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默黑犬》暧瓶

8、第8章

　　“做饭去吧，我饿了。”有个声音冷冷地说。
　　“哦。”我走进厨房，洗起菜来。今天要给小灵炒牛肝的，医生说了，常吃肝类，小灵的耳朵会竖得很好看。
　　嗯？小灵的耳朵？
　　我突然反应过来，就像从梦游中醒来。小灵是个怎么回事呀？我现在气定神闲地在做什么饭呀？还有，阿宁呢？
　　我冲回客厅，那个臭小子正光着上身翘着长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阿宁已是不见踪影。“饭做好啦？”那个臭小子问。
　　“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你究竟是什么人？小灵哪去了？阿宁呢？”我摔下身上的围裙。
　　“我就是小灵。”臭小子平静地说。“你胡说，小灵是一条狗。”“那是我的另一种形态而已。”“你胡说，世上哪有人可以一会是狗一会是人的。”“信不信随你，我饿了。”“少岔开话题，拿出证据来。”
　　“证据吗？”他蓦地从沙发上跃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双手放在他赤裸的肚腹上，“已经饿瘪了，空空的。”我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想甩手却挣脱不开他那铁钳般的手。我不习惯和人离得这么近，别过头去恨恨地说：“你你，你知道我要的是你是小灵变过来的证据。”
　　他把我的手拖到他的肩上、肋上、背上滑动着，“你不认得这些伤疤了吗？”我禁不住正过头向他身上看去，那一道道的疤痕，似曾相识，似乎前些天我的手指还触碰过，清洗，上药……
　　我无力地垂下了头，我曾经想过，真相只有一个，大家都没说谎的话，那么再荒谬的事实都是事实。只是这个事实，我不想接受。因为，我是个正常的普通人。

　　我和小灵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玩起了Q&A。
　　问：你为什么曾是条狗？
　　答：因为我丢失了自己，我不再具有意识，这时纹身就会保护我，我的身体就会变成一条狗。
　　问：你怎么会把自己丢啦？
　　答：丢了就是丢了，没有过去，没有将来，没有现在，什么都没有。
　　问：纹身为什么能保护你呀，那是条？龙？吗？
　　答：因为他可以保护我，是麒麟。
　　问：为什么是变一条狗呀，变狗有什么用呢？变个麒麟多帅呀。
　　答：苟活于世，一个连自己都丢了的人能怎样活着呢。一条狗，怎样艰难都能活下去。
　　问：先插一句，你这个纹身想得有点天真，现在打狗队的大叔们凶猛着呢，插话完毕。那你后来咋变回人了，还会做饭叫快餐吃？
　　答：可能因为在这里的生活，使我有了一个点，尽管还是没有过去和将来，但我至少有了现在，我的意识慢慢恢复，于是我可以变回人的形态。你给我留的东西太难吃了，而且没有营养。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问：你太没良心了，我买的可都是好狗粮啊。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吃饭！那你能变回人了为什么还继续装狗骗我？
　　答：我想把身体休养好，我现在的身体太弱了，而且我不想吓着你，打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问：那今天这是咋回事，前几天你身上那飘飘忽忽的虚影子是你搞的鬼吗？
　　答：我的纹身被你破坏了，特别是这里（他让我看在麒麟眼睛处的那个伤疤，我记得那个疤最大最深），纹身的力量越来越弱，我今天彻底不能保持狗的形态了，只能以人的样子出现了。
　　问：也就是说，倘若纹身没有被破坏，你就可以忽人忽狗忽狗忽人，变换自如啦？
　　答：是的。
　　（哼哼，看来我倒做了件好事，免得这手脚不干净的小子变来变去，做出什么坏事来）
　　问：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答：我想吃饭。
　　问（怒）：严肃点，我问你现阶段什么打算？
　　答：继续休养直到体力恢复。
　　问（更怒）：你打算就这么白吃白喝白住下去，直到你拍拍屁股走人？
　　答：然。
　　…………
　　问：先不说这个，阿宁呢？
　　答：回去了，我说你最近神经有点衰弱，她让你好好休息。
　　问：那你咋解释狗没见了？
　　答：我说你神经衰弱臆想的，咱们家没有养狗。
　　问（怒）：那你咋不说你是我家的狗，你咋好意思腆着脸说你是我家房客？
　　答：我不想别人以为我是神经病。我饿了，去做饭吧。
　　问：你明明会做饭，为什么还让我去做饭？
　　答：你做的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