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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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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餐吧，杨西喝得酩酊大醉。
支澍放下手里的书本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吃个饭不至于留下来过夜吧，不是清醒了吗？”
刚摸出手机，郁朵朵来电——你明天有空吗？
“有。”
——我朋友约我去游乐园，你也来吧？
“好。”
——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接我。
“嗯。”
女神挂了电话，支澍又喜又气，他气自己嘴笨，关键时刻只会嗯啊哦。
差点忘了正事，“喂？”
“喂……”
“你在哪儿呀，喝了多少啊这是？”
喝到眼睛都睁不开了呗，手机都抓不住了呗，餐吧老板回了支澍杨西的定位。
天台的视野就是好，一眼望去星星点点。
支澍在不省人事的杨西身边默默坐了会儿，此时虽已寒冬腊月，但风吹在身上一点都不寒，微微凉的，越吹越清醒。
“你怎么来了？”杨西趴在桌上，脸红得像猴屁股。
“我不来行吗？”
她揪着他的卫衣绳子，此刻的感受就像小时候被郁金香关了小黑屋，全世界黑暗恐怖得只剩她一人，“如果你真是我弟弟就好了。”
“我才不要做你弟呢，那不得天天挨揍啊！”
杨西笑着哭来着，支澍没有发觉，一下子将她甩到背上，她紧紧地箍着他的脖子，就差锁喉了，看着二人“恩爱”离去的模样，老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当时接听完这个备注为“小支澍”的电话时，老板就向滋滋确认了，小支澍是可靠的人，可以放心将杨西交给他，老板自然以为他们是一对。
“支澍，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杨西的头发挠得他的脖颈有点痒，他不自觉得扭了扭，杨西是蛇吗？这下把他勒得死死的，“咳！杨西，我要窒息了…”
“嘘！有妖怪！”她把他的头发抓出了两个啾啾，“它们要吃我…”
只要不锁喉就一切好说，支澍赶紧加快前往停车场的步伐。
杨西终于又安静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然而好景只持续了十秒，她突然在他的脖颈那嗅呀嗅，还扒开了后衣领往里嗅，吓得支澍将她甩了下来：“你在干嘛？！”
她一个醉酒的哪站得稳，“叭”往地上一坐，像个疯婆子：“好好闻。”
支澍一脸嫌弃：“杨西，我没想到你这么随便！”
她垂下头，低声说道：“对不起…”
支澍以为是对他说的，便温柔地俯身去扶她，岂料她就像尊雕塑坐地上，拉都拉不动，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他将她整个人端起，吃力地扔进车里。
接个醉酒的人就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一下子补足了他一个礼拜的运动量。
“未未……未……”她的口中不断呢喃着。
这个四脚八叉躺在床上的花心女，她心里到底装着几个人？支澍好奇地凑过去，此等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未未是谁？”
“不能说。”
他逗趣似的在她耳边呼唤：“死丫头～死丫头～你怎么醉成这样嘴巴还这么严呀～”
曾几何时的那个梦，未未也会叫她死丫头，杨西一个颠身薅住了支澍的头发，迷蒙的双眼开了又合上，她松掉头发道了声：“对不起啊。”
他一脸懵逼，赶紧将她塞进被窝。
早晨起床时，她顶着一身可回收造型，呆呆地与啃着馍馍的支澍相视无语，她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眼屎，哈了口气试了试口臭，支澍忍无可忍：“我去！你还不赶紧洗澡，再不洗要被腌入味了。”
“哼。”她一扭头进了浴室。
出来时，他已先用完了早饭，“一个脏碗，麻烦洗一下，”不等她开骂，“别说我胆儿又肥了，厨房有醒酒的酸辣猪肚汤。”
杨西说：“你知道吗，以前我有个朋友，他也总是做好吃的给我，但是我没能珍惜他的好。”
“那个人不会叫未未吧？”
杨西一愣，“我酒后失言了？我没自报银行卡密码吧？”
“你放心，我虽贪财，但更惜命。”
他又开始换装表演了，造型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其实他应该将重心放在自己的那一头三八分上。
“约了郁朵朵啊？”
“一语中的，不！是她约了我。”
“鱼儿要上钩咯～”杨西擦着护手霜，递给他一块名表，“租你一天。”
“不用了，我不配。”他嘚瑟地对杨西扬了扬眉。
支澍有恐高症，游乐场里所有刺激的项目一概与他无缘，在硬着头皮与郁朵朵坐了趟过山车后，他吐了。从洗手间出来，同行的小伙伴们都不见了，郁朵朵发来信息：你原地休息，我们等下来找你。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杨西在家百无聊赖，重温了一遍《偷影子的人》，中途与支澍语音对骂了五分钟：
——杨西，我刚玩吐了，郁朵朵不会从此对我无感吧？
——玩什么这么劲爆？都吐了。
——过山车啊。
——你小子真没有出息。
——谁没有出息？我问你话呢！
——呸！什么态度！
——你要不是朵朵她姐，我都懒得搭理你！
——哟呵！那我可谢谢您嘞，您受累了。
——你就说你要不要脸吧，天天吃着我做的饭，一句人话都不说。
——我说你是不是在那受气了呀？活该！
支澍被气得血压飙升，突然头不晕胃不反了，有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过来，“哥哥，能帮我开下汽水儿吗？”
“滋啦”一下，汽水儿开了，瓶里升起一串串的泡泡，一股清新的橘子味冲出瓶口，大冬天来上一口这样的气泡水简直爽哉。
——哥哥？你也好意思？刚刚那是小孩儿吗？我深度怀疑是我的同龄人。
——是啊，估计你俩智商差不多。
——那是，哪像老师，桃李满天下，我们这等庸脂俗粉怎可能跟老师媲美。
——你可太谦虚了，做人该自信的时候还是得自信。
——每天我都要对着镜子说三遍别太自信，自信成不了事，成功啊还得靠把握。
那头静默三秒，挂断。
杨西发现肖容若发来几张照片，——我的首个系列，如何？
——旗袍？
——嗯呐。
——一战成名的话…有风险。
——不行就当试水，想做这个系列很久了。
——心态满分，什么时候？
——圣诞节。
——一定支持。晚上临江路有灯会，去吗？
——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