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
04
镖师们在荒漠里行走了八天，却没有找到水源。
水井早已干涸，绿洲也化作沙漠。
最后一皮囊的水，顾西凉全分给了部下，又坚持把最后一口，留给白泽。
白泽看着顾西凉干裂、流血的嘴唇，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出现在天边。白泽露出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阿凉，有水了！”
顾西凉仔细闻了闻干燥的风沙，“是蜃楼——回来！”
可白泽已经朝那片诱人的水跑去。
顾西凉干脆自沙丘上跳下，从背后把白泽扑＼倒，“你疯了吗？”
白泽口中一个劲地念叨“有水了”和“阿凉可以喝水了”，被顾西凉扑倒后，还迷茫地看着他，语气几不可查的委屈，“阿凉……”
顾西凉费了好大劲，才给白泽解释清楚。
“那阿凉怎么办？”说完还壮着胆子，用食指摩挲顾西凉干裂的唇。
顾西凉把他拉起来，“死不了。”
第十天。
顾西凉昏昏沉沉地伏在白泽背上，连日不喝水，他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乏力。
顾西凉眼前出现了一片片灌木、草地的虚影。是蜃楼吧……他心想。
他的唇与白泽的相触，一口甘甜的水被白泽温柔地渡进来。
他只顾贪婪地吮吸着甘泉，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热切地回应着白泽的吻。
05
他们一路向东，翻山越岭，过险滩，渡急流，行了半年有余。
终于，来到了京师。
南王已年过半百，穿金戴银。见到风尘仆仆的白泽，他竟一下子跪倒在地，涕泪交加。
南王的家眷、仆人，上上下下几百号，跟着跪了一院子。
作为镖师，向来不问要保的是谁，只要镖钱讲定，管他是皇帝还是乞丐，都一视同仁。
可见了这阵仗，都不免疑心，白泽是何许人也。
要知道，南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白泽倒是很坦然，“舅舅免礼。”
“白泽，解释一下。”顾西凉脑子有点乱，连带脸色也相当阴沉，“霜刃”出鞘，划过青石板，“呲啦”一声，听得白泽头皮发麻。
白泽轻咳一声，语速飞快：“我两年前被送到龟兹当质子。前日里，趁龟兹国内动乱，就叫舅舅差人把我偷渡回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过我呀……”白泽一脸委屈。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又打了起来。
白泽轻松跃上屋檐，在房梁上一路小跑。铁莲子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脚边，把瓦片砸得粉碎。
顾西凉御剑赶上，一剑直刺白泽前胸。白泽见剑气冷冽，“啪”得一声打开折扇，铜制扇骨如一面盾牌，护着胸膛，口中调笑：“袭＼胸犯规啊。”
顾西凉又刺出一剑，白泽一低头，剑尖扎进一堵矮墙。
白泽从顾西凉的胳膊下面灵活地绕到他背后，双臂牢牢抱住顾西凉的腰，同时吻了吻他的耳廓。
顾西凉的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终于停止了攻势。
南王侍卫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面。
都在发愣间，侍卫中忽然闪出一人，持一对狼牙棒，向白泽后背猛击。
顾西凉听得背后风声呼啸，想都不想便拔出宝剑，转身，架住袭来的狼牙棒。
白泽收起折扇，利落地在刺客身上点了两下。
刺客倒地。
南王朝顾西凉一拱手，“敢问少侠身份？”
白泽过来，很自然地搂住顾西凉的腰。
“阿凉是外甥的内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就差圆＼房了……”
“阿凉你怎么又打我呀？”
06
顾西凉一天后有一趟镖。
白泽酉时来客栈找他。
“什么事？”顾西凉靠在榻上问。
“阿凉你能不走吗？我养你。”白泽开门见山。
“顾氏镖局需要我打理。”
白泽执了顾西凉的手，一双桃花眼紧紧锁住了他的眼睛。顾西凉心脏一阵狂跳。
“顾西凉，我喜欢你。我也只会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我只问你一次，若是不喜欢，我便不再纠缠。”
“若是喜欢，你就亲亲我，好不好？”
顾西凉被一记直球打懵了。
他以为白泽一路只是调笑，未曾想过他竟是认真的。
他只把白泽当成他的任务。或者说，他只能把白泽当成他的任务。
镖师最忌讳动心。因为一动心，就是一辈子认栽。
他不敢承认，自己栽在了白泽身上。
白泽看顾西凉陷入沉思，干脆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顾西凉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回吻了白泽。
白泽得了心上人，一直从酉时闹到第二天寅时。
顾西凉被折腾得浑身发软，睡倒在白泽的怀中。
顾西凉当天上午便发了烧，直接导致他暂时无法走镖。
也导致白泽趁机在城门口贴出告示，嚣张地表示，顾氏镖局总镖头顾西凉是他的人。谁要是动顾西凉一根头发，白泽就亲自率禁卫军，灭了他。
等到顾西凉出城时看到告示，再怎么向眼神暧＼昧的镖师们解释，已经晚了。
顾西凉差点把当天夜半来寻他的白泽大卸八块。
07
太子大婚。
吉时已到，两人手挽着手，拜了天地、高堂。
礼官大喊：“对拜！”
顾西凉转身，就见白泽正深情地注视着他。他急急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与顾西凉对拜。
两人的头抵在一起，顾西凉只觉心里暖洋洋的，白泽则笑弯了一双桃花眼。
接着，白泽将顾西凉打横抱起，跨过火盆，入了洞房。
不一会儿，洞房里便传来顾西凉恼羞成怒的吼叫：“白泽你想死吗？我成全你——别碰那儿……唔嗯……放手……”
08
很多名贾都找顾西凉走镖。
他不仅是西域最好的镖师，也有太子殿下的庇护。
顾氏镖局的生意兴隆。
但顾西凉依旧不习惯进宫时，宫女们唤他“太子妃”。
白泽反而对于这个称呼乐此不疲，直到顾西凉终于忍无可忍，“霜刃”架在他脖子上威胁。白泽安分了一天。当夜，便在顾西凉发红发抖的耳畔，一口一个“爱妃”，把白天没叫的，统统讨了回来。
09
泰和四十一年五月，太子白泽与顾氏镖局总镖头顾西凉成亲。
泰和四十三年十一月，皇帝驾崩，太子白泽继位，改年号为崇德。
崇德元年，天下大赦，四海升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