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惊落叶》醒心

3、何去何从 人生就是一

　　上座的狼缓缓闭上眼睛，气势瞬间收回，空气重新灌入叶子叶丫体内，二人拼命呼吸着。
　　叶子、叶丫：随和？
　　再次睁开眼睛，依旧冰冷：“你们是何人，来自何处。”
　　叶子拽着叶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玩笑，这位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可得供着，别惹得对方不高兴一爪子把他们了结了。
　　知道叶丫肯定又吓傻了，叶子赶快回答：“山神大人，我二人是叶茫山附近村民，作为这次祭品的童男童女献给山神大人，只求山神大人保佑周边村子风调雨顺，连年丰收，无病无灾。”
　　“祭品？”
　　“是的山神大人，无论大人想要食用还是娶亲都可以。”叶子生怕自己说错话。
　　“这种祭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叶子犹豫了，“这就不知道了，很多年了，代代相传，这是约定俗成的祭祀了。”
　　山神又问了很多关于祭祀的事情，还问了二人村里的收成，叶子提着颗心小心回答。
　　“罢了，既然你二人已无大碍，明日让人送你们离开。”山神道。
　　离开？说实在的，叶子想过很多二人的结局，或娶亲或食用或作为玩物养起来，虽然他一个糙汉子被个公狼娶了挺别扭的，但是那或许是最好的出路，他还想过，叶丫是女孩，多半会是新娘子，自己多半会变成下酒菜，还想过自己被狼群分食的血腥场景，但是离开却是没想过的。
　　“敢问山神大人，要把我们送去哪里？”叶子小心翼翼。
　　“自然是你们的村子。”
　　叶子沉默了，回村子，回村子会被作为逃犯的。
　　这时一直胆小怕事，躲在叶子身后的叶丫，突然直挺挺朝着山神磕起了头，也不言语，就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没几下额头就通红一片，血沾到地板上，飞溅到四周，叶丫仿佛感觉不到疼，一下一下重重的磕着。
　　反应过来的叶子没有去扶叶丫，反而加入了磕头的行列，二人像是要比谁磕的更卖力，血溅的更远。
　　叶子的身世很简单，阿娘难产而亡，叶子跟着阿爹长大，一次阿爹出门打工碰到土匪，为了护住微薄的工钱撒手人寰，之后叶子就自己料理几亩薄田，饥一顿饱一顿的活到被选为祭品。
　　叶丫的娘三年前去了，阿爹给找了个后娘，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奶奶也不喜欢她，还好有个亲哥哥疼他，哥哥以为她在家过的很好，经常出去做工，其实叶丫身上总有暗伤，后娘拧的，阿爹踹的，弟弟打的，阿奶打的，但是她没有跟哥哥说，一直自己受着。想到哥哥，叶丫眼圈有点红，以后怕是不能再见了，不过那一家人，一定能把哥哥哄好的，像以前一样，她在家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不一直被那一家人瞒的很好吗。
　　二人现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瘦骨嶙峋，是因为每次选出祭品，都会全村出钱供养一段，生怕太瘦了会惹得狼神不喜，托这个的福叶丫和叶子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叶丫的后娘还把以往只有弟弟能有的鸡蛋给了叶丫。村里付出这么多给两个祭品，如果祭品逃回村子，下场也会异常凄惨，这也是为什么二人反应这么大。
　　这些秋夜和朗空都不知道，朗空感觉头都大了，这都什么事儿啊，刚才还好好的两个人突然跟疯了一样，也顾不上可能会糊一身的血，赶紧上前用身体挡住二人正要往下落的脑袋：“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被拦了下来，叶丫头埋在朗空的毛里，抽抽噎噎，口齿不清：“求山神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求求山神大人了，呜呜呜…”
　　叶子也冷静下来：“山神大人，我会干活，什么活都会干，也不怕累，吃的也少，我还会讲笑话，保证让您听的舒心，实在不行，您看我们长的挺好看的，给您当个小妾不算丢人。”
　　听到这里，朗空没忍住笑出声来：“呵，我听懂了，你们不想离开是吧，起来好好说。”
　　然而二人跪了许久，又不要命的一直磕头，刚刚起身就双双倒回了地上，朗空只好把二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又找来草药给二人简单处理。
　　“为什么不愿意回村里？”见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秋夜才缓缓开口。
　　“回去了，我们就是逃犯，要浸猪笼，家人也会被看不起。”叶子答。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叶子叶丫沉默了，二人小声商量着，却不知道他们觉得的小声，朗空和秋夜二人听得一清二楚，一柱香时间后，叶子开口：“我们，能留下吗？”
　　虽然理解他们，但是秋夜觉得人还是该和族人生活在一起，就像他们狼族，当年被封印时其实有部分人可以逃脱，但是一个都没走，这就是族群。
　　于是秋夜给了他们很多选择，先在叶茫山建个房子生活，去远处的村子，去镇上做工匠的徒弟，去城里打工，去大户人家做工。
　　但是叶子和叶丫好像钻了牛角尖了，哪也不去，就想留下，秋夜也不再多劝。
　　“给他们安排府邸吧。”秋夜本来还想说，既然留下，那就要劳作，又看了眼浑身狼狈的二人，算了，过一阵再说吧，这两个孩子也确实让人心疼。
　　*
　　出了狼王的大殿，看了看满怀心事的二人，朗空沉默的在前面带路，给他们时间思考。
　　来到他们呆过的山洞前，朗空把爪子伸进山洞中，又对着结界一指：“好了，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里面的东西可以随便用，缺什么跟我说，每天卯时、午时、戌时吃饭，明天我会来叫你们。”
　　“空哥…”叶子还想问什么。
　　“先进去歇下吧，来日方长，你们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
　　叶子想想也是，拉着叶丫进了山洞。
　　进入山洞，入眼是一个精致的前厅，青石板的地面，黄花梨的桌椅，跟山神那差不多的软榻，藤编的架子，不去山神殿的精美绝伦，却也别具一格。叶子回身冲出洞穴，朗空却已经走远。

作者有话说

　　我已经从三十吃到了初二，都不敢称体重，生怕自己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