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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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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檀君就这样留在了武装侦探社,虽然暗地里免不了要被监视一番但也比偶尔才能出来放风的某位侦探好太多,
在展示强大实力后对警惕者给予适当的退让与妥协方为和平共处之道,
至少这表面上的平静是维持住了,毕竟文炼中的文豪不会死亡,而他檀一雄却不一定,
财物利益是会动人心的,至少檀君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黑市的赏金榜亦或者是政府的搜寻令上,
在陌生的世界保护好自己,此乃永恒不变的真理。
丰姿俊秀的少年坐在焦急的委托人对面温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他白皙的脸上,优雅清润的眉眼专注着眼前的女人,
檀君的声线是很独特的,让人一下子就能记忆深刻,即便它不浑厚磁性,
他这个人一向会利用这一优势,对付自己不听话的友人,
每次太宰做错了事情,或者是需要安慰的时候他的时候,他都会到他的身边用温和如细雨的声音安抚他焦躁的情绪,
就像掠过屋檐的雨燕一样飞过人的心头,留下浅浅的痕迹,
对面的野原秀子小姐被他镇定的态度感染收敛了起来,
不安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起来,她似乎一下就拘谨了,
调整好自己失礼的姿态,她对着檀君近乎温柔怯弱的呐呐,圆润的棕色眼睛里有着乞求:
“您会帮助我的对吗?”
面前的少年笑了下,好看的眼弯着,
“我想您弄错了,我只是这里普通的职员,并没有资格接受委托。”
亮着眼眸暗了下去,她有些无措失望,绞弄着葱白的手指,
既然不能做主怎么还能浪费我的时间呢?
她懊恼的迁怒,在脑海里抱怨,
但在看到少年金色静谧的眼眸时又被烫到了似的,转了念头,
也,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没有说自己是专门接待委托的职员,是自己太过着急了,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事情发生的太过匆忙了,自己一个女人自然就慌乱了阵脚,
野原小姐的眼里蓄上了盈盈的泪水,
她心思转的总是很快,
“等其他社员回来了我会将您的委托转告给他们的,请您不要着急。”
顾客纷杂的思绪檀君自是感受不到的,
他只是略一思考,自己转告一下乱步先生就行了,就不要劳烦这位小姐再来一趟了,
毕竟她看上去不太好,照顾人久了,他心思总是体贴些,
“如果不介意的话……”
递上柔软的手帕,上面绣着挺拔的翠竹,
“谢谢您。”
漂亮的女人接了过去,轻拭了眼泪,得体的道了谢,临走前还又用水润润的眸斜睨了眼少年,
淡淡的玫瑰香从她的发梢飘逸出来,
缩在里间客厅的太宰治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挑了挑眉,
懒洋洋的指责道:
“诶?檀君居然忍心欺骗这样一位急于求助的美丽小姐,真是太过分啦~”
他今天难得呆在了武装侦探社,只不过是掐在国木田独步暴怒着去找翘班的搭档刚走不久的时间来到了侦探社,
对于这位檀君太宰治是持旁观者态度的,那天的谈话出于保密的需要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但左右是经过社长检查过的人,
换作平时他是理都不想理的,但檀君对太宰治熟稔的态度,强大的战斗力和时时刻刻携带的那本有着自己名字的红皮书总是无时无刻在吸引猫的注意力,
太宰治这段时间实在是太无聊啦,难得出现了一个自己有兴趣的人,总是要解刨一番的,
而且这个人,眯眯眼,明明是在等着自己跳下去,那自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是吗?
至于被自己解刨后会有什么后果,那又关他什么事呢?
反正他是有分寸的,他现在在光明的一方嘛,捻了捻手里的书页,黑漆漆的缠着绷带的猫咪笑的像只狐狸。
听到太宰治的指责,檀君理了理和服宽大的衣袖,
他今天换了一身福泽先生帮忙准备的和服,
走了进去,客厅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轻轻咳了下,朝一脸控诉的毫不掩饰恶意的太宰治眨了眨眼,微低下头,
是对人妥协的姿态,这只清高温润的鹤向太宰低下头颅,
“太宰先生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看出来了,那位原野小姐不对劲不是吗?”
哪有人匆忙委托还不忘记精心打点自己,香水的气息的确很淡了,
但他还是闻到了。
“哦?那檀君不打算接受委托吗?万一原野小姐是坏人,那檀君你岂不是放走了罪犯?”
惊讶的睁圆了鸢色的眼睛,太宰治用虚伪刻薄的语气反问着檀君,
他不打算就此放过檀君,
坐在了太宰治的对面 ,黑发青年鸢色的眼眸一直紧紧的盯着被提问的少年的眼,
里面冷漠冰冷的似乎凝结了一块泛着血色的冰,
难搞哦……
檀君在心里叹气,这已经是他这几天不知道第几回叹气了,
自从加入了武装侦探社他与太宰治的相处模式就一直僵在这里,
就像刚刚一样,完全不配合,这实在是不像他以往的表现,
檀君摸不着头脑,拿捏不准太宰治态度的原因,
这只太宰猫猫已经是个成熟多心眼的大猫猫了,一点都不好糊弄,
不像胆小习惯性讨好别人的文豪猫猫,也不像看着活泼开朗的文炼猫猫,
总是对他抱着强烈的恶意和挑衅,
虽然自己真的很想猫猫主动找自己交朋友,但他真的不需要这种主动,
太强烈了负面情绪,以至于他非常担心这只猫猫的心理问题。
于是两人的对话又一次以太宰治的胜利告终,
但黑发的青年并不太高兴,
因为檀君几乎都没有对他的行为和话语进行任何反抗,几乎是采取放任妥协的态度,
每次总是用一双好看的眼温和的看着他,像是在注视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为这个想法俊秀的一张脸皱成一团,感到了能够将牙龈腐烂的牙酸,
太宰治有点不爽,他这个一旦不开心就总是做出一些在常人眼里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莫种意义上做为操心师,他一向很会抓人软肋,
于是在和国木田独步又一次出门完成委托的路上,他当着顺路出去帮乱步猫猫买零食的檀君的面,从围河的栏杆上跳了下去,沉进了水里,
檀君拎着装满零食的纸袋,有些呆愣,眼神透露出巨大的茫然,在国木田独步为自己搭档奇怪的癖好让暴跳如雷时,
檀君已经下意识丢掉了手里的东西,无视了护栏跳进了河里,
扎着小辫子的金发男人猛的顿住了,然后更大的愤怒涌出,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啊?!混蛋。”
任由冰冷的水四面八方的涌入自己的身体,包裹着自己向下沉,
熟悉的窒息与晕眩让太宰治一直以来都在无时无刻思考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思绪被迫放空,但他还是很好奇那个人,那个与另一个自己相熟的人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缓缓要沉入河底的青年眉眼安静松展,
檀君跳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哪怕他是再好的脾气也无法容忍太宰治这样隔三差五在雷区蹦哒的行为,
一直以来妥协的担心化成怒火,狠狠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少年直接将男人从水中拖了出来,
草坪上,太宰治刚刚睁开眼,还没等他先发制人指责檀君多管闲事的行为,就被一本厚厚的书迎面砸来,
揉着脸,拿下书本,完全睁开的鸢色眼睛扫过书名《小说太宰治》,
那本檀君一直带着的书,
冷着脸把自己算得上是本体的书丢了过去,少年又丢了一本订好的书稿,到他身上,
檀君冷着脸说:
“太宰治,你是小孩子吗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
他难得火气很大,也有些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这情绪难以形容像是对友人行为的不满,又像是意识到人家最重视的人不是自己有点委屈巴巴,
他年纪变小,心智也幼稚了些,多了点少年人的占有欲,
长长的刘海湿答答的搭在额头,身上的衣服已经全湿了,
半坐起来的黑发青年脸色平淡,在听到檀君的指责睫毛颤了颤,
心里有微弱的声音在反驳道,才不是,
他最近总是在睡着的时候做一些似而非似的梦,明明太宰治以前从来不会做梦,
穿着西式洋服的男人醉醺醺的趴在酒吧的吧台上,昏黄的酒馆灯光在酒杯里波光粼粼,
一旁的服务员擦拭着洗干净的酒杯,
他就那样被困在另一个自己的身体里,听着自己颓败的低喃,
然后,身边清晰的穿来走近的脚步声,感受到温热的手心按着头,
接着在另一个自己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明显成熟年长了不少的檀君,
他温柔的笑着,眼里是所有普通人鼓励友人的那种目光,
嘴角翘着,像冬日里暖暖洒下的阳光,听着自己的抱怨,
“喝多了伤身哦。”
他轻柔的劝告醉酒的友人,
“你好烦啊,不喝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完全趴下去,侧过头,不愿意看他,太宰治的视线也就随之消失,
视线消失,其他感官反倒更敏锐了,
他听着檀君坐下时衣料摩擦的声音,思绪快速的运转,
这是?
平行世界的记忆?
“你要是真的喝死了,我会伤脑筋的。”
口吻略带撒娇和苦恼,
“我不是说过吗?你是天才吧,我还想看你写出更多优秀的小说呢~”
太宰治被困在这场回忆,就这样被迫冷漠的听着一切,感受着一切,顽固的想将自己与场景割裂开来,心却有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