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默黑犬》暧瓶

10、第10章 我

　　我想有阿宁推荐，想必角色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必在乎剧组人对张起灵的第一印象，再者拍武侠片肯定是剧组提供全部服装的。于是我只给张起灵买了新的内衣，外衣则仍穿我的旧衣服。
　　张起灵倒没说什么，走到半路我却忍不住爆发了：“好啦，我知道穿我的衣服很委屈你，衣服肩膀太窄，袖子太短，裤腰太肥，裤腿只到脚踝。今天要是可以预支片酬的话，我就带你去买衣服，总行了吧。”张起灵皱眉看了我一眼。“冷静点。”
　　到了电视台，阿宁正在大厅里等我们，她随意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转向张起灵，“你来啦，无邪都和你说清楚了吗？我们去12楼的会议室谈吧，导演和制片人都在。”阿宁转向我，“无邪，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小灵就交给我了。”“张起灵。”张起灵冷冷地纠正。
　　“张起灵，抱歉抱歉，你好高呀，上次都没发现，我穿着高跟鞋，看，才到你这里……”阿宁边说着话边带着张起灵向电梯走去了，背影优雅而干练。张起灵虽然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身形间却是说不出的骄傲冷峻。我突然觉得他俩散发出很刺眼的光芒，连张起灵这个家伙都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吗？我工作的地方在28楼，但我站在原地，想等他们进了电梯再过去。
　　电梯来了，张起灵转头向我望来，我故作爽朗地一笑，向他挥挥手，再指指安全梯那边的方向，装作有事的样子走进了安全梯。安全梯里我狠敲自己脑壳一下，无邪你干什么你，你想把阿宁拱手相让吗？蠢，阿宁轮得到你来拱手相让吗？更蠢的是，你干嘛好好的电梯不乘，来爬他娘的安全梯！28层，爬死你个蠢小子！
　　在爬到第25层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最蠢的是，我居然没想到在中途走出安全梯去乘电梯。
　　下班后，我一个人走出大楼，心想不知阿宁他们谈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联系阿宁问问情况然后带张起灵回家去？或者阿宁会自己开车送他回家吧。张起灵带没带家门钥匙？而我给没给过他家门钥匙呢？
　　正胡思乱想，楼外花坛处一个瘦高的人影映入眼帘，是张起灵。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才出来。”“你怎么在这里，阿宁呢？她没送你回去？”
　　“没，走。”
　　“去哪？”
　　“带我去买衣服。”他挥挥手上的一张银行卡，“再给我买个手机。”

　　买完衣服和手机的第二天，张起灵就进了剧组，臭小子连手机号都没留给我。我每天上班下班，似乎恢复了张起灵或者说那条狗闯入我生活前的平静。
　　“无邪呀，”阿宁打来电话，“要不要来探班啊，起灵这几天状态很好，导演很赞赏他呢。”
　　我没怎么去过片场，特别是古装武侠剧片场，去开开眼也好。
　　一到影视城，我就穿越了，从民国到清朝，从清朝到明朝，最后总算穿到了剧组，哼哼，宋朝背景的戏。
　　摄制正在进行中，我站在镜头外，往那几个喊着我武惟扬的趟子手脸上瞄瞄，没瞅到张起灵，再看看押镖的镖师镖头，没有张起灵。哦，估计是演反派的，怕还得裸着上身露着纹身装装九纹龙史进什么的。
　　前方烟尘大做，一行骠骑驰来，在镖车前拦成一排，劫镖的来了，打扮得挺豪迈，架势更是十足，只是这反派也没张起灵什么事。
　　寻思间，劫镖的已将镖局诸人打翻在地捆成一团，动手搬起镖车上的大箱来。一个人影吊着威亚空翻进了镜头，身形干净利索，一身白衣飘飘，站定后挥开折扇，冲劫镖众人微微一笑：“朋友，这趟镖还望高抬贵手。”我倒，这不是张起灵么。
　　再往场内看去，劫镖者已和张起灵动起手来，似乎是真打，张起灵以一敌六，说不上好暇以整，却也从容不迫。脚下以退为进，后发先至，扇子劈砍点戳，使得似模似样。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群女人，随着张起灵的动作压着小声尖叫着。我看着他那翩翩公子的模样，只觉得恶寒，翩翩佳狗么？哼哼。
　　张起灵一场打完，有剧务人员上前给他擦汗整理衣服，似乎也没怎么补妆，只是往鼻子上扑了点粉。这个小白脸，我心中嘀咕着。张起灵蓦地向我这个方向看来，微微一笑，我身后的女人们被电得此起彼伏人浪翻滚。乱放电的小白脸，我心中又嘀咕了一句。
　　结束了上午的戏，剧组人员开始匆忙地吃盒饭，我在一把大太阳伞下找到阿宁，她正和一个穿马甲的人说着什么。
　　“阿宁。”我招呼道。阿宁抬眼见是我，站起身来，“我来跟你介绍，这位是王导演，这位是我们台里的编务无邪。”王导演和我点点头：“叫我胖子就行。”
　　“那怎么行。”我顿觉尴尬，王导演在行内颇有名气，拍过一些高收视率的剧。“没事，胖爷我最讨厌那些虚礼。”胖子导演言语颇有江湖气。我心说，果然适合导演武侠剧。
　　张起灵穿着戏服款款走过来，冲我微微点头，坐下闭目养神起来。阿宁凑到他身边，唧唧咕咕说了几句话，张起灵摇摇头，阿宁忙又说了几句，张起灵睁开眼睛看着阿宁说了句什么，阿宁登时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我心头一刺，慢慢转身，走到一棵树下，阿宁悦耳的笑声兀自传入耳中。“那个女人，每天来剧组里干什么？”我身边有两个女生在说话，像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她在剧组里没负责什么工作。时不时就这么冒出来，不是和导演发嗲，就是去粘张起灵。”我听她们说阿宁是非，正想出口阻止，但听一个女生接着说：“缠导演也罢了，她怎么可以粘着张起灵不放，春心荡漾的样子，也不怕难看。”“幸好今天那个主没通告，不然可得有好戏看了。”然后就是一堆对张起灵发花痴的话。
　　我向阿宁那边望去，张起灵又在闭目养神，薄薄的嘴唇紧闭，阿宁静静地坐在旁边的椅上，翻看着手中的资料。郎心似铁美人如玉，多么和谐美好的画面啊。
　　我想，我先回去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