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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期末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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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自然地,这天午休结束时,莲实没能赶上下午的课——那个时候她正在漫画书店无视店员的诡异眼光抱头哀叹中。
班导也没有怎么在意,因为莲实之前特地和她打过招呼,这几天因为家庭原因,可能会临时缺席,不过同时也向她保证过,不会因此耽误课程。态度良好,大大满足了班导的自尊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另外一个人却坐不住了,那个人就是澄一郎。
这几天,眼看着莲实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嬉笑怒骂,个性张扬,每次都让澄一郎禁不住皱眉。可对于他的不满,莲实却连余光都没有注意到,还变本加厉地在她已经出现裂缝的形象上继续敲打,务必使它碎成一块一块。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澄一郎才明白,不,以为自己明白了:为什么莲实会变化这么大。
只见莲实空空的课桌上,放着一个供奉用的瓷瓶,里面插着一朵祭奠用的白菊花。再加上周围还有同班同学挤眉弄眼的表情,澄一郎忽然省悟:
她被欺负了?
一定是被欺负了,所以她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不知从哪里来的怒气,充斥了澄一郎的大脑。澄一郎拍案而起,走到莲实的座位前,把菊花瓶子扫到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杉下君?你去哪里……!”老师被澄一郎的逆反举动惊得声音走形,“要上课了!”
回答她的是澄一郎加速向外飞奔的背影。
从一开始就错了。
当初他并不是为了让莲实变成这样才和她分手的。
她总是这样,那么自制,那么冷静,
明明受到了欺负,也什么都不说!
其实……其实只要她开口了,只要她稍微显得柔弱一点……
可恶,莲实,跑到哪里去了……
在家里面上了一会儿网,同名同姓的久保带人倒是有一个,不过好像是唱摇滚乐的-_-b。。。莲实终于死心,死神这部漫画看来是真的消失了。
接受事实以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买菜。
跑到超市,买了蔬菜马铃薯和肉,准备做咖喱。莲实哼着歌走出超市“Life like a boat……”在死神消失这个世界,这首歌只有自己会唱了,哼哼哼。
结果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又惊又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莲实!终于找到你了!”下一瞬莲实被拥入怀中。
莲实缓缓从对方怀抱里挪出来,抬头确认了一下刚才声音的主人,果然没错,
“杉下……(思考)……(还在思考)……真一郎?”
杉下澄一郎站在秋风中,默然。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开玩笑的,任三郎君。”
“……”
“|||万五郎?”
“……”
“||||||健次郎?”
“……”澄一郎刚才的激情好像洒了把盐到水里,如同字面意义般化为泡影。接着,男生低头,看到了莲实手里半透明的袋子。
“噢,这个啊,”注意到澄一郎的视线,莲实提提袋子,“今天的马铃薯超便宜,300円两个~~限购100份,被我抢到了……”
澄一郎倒退两步,莲实觉得这个动作依稀像极了当年浮竹看到她笑的时候的样子。。。太失礼了吧喂。。。
“你怎么了……太郎??”
“事实上,”澄一郎咬着牙说,“我的名字叫杉下澄一郎。”
“哦。杉下澄一郎,你会削马铃薯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澄一郎坐在沙发上削马铃薯皮,默默反省。本来不应该是他道歉忏悔,然后莲实感动万分,重归于好的吗?在被问到会不会削马铃薯的时候,澄一郎几乎要以为莲实是在暗示自己了,可是……
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真的一到家就塞了一把刨子给自己,把自己晾在客厅里削马铃薯。
“澄一郎,”莲实的声音清脆悦耳,“别忘记把芽挖掉,马铃薯的茎吃了会中毒的。”
“我知道。”澄一郎懑懑回答,更加用力地削马铃薯。
可恶,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澄一郎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一把扔下手里的刨子。
为什么自己要乖乖地照办不可呢?之前无论如何不让自己送回家的莲实,现在不是如愿地邀请自己来她家了吗?
就算她因为当初的事情整整自己,也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他不能再这么削下去了,现在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削马铃薯吧。
澄一郎踌躇满志地站起来,走进厨房。
厨房一头有窗,余晖从窗里照进来,把莲实的头发照得像夕阳下的池塘一样,暖意融融。雪白的颈背,纤细的腰肢,上面还系着雪白的围裙带,打着蝴蝶结。
澄一郎下意识地走上前去,从后面搂住了莲实。
莲实的动作停了下来。
澄一郎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很好,杉下澄一郎,现在是你作为男人,能不能征服这个女人的绝好机会,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莲实,”澄一郎用唇摩挲着莲实的耳廓,轻轻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管了。无论你是谁,姓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不用再害怕了。”
“我没有害怕啊。”莲实顿了顿,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许说谎,女人生来就需要找人依赖的,”澄一郎忽然用力,强迫莲实面对自己,“以前我的方法错了,我不应该因为你坚强的外表,忽略你柔软的内心,我忘记了,你也是需要保护的女人。你也一样渴望被保护,渴望被拥抱吧?莲实。”
下一瞬,澄一郎俯身占据了她的唇。
再下一瞬,被莲实一掌拍飞,
“啊,对不起,忘记控制力道了。”
莲实挠挠脸,懒洋洋道,
“本来我是考虑到这是隐私问题,所以才想找一个最不会受人打扰的地方,先酝酿一下措辞再跟你谈这件事的。现在看来你已经完全误解了我的用意,所以我就直说了——杉下同学,虽然你好像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但事实上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个结果不会改变。你明白了吗?”
澄一郎躺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咳了两声,
“你,你说什么?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无所谓原谅不原谅,分手而已,你又没有什么对不起我。”
“你不要再佯装坚强、硬撑到底了好不好,我想和你认真地谈谈。”
“我很认真。为什么你不相信?因为我没有向你倾诉委屈?没有一边哭一边砸烂东西?没有扑到你的怀里惹你心疼?在你心里女人就是这种程度的生物吧?”
莲实甚至还笑了一下,
“其实,我也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很惹人疼爱,但是,可惜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花了十多年才明白这一点。”
“十多年……你在胡说些什么,莲实,你的精神状况不大正常啊。”澄一郎迷惑道。
“哈哈,这次又是‘不正常’了吗。一旦有事物不在你的掌握之中,就是不正常是吧。的确,很像你的逻辑。不过,已经和我无关了,所以无所谓啦……”
“谁说跟你无关?谁允许你无所谓?!”澄一郎缓缓从地上起来,带点阴沉的表情,“不准!白川莲实,你休想就这样摆脱我。”
“这是什么情况?当初你和我分手不是分得好好的吗?”
“那是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很不甘心,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我一头热,所以才让茜学妹配合我演戏……”
“可是当事人却不仅仅当作演戏啊,这一点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莲实慢悠悠地说,“我看你还是和茜学妹好好相处……”
“不要!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说完,澄一郎又扑上去,一把钳住莲实的手腕,把她推倒在长沙发上。然后,在莲实的注视之下拉开了她的领口。
感觉身上的男生炙热的气息吐在颈上,莲实看着天花板,呼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澄一郎再次被拍飞,但和上次不一样,发出一声货真价实的惨叫。
“这次是故意没有控制力道,我也不准备道歉。说实话,能够这样给你来一下,我甚至有点感激起海燕的脾气、修兵的补课、白哉的冷淡、吉良的唠叨、一角的臭美、银子的欺骗、和蓝染的威吓了……真是让人怀念的日子啊。如果没有他们,我现在一定还是个无力抵抗,也无计可施,只能把所有事情都埋在心里的人。”
莲实拾起地上的马铃薯和刨子,一边走向厨房,边继续道,
“今天就像是期末考试,多亏了这一下,终于得出结论了……我果然还是留恋那边的生活多一点,健次郎。”
——瀞灵廷•技术开发局——
“找到了?真的吗?!”
“是的,茧利大人。在流魂街某处检测到了死神的灵压,并与数据库里的灵压档案进行了比对,结果,正是失踪了50年的队员,白川莲实无误。”
“哼,果然是个麻烦东西,小小一个虫子,竟然费了50年之久。幸好当初一弄到手的时候,就先采集了她的灵压样本。”已经成为十二番队长的涅茧利扭着手,纠结地说。
“茧利大人。”音无又说。“另外,还有一个情况。”
“干吗?有话快说!”
“是。在调查白川的行踪时发现,当初白川消失的地方,是连接两个平行世界的薄弱点,所以,由于这次白川的穿越行为,导致两个世界合而为一。”
“音无……你是傻瓜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以为我会想不到?早就发现她那不是什么预知能力,只不过是从另一个世界得到的图象信息而已。现在因为她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就像两条原本没有交集的河流间,忽然有一条运河穿过,两条河流自然就合并在一起了。”
“白川就是那条运河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有别人吗?音无你这头母猪要笨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你给我过来……还有你们其他人,全部都给我滚去该干嘛干嘛知道吗?!”
被涅队长呵斥的普通队员,在三秒内撤得干干净净,各司其职准确无误。唯独最后一个,却绕了两个圈子,偷偷来到了五番队,径直向队长室走去。
房间里只有蓝染一人,看到对方,他笑了笑,站起来道,
“破碎吧,镜花水月。”
然后,十二番队的队徽从来人的衣服上消失,渐渐显露出来的,是三番队的标志——金盏花。
“啊呀,一直不能说话可真不容易啊,蓝染队长。”
蓝染把斩魄刀插回腰中,然后道,“辛苦了,银,不过,你也是队长了。赶快习惯吧。”
“哈哈哈,是啊,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副官这个位置……怎么样,和小桃相处得还习惯吗?”
“她是个很容易控制的孩子。”
“真是坏心眼的评价啊,真等不及到揭穿真相的时候了。”
“不用着急,银,”蓝染说着望向窗外,“50年,很快就要过去了……怎么样?她的行踪也快要被技术开发局掌握了吧。”
“如你所料,蓝染队长。”
如是回答的银,和侧身聆听的蓝染,仿佛不约而同地听到了时间的河流再一次流动起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