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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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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未掐指一算：“下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你二妹助理和她摊牌的后续吗？”
杨西看了看二人紧牵的手：“你是不是借充电入侵我大脑？”
“我要能入侵你大脑马上就把教授的实验室给买下来。”
“嗯～想要操控我的钱，门都没有。”
不过未未这一句话提醒了她，此刻郁金香知道郁朵朵东窗事发一定乱了阵脚，明天她得趁热打铁，回家去打探一下泄密的事，看她们会不会在慌乱中露出马脚。
如果说两个嫌疑人同时的“失踪”是巧合，那案发时间段人为的监控留白，以及留白时间内隋宸突如其来的bug一般的昏睡模式，这些都是巧合吗？
杨西心中有九成把握，这事的幕后操纵者就是郁金香，不管文件她拷没拷贝，短时间内不会泄出去，因为隋家的利益也关乎她自己的利益，而一旦文件真的外泄，那就成刑事案件了。杨西更倾向于另外一种可能，郁金香在给她添堵这条路上一直不遗余力，八成是在年底冲KPI.
未未从不在杨西思考问题的时候打扰她，把嘴里吐出的糖果递给杨西已属于常规操作，当杨西从沉思中抽离，发现自己接住的是一块黏黏的糖果，未未又是逃脱不了的一顿“毒打”。
另一边，郁朵朵终是爆发了，脑袋跟顶了个鸡窝一样。
“妈，我该怎么办？我的设计师生涯算是到头了！”
郁金香一手搓着手背，不停地来回踱步：“怎么就让肖容若那个死丫头发现了呢……”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杨西去找她的啊。”
“不对，杨西怎么会知道是肖容若呢…”
“那你说！十多年过去了，肖容若她还上哪去找什么证据，我觉得、杨西她是那个时候就知道的，她故意让我们认错！”
郁金香呆了，她的女儿怎么开始魔怔了。
郁朵朵突然想起她和肖容若在工作室唯一一句涉及杨西的对话：她要找我，何必等到现在？要不是她，我真想分分钟让你名誉扫地！
“是的，杨西就是在等这一天，她看着我一步步登上天堂，然后再一把把我拉回地狱！”
这都哪跟哪，十多年前的肖容若还是个穷途末路的中学生，杨西怎么可能知道她会成为这么厉害的设计师，并且一定会为朵朵所用，猜测，都是猜测！
“朵朵，你先镇定，既然她们现在还不打算戳破我们，我们就顺势而下。”
郁朵朵简直抓狂：“可是妈！这么大一个把柄在她手上，我晚上怎么睡得着！”
“傻孩子！这就是杨西的精明之处！别担心，有妈在，我们不好过，她也休想好过！”郁金香的眼里堆满杀气。
翌日清晨，杨西被一阵极鲜的味儿熏醒，未未竟然炒了一大份双剑合璧，大概有四五人份的样子，螃蟹是未未昨天就关押在水池里的，杨西还纳闷这么多蟹不得把嘴巴吃秃噜皮了。
“哇塞～这手艺我一人独享，何德何能啊。”
“吃得下倒是都归你啊，我还可以把我的飞龙大套餐也分你一点。”
“去！你什么时候去？教练催我了。”
“听不见听不见。”未未挥舞着菜刀，熟练地将五个去皮的番茄剁成了一堆番茄酱，不多会儿一道番茄蛋汤也出锅了，“给海叔打包一点，他这个年纪的工作狂最容易秃顶，咱要多给他点关怀。”
杨西不肯下车，未未只好自己将“爱的便当”送上去。
事务所里人不少，一名容光焕发的男士正向律师哭诉：“我妈真没对她怎么样，倒是她，现在吃饭不叫我，带孩子不叫我，就连干活也不叫我，完全当我透明人一样，今天倒好，直接幽幽地来了句‘咱俩离婚吧’，我真是…”
律师幽幽地来了句：“所以她还要你干嘛呢？不离留着过年吗？”
男士眨巴眨巴眼睛。
未未轻轻地敲了敲海叔敞开的门，海叔一脸惊喜：“你小子！杨西呢？”
“她不肯上来，为啥呀？”
“害，还不是怕我催婚，你手上拎的啥？”
“杨西让我做的，您闻闻。”未未将便当盒举到海叔鼻边。
海叔两眼放光：“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炒饭而已，小case，海叔要吃满汉全席，我也能搞出来。”
一席马屁拍得海叔笑开了花。
未未指着便当盒上的一个小按钮说：“海叔，如果吃的时候你觉得凉，按一下这个，它就会自动加热了，时机成熟也会自动停的。”
“哦哦。好。”
“那我撤了。”
“就坐这么会儿？屁股都没捂热。”
“杨西带我回老家，她好像有事情要处理。”
“行，路上注意安全。”
“那海叔，我走了哈！”
“嗯。”海叔给了未未一个大大的拥抱。
出去时，那名男士还在，律师问他：“你老婆要孩子吗？”
“孩子他肯定要的呀，我的儿子怎么可能给她？！她还想要我房子呢！房子首付可是我们家掏的！她要带就把她的装修扒走好了。”
“孩子你会带吗？”
“这个不是问题，我妈在呢！”
未未简直没耳听。
经过一夜的挠头苦思，隋宸终于清醒了。Linda是郁金香安排在他身边负责应酬挡酒的，可是在家里，郁金香曾几次借着欢乐的氛围灌自己酒，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密码被套了出来？否则Linda和给监控做手脚的保安同时不知去向，还有自己在案发时间段喝下的那杯毒茶，这也未免太巧了，但是他的隋太太没有动机啊……
刚理清的脑袋又稀里糊涂一锅浆糊，这时楼下传来杨西和郁金香的声音，因为隋家的客厅十分空旷，距离杨西她们很远的书柜旁的未未都能听清。
郁金香一上来就阴阳怪气：“怎么回来了？今天什么日子？”
“妈妈，你说这话还真是有意思，我回家要挑什么日子？”
“不是要去东北玩吗，怎么还不出发呀？”
隋老太不知从哪个缝隙钻出来：“去什么东北玩，埋在雪里别出来了！”边说边翻着白眼走开了。
未未讶异，隋老太说话竟如此刻薄歹毒。
杨西开门见山：“公司出了内鬼额，不知道隋氏明年还保不保得住。”
“奇怪，哪个大公司没有内鬼。”
杨西就是笑笑着看她：“我怀疑是Linda.”
“那你去抓她呀。”郁金香满脸写着挑衅二字。
杨西她早就荤素通吃了：“Linda不是妈妈你的朋友吗？我说妈呀，你怎么老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郁金香回忆起十六年前艾玛对自己的那一番嘲讽，这俩人不愧是亲母女，一样的恶毒不堪，一样地擅长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破产这事，是郁金香此生最大的痛！
老姜到底是辣的，纵使心中火山喷发，依旧喜怒不形于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Linda，仅仅是因为她是你爸身边的人？但是据我所知，这个权限不止你爸才有。”
“是的，我也有，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那不就是了。”
显然，郁金香不知道机关还能保存历史开启记录，杨西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杨西故作吃惊：“不会吧？我是内鬼？”
“贼喊捉贼又不是没有可能，今年公司业绩下滑，你不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吗？你还在乎公司的死活吗？”
杨西心想，这分明就是两码子事。
未未在心里替杨西抱不平，同住一个屋檐下，他知道杨西为了公司付出多少心血，结果出了事，家人却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杨西仰头看了看一直旁听的父亲，像在看一只缩头乌龟。
郁金香一直没发现站立在书柜旁的未未。
书房。
隋宸将郁金香在家中把自己灌醉的事情告诉了杨西，他本以为女儿会挖苦自己一番，然而杨西只是听着，什么意见都没发表。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但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可是利益共同体。”
“爸爸，你不担心她踩着我们隋家东山再起吗？”
“我们隋家是她想踩就能踩的吗？！用这么笨的法子，人都进去了，还怎么东山再起？”
爷俩一起陷入沉思，门外探头探脑的阿金进了郁金香的房间，不到一个屁的功夫就出来了。
郁金香在后院找到萎靡不振的郁朵朵，面无表情地说：“杨西来了。”
“她又来干什么！？”
郁金香确认佣人们都在认真干活，就和女儿咬起耳朵：“公司出事儿了，和他爸在书房嘀咕呢！”
郁朵朵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倒闭了才好呢！”
郁金香狠狠一戳她脑门：“倒闭了我们跟着喝西北风去啊！”
二人躲到郁朵朵的房间，郁金香告诉她：“绝密文档被人动了。”
“啊？！”
“我动的。”
“啊？！”
“小点声！”
鬼里鬼气的Linda从未瞄到杨西打开密码锁，这最关键的信息都是郁金香从被灌醉的隋宸嘴里套出来的，关键人（隋宸）是案发时被Linda拖过去摁了指纹的，看似胸大无脑的Linda全程戴着白手套，不慌不忙地拍走了文件上的所有内容。
郁朵朵一脸错愕地抓着她妈手腕：“妈，杨西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她又没有证据，我就是要她知道是我，但又抓不到我！”
“妈你疯了！你真的想喝西北风！”
郁金香甩开郁朵朵，忿忿道：“这三十年，我受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