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子衿》栗格格

6、献殷勤

　　一上午的课程就这么过去了。午休时间，姜无衣一愣一愣地看着人们以能赢下马拉松的速度疾驰出去。她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跟上，结果刚走出去一步，就被楼梯口及食堂门口的汹涌人群震惊了。
　　这哪里是学生，分明就是一群发/情期的种马！
　　姜无衣立马收回了自己刚踏出一步的脚，乖乖回到空荡荡的教室，坐在位置上发呆。
　　不吃东西也不是办法。她翻了翻书包，想看看有没有香肠面包之类的东西。不负重望，她找到了早上没来得及喝的草莓牛奶！
　　姜无衣咬着吸管，满足得翘板凳。
　　但就喝牛奶肯定不行，下午还有体育课呢……姜无衣又发愁了。
　　她默默瞅一眼支付宝余额，五块三毛六！！！
　　算了不看了，越看越伤心。
　　要不给胡说打个电话？算了吧，要是让爷爷知道，老人家还不得笑翻!
　　周婉正跟其他老师从办公室出来，随意往自个儿教室瞄了一眼，就看见姜无衣撑着脑袋捧着牛奶发呆。
　　想到自己上午看到的姜无衣的入学测评卷，还有被放在桌上的文言文书。周婉是既生气又疑惑。她跟身旁的老师打个招呼，走到姜无衣那儿敲了敲窗户，指着门外示意她出来一下。
　　姜无衣这下听到她的声音了，走出教室。
　　“还没吃饭吧？”周婉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姜无衣干巴巴地回答：“没。”
　　“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吧。”
　　“嗯。”
　　走在空落落的走廊里，姜无衣默然跟着周婉，却意外发现这并不是去食堂的路。
　　姜无衣心大的很，就这么跟着周婉到了离校门口不远处的绿化区，也就是整个校园除了厕所唯一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在学生间有一个外号：情人圣地，单身墓地。
　　你想想，一天的学习过后，拉着女朋友到这儿散散步，顺便做点什么羞羞的事，谁能看见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洛城一中的绿化区不小，从前门移至后门，都是一片绿油油的树木和花草。姜无衣跟着周婉穿过羊肠小道到了一个小卖铺前坐下，一位瘦削的老人出来，见到周婉笑逐颜开：“小婉，带人来了？”
　　周婉跟他寒暄一阵，姜无衣饿得前胸贴后背，魂儿都快飘走了，周婉这才走过来抬眸问她：“吃点什么？”
　　姜无衣觉得自己应该客气一下，人家请客，总不能狮子大开口吧：“您点就好。”
　　周婉点头，扭头跟老人点了菜，复而平静地看着姜无衣，从包里拿出一份卷子。姜无衣随意瞄一眼，竟是自己的入学测评。
　　周婉开门见山：“这份卷是你自己做的吗？”
　　姜无衣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不然呢？表面上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的，老师。”
　　周婉摊开卷面，虽然是采用电子评卷，但她还是忍不住自己又批了一次。打在分数上的是一个鲜明的“147”。这还仅仅是语文，其他几门就如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竟全是满分。美中不足，她自己选择的政治科目却因最低级的错别字问题被扣分。还有一个能把人气笑的原因，这姑娘的政治理念太多了，卷面分扣了三分。
　　其他几门周婉不管，她管语文。首先令她惊艳的就是这姑娘的字，字如其人，纤细清秀，瘦硬挺拔，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写出来的。
　　姜无衣瞅了瞅卷子，忽然指着作文的一个圈道：“这个批错了。”
　　那是一个错别字，本来应是“义气”，结果姜无衣写了“義气”，被圈住扣了两分。
　　“怎么错了？”毕竟是周婉判的卷子，总不能被学生指着鼻子说自己这个身为老师的错了吧！
　　但姜无衣也没指着鼻子啊……
　　“瘦金繁体。”
　　周婉了然，难怪看着卷子上的笔迹总感觉似曾相识但不认识，原来这姑娘的字体是瘦金体！虽然很佩服，但周婉耐心道：“姜无衣同学，教育部出台的《2012年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考务工作规定》，要求考试时除外语科外，笔试一律用现行规范汉语言文字答卷，也就是只能用简体字答题，用繁体字不合规则，是要扣分的。”
　　姜无衣抿抿唇，她一般临摹时都用繁体字，感觉蛮有趣的，谁能想到高考不让用。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下次不会。”
　　周婉欣慰地点头，她还以为自己碰到个毒瘤，结果捡到了个宝！
　　“先吃饭吧。吃完背一下早晨让你背的文言文。”
　　周婉罕有空暇，跟姜无衣絮絮叨叨，饭都没顾得上吃几口。姜无衣时不时应和几句，所谓应和，就是“嗯”。
　　“平常我跟其他老师早早地到教师食堂吃，要是去晚了就直接到这里来。你也可以试试，这儿的家常菜挺不错，价格公正。虽简陋，但也总有种宁静。”
　　“嗯。”努力干饭中，请稍后。
　　“一般人还不知道这里呢，就我们几个老师知道，倒是个小秘密。”
　　“嗯。”其实有那么几对情侣也知道，不多，就几十对吧……
　　周婉摆摆手：“好了，你吃完就回教室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嗯。”姜无衣见她走了，也回了教室，并用剩余的五块三毛六买了一瓶水。好伐，剩三块三毛六了。
　　不过，周婉走出树林时，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