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悦》丑花

4、名字很漂亮 姐姐的名字

　　森远带着森丛刚进门，就看到妈妈从厨房出来。
　　“小二把姐姐带回来了？”妈妈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森丛换上拖鞋之后飞奔似的跑回卧室。
　　“小二慢点！家里别跑这么快。”爸爸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小零换了衣服来取碗。”
　　森远应着，走进卧室。
　　厨房里，森妈妈把围裙卸下，“应航，小二去哪里接的小零你知道吗？？”
　　“这我怎么知道呢。”森爸爸揭开锅，“嗯——今天这汤还行。”
　　“应航——”森妈妈愁眉。
　　“小零都虚18岁了，心里有数。”森爸爸开始盛汤。
　　这时森远换好了睡衣走进厨房。
　　“妈妈，你怎么放心小二一个人放学乱晃呢。”森远把爸爸盛好的汤往外端，“猴头菇瘦肉汤？怎么想起来吃这个？”
　　“小二突然说要吃，爸爸就做了。”森爸爸把剩下的两碗汤端出来。
　　“小二来取筷子和勺子。”森妈妈在厨房里道。
　　“来了妈妈！”森丛也换好了睡衣。
　　一家人终于落了座。
　　“妈妈这个肉丝好吃！”森丛惊喜，指着自己的碗。
　　“别挑食，菜叶子也得吃。”森远头也不抬。
　　“爸爸，小零凶我。”
　　森远抬头，送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妈妈——爸爸——”森丛委屈巴巴的样子。
　　“小零说得对。”爸爸对森远点头。
　　“爸爸偏心！”森丛转向妈妈。
　　“小零不该凶小二的。”妈妈对着小零佯装责备。
　　“爸爸妈妈都偏心，都不看小二。”森丛更加委屈。
　　“来小二，咱们好好吃饭，不让小零说话了，”爸爸用公筷给小二夹菜，又转头对森远说，“不许说话了小零！”
　　森丛本来得意洋洋，却见爸爸给自己夹的菜有好多绿叶子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森远撇了撇嘴。
　　爸爸妈妈笑着摇了摇头。
　　森丛自小挑食，不吃绿叶子，不吃萝卜，不吃肥肉，不吃味道刺激性大的......为了避免吃这些，就使劲各种办法，让自己有理由不吃。
　　起先是管用的。但后来爸爸妈妈在森远的提醒下明白了，就不怎么管用了。
　　虽然每次爸爸妈妈都是顺着她，但是该夹的菜照样加。肥肉和味道刺激的就算了，绿叶子和萝卜肯定得吃，每天都有，每次都夹。
　　“小零，今天的杯子是你的吗？”森丛突然抬头，瞳孔放大。
　　“派大星那个是我备用的，没用过。”
　　“什么杯子？”妈妈问。
　　“小二今天到我一朋友那儿喝奶，用的我放到那儿的杯子，以防万一。”森远喝了口汤。
　　森丛松了口气，却又气鼓鼓地看向森远。
　　这就解释了她去哪里接的小零，喝奶的地方，能有多出格。
　　森远也没什么表情。
　　爸爸妈妈都有洁癖，一家人都有自己固定的碗，固定的餐具，从来没有在家里请过客人吃饭，常备消毒液。
　　森远吃着饭，想起森丛临走时的举动。
　　“小二，你今天跟白桓说什么了。”
　　“是哪个字呢？很漂亮的杨玉环姐姐的环，你必须赶快还钱的还......”
　　“任用管仲鲍叔牙的齐桓公的桓。”
　　“喔——”森丛点点头，“那是哪个字？”
　　“一个木，一个亘。”
　　“gen是哪个gen？”
　　“上边一个一，中间一个日，下边一个一。”
　　“哇！好漂亮的名字，和白桓姐姐一样漂亮。”
　　“妈妈，小二真的10岁了吗？”森远正色问道。
　　“怎么？”妈妈不解。
　　“怎么看怎么觉得智力发育不对劲。”
　　“......”
　　“......”
　　一家人终于吃了饭，各自洗了餐具。
　　爸爸妈妈和森远坐在客厅看电视。
　　森丛在房间写字。
　　我曾经酷爱......
　　纳博科夫
　　我曾经酷爱古米寥夫的诗篇！
　　可如今已不再翻阅浏览，
　　但有些诗句铭刻在我的脑海，
　　诗意充盈有无尽的内涵:

　　“我会死，但不死在夏日凉亭，
　　不是由于炎热或暴饮狂餐，
　　我会像天庭的蝴蝶陷入罗网，
　　死在荒蛮的野山之巅。”

　　1972

　　写罢，又抽出另一张纸。
　　森丛写字的纸一般是纯白或者微黄的。
　　桓
　　桓桓桓桓
　　写了好多遍，终于把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字写的好看起来。
　　桓
　　森丛打开字典。
　　桓，本意指立在驿站，官署等建筑物旁做标志的木柱。
　　亘，gèn，xuān。
　　xuān字始自商代，形象回旋之水。gèn字商周时期的字形像月在天地之间，是恒的本字，在秦系文字中，“月”渐化成“舟”。新中国成立后，gèn字作为异体字并入xuān字形。现代汉语多用gèn音，意为，空间或时间上延续不断。
　　好漂亮的字。
　　好漂亮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