有几秒的沉默，神色又实在有点奇怪，斯坦路，离这不远。
杰森挑眉，“走吧。”
男孩抬抬手，一副女士优先的样子，榛冉咬住唇，又很快松开，她故作轻松地笑笑，慢慢道，“事实上，我还有点怕。”
好，懂了，罗宾收手，“那么跟在我身后吧，胆小鬼小姐。”
follow。
榛冉恍神。
“冉冉，follow me.”
“快，yuo look look this.”
“天，我学不好英语，都赖你用这个污染我。”
“哈哈哈哈嗝。”
她垂下眸，摊开手心，白晢皮肤己无伤口，更无红褐血污，身上最痛的地方是蹭脱皮的膝盖，空气中卷来也只是夜晚的凉气。
她轻轻扯扯嘴角。
切。
她放下手，抬头，看向黄色披风的背影。
他今年十五岁吧。
十五岁的男生会是什么样呢？
他的骨骼开始偏向成人，脸上仍是股去不掉的少年气，扯起的嘴角，上挑的眉毛，毛茸茸的头发，让人一看便知道还是个孩子。
榛冉无声跟在他身后，眼神时不时落到他身上的制服上。
红胸的知更鸟。
它那么小。
十三的迪克格雷森。
十五的杰森陶德。
还有提姆，达米安。
榛冉很少去想这些，漫画里的英雄注定得强大，苦难永远是英雄爬起，爬得更高的石块，她只会想他们站在高处，身扛苦难，化为希望。
她甚至忘了他们的年龄。
她视线上移，落到男孩有些凌乱，显出几分独属犯罪巷男孩的桀骜的短发，思绪飘荡。
踩过被太阳遗落的水坑，走过沉默昏黄的路灯，罗宾停下，“到了。”
斯坦路208。
榛冉顿了顿，“啊……谢谢。”
“不用。”
“不，呃，总之，真的谢谢。”
榛冉摇头，她抬眼去看对方戴多米诺面具的脸，一句话在脑内预演多遍才缓缓吐出，“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对方挑眉。
“好呀，问吧。”他摊开手，翘起的头发被哥谭的夜风吹得揺。
榛冉陌名其妙感觉到“有什么问题问我罗宾”的得瑟气场。
她无意识地捏住手指，从脑中搜索单词，句式，慢慢问，“为什么当罗宾呢？”
“呃，你看起来才……”
罗宾像是感到好笑一样笑出声，“拜托，为什么不？”
“而且我这么大就可以狠狠地揍那些恶棍，这可真他妈爽。”
有几个不熟悉的单词。
事实上榛冉只是想问，问不再是个漫画人物的罗宾。
如果所有苦难都不再只是编剧塑造人物的工具，如果他们的赤诚丹心，百折不挠都不再只是编剧写好的人设，那么现在呢。
目睹父母坠落的迪克，流浪于犯罪巷的杰森，放弃正常生活的提姆，挣出刺客联盟的达米安。
他们戴上面具，成为义警，流血，受伤，死亡，生活基于芨芨可危的披风下，他们是怎么站起的，他们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说自己还小？
痛苦为他们加冕。
命运百般不公。
流落异界，目睹死亡，温热鲜血溅上脸颊，只觉命运百般不公的榛冉忍不住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纵有万雪千霜，你仍傲如苍松，立如青竹？
为什么……我就不行？
哥谭夜色欲滴，阴云蔽月，高楼默立，灯光倾倒于地，碎在二人身上，女孩咽下郁于心怀的反问，只眯眼笑，“我知道了。”
“谢谢。”
“不用。”
罗宾看着她转身，便甩出爪勾，荡身离去。
房子里的温暖光线蹿至窗外草地，榛冉踩上台阶，一步，两步……她长长吸口气，又长长吐出，抬手想敲门，却在即将落下时滞于半空中停留。
好吧。
她强迫自己松开攥紧衣服的手。
“咚。”
“咚。”
“咚。”
门开了。
那个女孩不见了。
是的，红头罩用自己的两只眼睛担保，那个疑似超能力者的女孩，不见了。
疑似能量罩的不明物在女孩身形消散那一刻也随之消弥，熟悉的重力扯得他往下坠，他改变姿势，安全落地。
“谁？!”
“是红头罩!”
操。
杰森躲开警察射来的子弹，几健步冲出小巷，翻身跃上停在外的机车，脚用力一踩油门。
巨大轰鸣声得意响起，车轮卷起的飞尘飘荡，他如离弦之箭，甩下众警察。
果然是GCPD，准头这么差。
这么多人都射不中他。
杰森面无表情表达不屑。
哥谭市里一路狂啸的机车可不是什么奇景，即使上头坐的是最进新晋的□□势力的头头。
飘移，刹车，一脚踩上地面，杰森头罩下的脸挑挑眉，他啧出声，对那个从自己安全屋的天台探出头的红发青年表达不满，“你来干什么？”
哈伊罗伯靠在天台扶拦上，笑眯眯摆手，“哦，看来小杰鸟你真的是想我了。”
“滚，不要叫我小杰鸟!”
哈伊对此的回应是继续亲切呼唤小杰鸟，并发出鹅叫般的笑声。
杰森凭二百磅的体重将脚步踩得又重又响，挺着股挡神杀神的气势上楼。
“去你的小杰鸟!”
哈伊狂拍大腿，“不会吧不会吧，哥谭□□新秀竟因为一称呼跳脚，不知被他捶了的黑面具如何作想!”
本来没因称呼生气而是被对方那笑智障似的鹅叫惹火的杰森将面罩脱下，住桌上一扣，“你下蛋呢母鹅。”
哈伊笑声愈大。
啧。
星火居然放任这个能笑掉自己脑袋的智障跑过来。
他面无表情，往墙上一靠，长腿交叠，被头罩压过的头发凌乱，身上还有血污，“你来干什么。”
哈伊笑够了，他抬手擦掉笑出来的泪水，声音仍带笑意，“来帮你啊小杰岛。”
“我不用。”杰森冷面拒绝。
“哦拜托，你在说什么蠢话。”哈伊摊手，“你需要，兄弟，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蝙蝠侠，我也帮你踢他屁股。”
“你敢？”杰森挑眉，“你要是真敢我就去踢绿箭侠屁股。”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哈伊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甜饼一号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