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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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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团圆之际，大家围在前院观赏烟花，一如二十天以前。
对于调查经过，一个没问，一个没说。
“我什么时候可以撤了？”未未看着绽放又消失在夜空的烟花问。
杨西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阿金告诉我，你拿她家人性命做威胁。”
杨西百口莫辩，因为事实如此。从始至终，未未没有看她一眼。
“你的任务完成了。”
很早之前，阿金就是杨西的人了，她让滋滋搜集了阿金家人的所有资料，并警告阿金，如果不替自己做事，会让她的家人吃尽苦头，于是从那时起，阿金就成了山寨玛塔哈丽，拿着两边的钱，说着两边的话。
当时滋滋质疑杨西：“你不是动真格的吧？”
杨西回她：“你了解我，但是阿金不了解，想要别人替你办事，手上必须有筹码。”
既然任务完成，未未便告辞了。
郁朵朵深感意外和不舍：“不是说好今天陪我们守岁的吗？”
隋宸骂她：“人家爸妈在国外家又不在国外，怎么好在别人家守岁！？”
未未拒绝了所有人的相送，自己约了车走的。
今天，是一年365天中隋老太的嘴巴唯一消停的一天，这个家曾是杨西的地狱，眼前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假笑着，她感到脑子胀痛，于是草草跟父亲打了声招呼就撤了。
街道上很空，偶有两个外卖小哥路过，车速飞快。
打开清冷的家门，寂静一片，窗外的烟火打得屋内忽明忽暗，突然一个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影将杨西掳了进去，她被紧紧地抵在墙上，眼前的男人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她略带吃惊地叫了声：“未未。”
一朵精美绝伦的焰火照亮他们的对视，他是如此的无奈，最终，他叹一口气道：“事情败露以后，你说他们会怎么处置我呢？”
“他们没有资格处置你。”她斩钉截铁。
“那你呢？我该被你利用的都利用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她想要挣脱他的臂膀，不想却被他以更大的力道压在了墙上，他们之间就隔着她放在他胸膛的一双手，方才被抓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而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她的腰间：“把话说清楚。”
“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存在谁利用谁。”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我是说退货，这就你给我准备的下场！？”
“未未，你不属于我，不属于任何人。”
未未明白了，他曾告诉滋滋，退货即意味着他的自由，“杨西，你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动过脑筋，你对我的了解，就只局限于一本说明书。”他撤退一步，放开了她。
杨西开灯，未未眼角泛红，他说：“你说过，如果你很爱一个人，可是你又得不到他，那你情愿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数日后，经过与未未的失联，郁金香母女才缓过劲来，小情人那边也是急得不顾新年头里就脏话连天。
老刘将她们带到荒山处，郁金香摘下墨镜：“我是瞎了吗？这里哪有房子？老刘，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我送过未未先生那么多回，不会错的！”
眼前荒芜的土地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一丛丛杂草，脚下的土地被冻得发白且硬邦邦的，在上面走两步脚腕都疼。
郁朵朵劝她：“妈，我们走吧，我可不想吃牢饭。”
郁金香眼中杀气腾腾：“杨西手上有我们太多把柄了…”
自那夜起，未未离开了杨西的公寓，除了那本神秘笔记本，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他孤单地蜷缩在墙角，一坐就是一天。
博士说：“假如Léa知道我们重置了85号，会不会来把实验室给轰了？”
所有退回的真假人都会被记忆清零，如此才能再出手，去迎接自己的下一任主人。未未所谓的自由即死亡。
教授说：“隐瞒Léa的又不止我们，他们当事人之间都不清不楚的，再说，到时试验原石的永生性，数据重置在所难免，如果这个实验能成功，我们将被载入史册，成为千古不朽的人物。”
博士看到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欲望之火，一如当年研发出第一具真假人，他如痴如醉走火入魔的神情。
教授吩咐道：“把Léa约出来，我要跟她谈谈原石的事。”
一间偏僻简陋的咖啡馆，杨西火急火燎地赶到：“教授，到底什么事啊？你亲自来见我，未未他还好吗？”
“他很好，已经准备开启人生新篇章了。”
杨西甚感欣慰。
“但是Léa，未未他只有十年寿命。”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他自由自在地去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教授笑笑不说话，杨西纳闷：“教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Léa，你手上是不是有一块蓝色的原石？”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每一具真假人体内都有一个能量源吗？你那块原石就是，如果它与未未体内的那一部分相匹配，那么85号将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寿命。”
“你是怎么知道的？”
“85号感应到的。”教授有些急不可耐。
“未未没有跟我说过。”
“他不知道。”
杨西有种不祥的预感：“那要是不匹配呢？”
“既然未未能感应到，那就说明它们是匹配的。”
可是教授刚刚说的明明是“如果……”
“这么巧吗？”杨西觉得他今天的状态很反常，“我要见未未。”
“他不在实验室。”
“教授，我们之间的协议还在，你不是想干非法买卖吧？”
“Léa，这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发明都是需要不断不断的实验才能得到最终的成果的，你不想试一试吗？”
“不想，我只是个做生意的，我只想知道失败了会对未未有什么影响？”
“我保证！85号会安然无恙，否则你就拿着协议去揭发我。”
行事谨慎的杨西还是决定与未未面谈，然而博士也说：“他不在。”
晚上和海叔在天台餐吧吃饭，博士打来电话：“是我。”
杨西欣喜不已：“未未，你还好吗？”
“你能把原石交给教授吗？我想拥有和你一样的生命。”
“…当然可以。”
“那…你们还要解除协议，这样我才算自由之身。”
“我懂。”
挂了电话，海叔笑她：“明明还那么关心人家，干嘛闹分手啊？”
杨西顿了顿：“我跟未未之间都是假的。”
海叔惊讶不已，这么默契的两个人之间竟然没有擦出爱的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