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节 ...
-
华灯满上的繁华大都市,人们的夜生活在习习凉风中拉开巨大帷幕。
滋滋约杨西在一家高档西餐厅见面,身旁拥着一位热辣性感的俏丽人。
刚从一场私宴撤出来的杨西看她俩互相喂食看了将近五分钟,那亲密劲简直能齁死人。
杨西啧啧嘴:“一来就给我上甜点,你俩真是不知分寸!”
“秀恩爱还要什么分寸呐?”
“缺德。”
滋滋提议:“诶,我们开瓶红酒吧?”
“怎么,还要给我演一出交杯酒?”
“瞧把你酸的!”
丽人发话:“杨小姐没有对象?我怎么那么不信。”
“信则有不信则无。”杨西白答。
“那我信。”
“那是真没有,你叫我西西就行。”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滋滋这才想起介绍自己的另一半:“娇娇(丽人)是教画画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请教。”
“哦?西西你也在学画?”
杨西极力辩驳:“没有没有,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何况你还是个行家。”
娇娇羞笑着揽过滋滋手臂,杨西捂着脸:“哎哟喂,我可真牙疼。”
不远处走来三个人,西装革履的,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余达满脸堆笑:“杨西,你也在这儿,真巧。”
杨西三人起立:“是啊,巧了。”
“介绍一下,这二位是建筑业的张董和李董。”
六人热情握手,杨西就说:“她们是我的朋友。”
张董笑哈哈:“久闻杨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
李董随之附和:“杨小姐年轻有为,尔等惭愧啊!”
“两位长辈就别拿我说笑了!”
“哈哈哈!不打扰三位用餐。”
杨西做了个手势:“请。”
期间,二位老董回过头来与杨西隔空干杯,她嘻笑着举杯回应。
突然余达起身,他大概不想活了:“不如我叫她过来与咱们干一杯。”
张董李董一脸错愕。
余达举着酒杯过来,先是与她们仨干了一杯,他说:“杨西,我们过去敬两位老董一杯。”
三人面面相觑,这又唱的哪出?
杨西这时还很平静:“我已经敬过他们了。”
两位老董尴尬地朝这边笑。
“相逢即是缘,走吧。”
此刻滋滋语气也还算温和:“你没看到我们老板不想过去吗?”
余达就差撒娇了:“就敬一杯。”
“余先生,你我都是生意人,做买卖讲求你情我愿,你这样算不算强人所难?”杨西说的很客气。
“那好吧,不好意思。”
滋滋挖苦杨西:“是谁说‘此人很有绅士风度,第一印象极好’来的?”
杨西笑着摇摇头:“真是猴急。”
散场时,滋滋突然接到公司财务经理的电话:“你忘记把财务报表给我啦!”
滋滋一拍大腿:“哎哟!对不起对不起!”
“又干好事了吧,我去,你赶紧送你darling回家。”
娇娇不胜酒力,此刻已瘫在了滋滋肩上。
滋滋说:“还是我去吧,你去了也不知道放哪儿。”
说着她打了辆出租直奔公司。
的士后座,娇娇搂着杨西的脖子又是摸又是掐,杨西只觉得好笑。
抵达公寓楼下,娇娇有点站不住了:“你抱我。”
“我不是Jessica,我抱不动你,你住几楼呀?”
将娇娇放到床上以后,杨西开始环顾卧室地上摆满的油画作品,不禁啧啧称奇。
杨西轻声道:“我走咯,你好好休息。”
娇娇脸颊通红地“嗯”了声。
翌日,几张杨西环抱着娇娇进入某座高档公寓的暧昧照片被摊在桌上。
杨西睥睨着眼睛:“李橙之,你越来越过分了。”
李橙之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你买通所有娱记却独独略过了我,什么意思,抓不到你的新闻我就没饭吃啦?”
“你不需要买通。”
李橙之怔了一下,瞥瞥桌上那些照片:“怎么样?”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牵扯无辜的人。”
李橙之当即会意:“好”。
走出咖啡厅,火药味十足的二人突然热情相拥,其实她俩是多年至交。
“下次约你你要再推三阻四,别怪我和滋滋与你绝交。”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哪敢啊。”
“再见!”
十七年前,杨西的嫉妒者曹阳偷了她的定制款手机,因一时错乱嫁祸给了李橙之。
搜查罪证那天,全校师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
当班主任在李橙之的桌箱里掏出那只遗失的手机时,全校都沸腾了,这个从偏远地区一路过关斩将来到城里的重点中学的苦学生,她竟然是个贼,那一刻,她自己比任何人都震惊。
班主任亲手将手机交还给杨西,李橙之难以置信:“不是我……”
杨西似乎早有预料,此刻,一名警察到来,李橙之吓得眼泪直流。
杨西将手机交给警察:“我想做指纹鉴定。”
警察将手机装入一个塑封袋:“没问题。”
这出乎罪犯意料之外,杨西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曹阳。
不久鉴定结果出来,李橙之是被陷害的,在杨西的要求下,校方没有公布元凶,然而消息不胫而走。
作为受害人之一的杨西亲自向李橙之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你要向我道歉?”
“这本是我与别人的过节,现在却无端端把你牵扯进来,难道我不应该跟你道歉吗?”
自此,她们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两个都不吝惜真心的人是很容易走到一块儿的。
做贼心虚的曹阳觉得全世界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恶意。
滋滋只要屁股一沾凳就开始愤愤不平:“这女人心真黑!竟然给别人扣这么大一口黑锅!怎么地,比她有钱就是罪过呀!”
“岂止,贪得无厌的人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一分一厘的。”
就这时,曹阳冲过来大骂杨西:“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你的手机,你故意引我上钩!”
杨西简直哭笑不得,不想与她多费唇舌。
曹阳不依不饶:“有钱了不起?还指纹鉴定!真是有那什么生没那什么养,你继母应该没怎么教过你吧?”
滋滋两眼冒火,杨西不动声色,这些话她早就两耳听出老茧来了。
滋滋居高临下地瞅着曹阳:“嘴巴这么臭,已经穷到买不起牙膏了吗?”
曹阳一撇嘴,下了死劲地给了滋滋一脚,还没来得及喊疼,杨西突然揪住曹阳衣领,把一旁的滋滋都吓一跳,只听她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一个手机对我杨西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曹阳:“那你还小题大做……”
话音未落,曹阳终于反应过来,杨西早就知道是她,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脚后跟直升到头顶。
人性总是善恶共存,每个人体内都住着一个恶魔与天使。
生活是一场恶作剧,你天天想见的那个人怎么都见不到,你偶尔想起却泛起一阵恶心的人马上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风和日丽的高尔夫球场,杨西与几位有合作往来的老董切磋球技,不亦乐乎。
休息间隙,球童来报:“杨小姐,那边有位曹姓女士邀您过去一坐。”
杨西一看,是她。
“你说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杨西扶了扶墨镜:“没算过。”
曹阳急于占上风:“你不是做生意的嘛,这么简单的算数题一眨眼就能算出来。”
杨西以一种打趣的口吻:“我哪有你这么会算计,不对,是计算,你说是不是?”
曹阳有点怕,但又极想出口恶气:“看到那边那个孩子了吗,我儿子,今年六岁了。”
杨西真为那个孩子感到可惜:“嗯,还挺活泼的。”她身体往前倾了倾,眯着眼睛看远处,“旁边那个快谢顶的男人就是你老公?”
曹阳嘴角抽了抽:“不是……是他爷爷。六岁的孩子最皮了,听说你还没有结婚,不小了,可以考虑了。”
“看到你婚后生活这么幸福美满,确实有一点儿羡慕。”
“其实结婚也就那么回事儿,虽然没了自由,但起码旁边的人不唠叨了,你说是不是?”
杨西挠挠眼皮:“我这个人不怕唠叨,旁人怎么看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身正不怕影子斜。”
曹阳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杨西,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得太绝!”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说你这人脸皮也真是厚,干出那样的勾当还能坦荡荡活到今天?哎~要是李橙之替你背了那口黑锅指不定这辈子就毁了,你呀,不仅道德品质有问题,良心更是被狗吃了!”
曹阳倏地起身:“恨就恨我没有你这样的一个父亲,要不然,我还能轮到被你欺负!”
杨西急了:“你搞清楚是谁欺负谁!”
嗓门好像有点大,杨西敛了敛墨镜回到原位。
今天真是倒霉!可偏祸不单行。
晚上李橙之打来电话:“杨西,你看新闻了吗?”
“怎么,你捅娄子了?”
原来拍到杨西送娇娇回家的不止李橙之一人,这下完了,坐实她出柜的传闻倒没什么,滋滋和娇娇那边要怎么交待,娇娇的底细肯定会被媒体翻个底朝天。
第二天一到公司,滋滋就抱怨了:“这是哪个新来的记者这么不识相!”
“买得了口舌买不了人心!”
Linda又没敲门就进来了:“…隋董让您过去一趟。”
隋宸自拟了一个计划:“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召开新闻发布会,反正拍都拍到了不如光明正大搬上台面,借机得一个敢爱敢恨敢作敢当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杨西非常爽快:“行!”
隋宸一惊,随即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午三点,发布会准时召开。
化着一脸浓妆的杨西开门见山:“劳驾各位,今天我请你们来是要澄清一件事,我本人并没有出柜,起码现在还没有。”
记者们笑了,窃窃私语:“不是说她要承认这事儿吗?怎么变成澄清了?”
杨西一本正经:“我有交往的对象,他是一个很可爱的男生。”
记者们来劲了:方便透露一下他的身份吗?——是高富帅吗?——请问他是哪国人?——从来没见你们一起出现过……
“方便的时候我会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莫催嘛~”
隋宸捏了把汗。
杨西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出柜,一,这事本就不实,二,她还想和美女们愉快地玩耍呢!
夜晚,杨西奔赴教授的实验室。
博士喜出望外:“这个点光顾我们这儿,真是稀奇咯!”
“博士,我猜你上辈子一定是个算卦的!”
教授摆出所有真假人:“喜欢什么样的?”
“我要你们这儿最帅的!”
博士和教授相视一笑:“不像你的风格呀。”
杨西笑笑:“这叫声东击西。”
教授边想边淘汰,结果还是剩下十来位。杨西仔细地打量,她有面盲症,看了这个忘了那个。
“这些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啦,说吧,想包养哪一个?”
“教授,别把我想那么不堪。”
“你下午的新闻发布会我都看了,别想抵赖,你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
“教授啊教授,你小心聪明绝顶。”
博士在旁叽里呱啦地介绍,杨西突然顿在此前于婚礼上出现过的那位墨镜男跟前,可惜她没认出来,她认出了那颗痣:“就他了。”
可教授反对:“就他不行。”
“为什么?”
“这个我激活过了。”
“我不介意,你给我打个折。”
教授一副不容商榷的口吻:“不讲价。”
“那我也要他。”
根据博士提供的简陋说明书,杨西首先要给墨镜男“充电”。
充电的方法很简单,两个人手牵手。当然,杨西是墨镜男的唯一匹配,唯一电源。打量着眼前这具挺尸般横躺在沙发上的美好肉身,杨西感叹:现在的科技真是太发达了。
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好像还真有股麻麻的感觉,人与人之间是会产生静电的,但这又不像静电,像是被对方吸了元气。
杨西“咚咚咚”跑去关了灯,重新握住墨镜男的手,一道蓝环从对方脚踝处升起,直至头顶消失,如此循环往复,表示充电中。
杨西很好奇,当电量充至一定程度时光环是否会变色,于是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天微明,墨镜男醒来看到一个面部轮廓很是温柔的女孩子伏在自己身边,两个人还紧紧地牵着手。他忍不住抬起自己白到反光的右手,轻轻地触碰了女生的脸,此时,杨西醒来。
墨镜男赶紧装睡,杨西见光环消失,心想:充满了吧?
她暴力地摇晃墨镜男,墨镜男眨巴着迷蒙的双眼,嘴里不禁娇嗔地“嗯”了声。
杨西顿觉,此人真娘。
她扶着自己蹲了一宿的双腿缓缓起身,这双腿仿佛已经不属于她了,于是,两秒的摇晃过后,她重重地往前栽去,正对沙发上的墨镜男。还好她反应及时,一手抓住了沙发边缘,一手撑住了沙发靠,墨镜男淡定懵懂地与她四目相接,杨西劫后余生一般摁着疼痛难忍的双腿,赶紧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此刻她需要静止。
突然,墨镜男在杨西肩头轻轻一拍,此刻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杨西条件反射一扭:“干嘛!?”
墨镜男轻声细语道:“你没事吧?”
杨西知道现在还早:“我没事,你接着睡。”
墨镜男“哦”了一声,杨西扭头瞧他,只见他轻抿嘴唇,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杨西痛苦垂头,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的房间在那儿(杨西噘嘴示意),去睡吧。”
墨镜男两手交叠放于肚脐眼的位置:“我不。”
“怎么了呀?”
“我想陪着你。”
杨西一时语塞,呆呆地看了他五秒,不再劝说。
静谧的空间里,杨西看着光线一点一点透进来,有一种这个家还是她一个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