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三三》莲枝

3、第 3 章 新

　　新将老人扶到她的床上，端来一盆热水，擦洗他的眼睛，那饱经风霜，却依然明亮而又倔强的眼睛。
　　“要不要买一些醒酒汤？”
　　“还是我煲一些橘子粥吧！”新打开一瓶可乐，“你随便坐啊，我去厨房一下。”
　　余初听到锅碗撞击的声响，突然间很是平静，很是满足。他起身，看到桌子上刚刚展开的画纸，她应该也是喜欢画画的吧？他看到她将汤一勺勺送进老伯的口中，他看到她一点一点擦拭流出的残汁，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拿起画笔，一笔一笔，勾勒出她的侧影，悄悄的装进了上衣的口袋......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待着老伯的醒来,直至桥山的短信传来"兄弟,怎么样?你和她搭讪成功了吗?不理你,没关系,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余初轻轻的笑出了声。
　　“怎么了？‘
　　“是桥山，他问我认识你了没有。”
　　“这是你们的预谋吧！”
　　余初笑而不语，“我在她家里，你们也过来吧”！他是这样回复桥山。

　　老人还是没有醒来，桥山和烟子也没有来。天黑了，余初该走了。
　　“我明天可以来吗？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吗？”
　　新点点头：“我送你下楼。”
　　狭窄的楼道，无法并肩。看着余初的脸在橘黄的灯光下一片柔和，新忍不住去想，当初拒绝桥山到底是因为烟子，还是自己真的不喜欢他呢？
　　“再见！”新想，即使是出于礼貌。自己也是应该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客人离开以后再上楼的。
　　“沈新，我想问你，你是喜欢晴天，阴天，还是下雨天？”
　　新有一些不解，怎么会问这个？：“哦，那个，我宁可选择下雨天。”
　　雨天，她也喜欢雨天！余初满意的离开。

　　再次回到这样一片黑暗里，新突然有些恐惧，她害怕河的出现，神经紧张的摸索出了钥匙。
　　　“干嘛这么紧张啊？”感觉到一张极其冷漠的脸，“你害怕我吗？”
　　“你到底在害怕写什么啊／刚才那个人是谁？你男朋友？还是即将成为男朋友？只是，沈新，你真的配拥有幸福吗？”
　　你真的配拥有幸福吗？
　　新恍然从梦中醒来。
　　只是，你真的配拥有幸福吗？
　　新努力的想从脑袋里抽掉这句话，可是她，做不到。
　　余初刚一　开门，就被桥山和烟子一八给摁住，“快说，是不是欺负我们家小新了？”余初很蔑视的给了烟子一个白眼，翻了翻衣领，“我不是桥山。”
　　“你，你说什么？”桥山用眼睛狠狠的剜了他几刀，新对你和对我为什么这样不一样呢？心里有一些堵，“看来，新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你怎样？”
　　“还可以吧。”余初淡淡的回答。
　　“什么叫做还可以？我们家小新那样优秀的人啊”，烟子朝他大吼。“滴滴滴”是新的电话，烟子暂且放过他，“小新啊！”
　　“烟子，我是不是很差劲，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配拥有幸福呢？”
　　烟子的眼神变的有些复杂，“新，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小心谨慎的问。
　　余初和桥山一下子变的静默。
　　“没事，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
　　“是不是，是不是遇到了河？”
　　“是”。
　　烟子的脸一下子变的凝重了起来。
　　余初扳过她的肩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余初，你必须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新？如果喜欢，以后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继续吗？”
　　桥山从来没有见过烟子这么认真，似乎事态很严重。
　　“应该是喜欢的，我想在我整天听桥山讲述她的事情的时候，这样一种情愫已然存在了。”是啊，在别人看来，自己和新是再平淡不过的萍水相逢，可自己就这样固执的动心了。余初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她的侧影，“这样的人，我怎会不喜欢呢？”
　　桥山的嘴巴张成了O型，他从未见过哪一个女孩子出现在余初的画笔上，新是唯一的一个。
　　“余初，我希望你记得今天说的话，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要计较他的过去，甚至，甚至是他的身体。在他最无助的时候不要抛弃他，就像我对桥山一样，如果不能，请你离开！”
　　就像我对桥山一样！
　　桥山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内疚。
　　烟子不会知道桥山曾经疯狂的追求过新，
　　这是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还有，即使是过了这么久了，在桥山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位置，是留给沈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