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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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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阳市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像金色的绸缎,高高悬挂在天上,毫无保留地普照着世间万物,给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镶上一层暖光。
第三中学,作为市中心数一数二的上等公立学校,又迎来了新一批高一新生。
学校宿舍门口,高二志愿者们撑着太阳伞,像一群有序的小卫士,引领着高一新生领取校服、认领宿舍。
按照安排,新生们要在中午一点去教室报道,校园里满是青春的朝气与忙碌。
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鸣叫,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可这风怎么都带着股暑气,不太像春风该有的清凉。
宁静的校园里,老师讲课的声音隐隐约约飘出。
校门口的沈以然却犯了难,她错过高二志愿者引领,像只迷失的小雀,东张西望,满心焦急。
这时,她瞅见不远处一个身影。
沈以然小跑着朝那人过去,看那人穿白衬衫配西装裤,身姿挺拔,猜是老师。
走近时,那人正背对着她玩手机。
沈以然深呼吸,小声问:“老师?您知道高二(12)班怎么走吗?”
老师转过身,目光温和,问道:“你是?”
沈以然双手不自觉抓紧书包带,磕磕巴巴:“我是高二转校生。”
老师露出亲切笑意:“噢~你是那位转校生,沈以然?你好,我叫郑魏,叫我郑老师就行。”
停顿间,郑魏留意到她没行李箱,又关切问:“你的行李箱呢?”
沈以然把书包往上拢拢,轻声:“都在书包里了,我带的衣服不多。”
郑魏点点头,手指一个方向:“那你去那边,看到没,第三间,去领校服和课本,校服明天穿。然后再去那里”,手又指向远处高耸楼,“放好书包里东西,回来找我,我带你去高二(12)班,行不?”
沈以然忙点头:“好的。” 刚要跑,被郑魏叫住:“对了,你知道宿舍几号不?”
“知道。” 沈以然应声,郑魏摆摆手让她去。
沈以然领完校服、课本和宿舍卡,到宿舍门口。
刷门禁,“咔嚓” 门开,她推门进去,门自动关上。
她好奇张望,开始找寝室。
终于在三楼最后一间寻到,习惯性敲门,没人应。看表,发现超了和郑老师约定时间,拧把手没开,才想起要刷卡。
刷卡进屋,沈以然惊得不行,这布置跟温馨小“家”似的。
退出去看门牌,确认是502,才信没走错。
寝室里,鞋柜塞满名牌鞋;小客厅摆着大电视。
环顾一圈,两扇门关着,打开一扇,是装修精致的豪华厕所,关上再开另一扇,两张气派的床映入眼帘,床头配着书桌,一张桌上有物品,该是室友的。
沈以然满心期待,好奇室友啥样,性格好不好,会不会欺负自己。
她把书放干净书桌,书包扔没人睡的床,打开衣柜,用新衣架挂好衣服,想起郑魏的话,又把书塞回书包,拿宿舍卡匆匆下楼。
郑魏已等十几分钟,瞅见沈以然,等她走近,带她往高二(12)班走。
郑魏慢悠悠在前,沈以然心急 —— 坐错车又遇慢性子老师,怕耽误更多,却也只能跟着。
此时,高二(12)班教室,一位银头发少女趴在明黄色课桌上睡觉。
窗外微风吹,课桌上立着本随意摊开、折了角的语文课本,挡住她面孔。
旁边大堆凌乱教科书,巧妙挡住讲课老师视线。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斑驳洒在她银色狼尾发型上,给肌肤镀层金。
她嘴角挂着笑意,沾着丝银发,许是嫌阳光刺眼,左手摸墙扯窗帘,接着酣睡,像只慵懒又带着点期待的宠物猫。
讲台上,周老师抓着语文课本,滔滔不绝,边讲边用手指比划。
班里一部分同学认真做笔记,而那趴着睡觉的少女,因全校独一份的银色头发,格外惹眼。
教室里,同学小声嘀咕:A同学急问“老师写的啥字?看不清,说下说下。”
B同学忙喊“唉唉!写好借我抄!”
C同学紧张“别吃了!味儿出来,别被老师发现!”
D同学懊恼“你他妈!叫你留点给我。”
E同学求“你眼镜借我,看不清,马上还。”
门口,穿白衬衫的郑老师轻拍门两声,本盼周老师察觉,可周老师讲得入神,没反应,倒是班里些同学发现。
他们心里暗骂:傻逼吧,郑老师来干啥?
A同学机灵,喊“周主,外面有主任找。”
周珍侧头,见是教导主任,忙放下课本过去。
门外,教导主任对周珍说:“周老师,这是你们班转校生。”
周珍瞧着腼腆的沈以然,笑道:“害!我认识。”
沈以然也没想到,眼前是对面邻居。
班里同学好奇张望。
A同学疑惑“郑主任找周主干啥?”
B同学忐忑“咱没犯错吧?”
C同学提议“等看周妈说啥!”
D同学兴奋“我好像发现啥!主任旁边有漂亮女眉眉!”
说着,D同学屁股坐凳上,身子外倾,手掌卷成望远镜,观察外面。
B同学忙问“啥漂亮女同学?”
这时,睡觉的少女慢慢抬头,抓抓乱糟糟头发,睁开细长丹凤眼,眉头微皱。
她懒洋洋靠椅背,班里同学见状,停下讨论。
周珍和郑主任交流完,领沈以然进教室。
沈以然微微低头站着,刚醒来的少女注意到她,内心惊呼:我去!怎么是她?!
周珍开口:“同学们,咱班来位新同学,欢迎加入大家庭!让她自我介绍下!”
沈以然最怕自我介绍,一紧张就结巴:“额你…你们…好,我叫…沈…沈以然。”
说完又低头。大家听不清,只觉她结巴害羞。
周珍微笑鼓励:“咳咳,别怕羞,都是同班同学!” 沈以然微微抬头,偷瞄后排,瞅见银头发少女看自己,忙把目光挪开,低头瞅鞋子。
B同学这时开口:“周主,那…新同学坐哪?”
同学们和周珍目光全投向银头发少女 —— 就她旁边有空位。
周珍刚开口“那个……” 又停住,似等银头发少女回应,可对方没动静,全班安静,周珍尴尬摸鼻子,轻咳“呵呵”。
银头发少女站起身,仔细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她把椅子往后拉 —— 12班没后走廊,后面位置本就挤,这动作,意思再明白不过。
周珍让沈以然过去,沈以然走下台,到银头发少女身旁的座位,发现书桌和椅子都崭新。
她坐下,银发少女也拉好椅子坐回。
周珍拍手:“好了,继续上课!”
可刚说完,下课铃响,周珍无奈叹气:“行吧!休息会儿。”
沈以然侧头,看向又趴课桌睡觉的银发少女。
电风扇呼呼吹,把少女课桌上的书吹得翻好几页,又倒回去,停在课本第二张,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工工整整写着“墨蓉”二字。
沈以然看着那银发狼尾,暗自想:原来她叫墨蓉,墨 - 蓉,这名字好听是好听,可咋觉得和她这人、这气质,不太对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