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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望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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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艳艳,炉内尘香淡淡,昨天的秋雨刚停,叶上的水滴在晨曦的照耀下,飘起腾腾白雾,旁溪的水面清圆。清风动圆荷。
“一一风荷举。”迟云清吟出声来,“在此美景之下,小酌一杯果酒,岂不快哉?”
俊目修眉,衣冠明雅,举止得体,他笑着抱着酒端坐再围栏边。
“你倒是很会享受。”我笑着对他说。
他看了我一眼,眯着眼笑:“难得近几日清闲一点,明天八月十五,注定要是忙碌的一天了。”
“还不抓此良机偷个闲。”
“有什么忙的?上次的流血事件后,来你这个客人少了不少吧?”我语气刻意有些刻薄。
他笑了笑,没说话。
而经过他的话,我却把注意力放在了明天,忍不住叹了口气:“八月十五啊,那可是家人团圆的重要日子,父亲二娘在杭州,而我久做洛阳旅,不知何时才能见的。”
“哦?你原籍杭州?那里确实是个烟雨繁华的好地方。”他听罢我的话,便放下酒盏,似有些安慰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们在那里,定也能身健体壮,福运昌旺。”
我笑着接下了他的话,却并未和他解释,大概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吧。
那天,我们报了官后,官府立即有人来查,现场一片狼藉,几具尸体一一被查明了身份,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前朝老人,目前正在追查凶手,太白酒楼也因此少了许多客人,生意受到了许多影响。
其实因为这件事,我也心惊胆战了一会,以为这是专门针对前朝官员的一次行动,为此还专门向大哥和二哥说明了情况。
大哥向来心思缜密,听到我的话不禁沉默:“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眼下咱们确实需要防范一下,过会儿我去巡几个护卫,你们两个最近出门,最好也要在身边带上几个人。”说话过程中,大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毛笔,“还有就是尽量不要去那些偏僻,或者给他们可乘之机的地方。”
虽然我还是经常去太白酒庄找迟云清,但城西太白酒庄附近确实已经算安全的地方了。城西是洛阳城进出要地,有不少来自西域的胡商,或各地的其他商人在这里进出经营,又有实施青苗土地变法新垦的田地,朝廷早就再次扎了营,加派了人员保护。
再加上临近八月十五,许多远处经商的客人从西门回洛阳,有许多来洛阳经商的商人,通过西门离开洛阳,也会顺便把摊子摆在这里,赚点小钱洛阳西门是日日繁华。
但让人生气的是,太白酒庄仍然没有受益多少。
“其实自从上次一事后,我有些担心你,最近过的可还好?”我抛弃脑海里的万千思绪,出声问他。
“还行,钱财损失了不少,但至少安全。”他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了我一眼,终是没有开口。
“你知道被贬去儋州的前朝苏家吗?”我突然开口问他。
他生态悠闲的和我调笑:“我知道宋朝被贬去儋州的苏轼。”
“……”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知道当然苏家,当初胡先生把太白酒庄转交给苏家时,我还颇有些惊讶,苏三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苏家在被贬去儋州前,曾有个性迟的芝麻官一直支持我爹的新政,我还有些印象,眼下公子也姓迟,便突然想起来了。”我跟他解释道。
没想到他竟来了兴趣:“看来我们两家还颇有些渊源,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关很可能就是指的我爹,他曾经在前朝考过会元,谋了个小品官。”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只是官场一直不得意,后来经商出了名,就辞官了。”
我在心里感慨万千,当真是奇妙的缘分。
正当我准备辞别时,迟云清叫住了我:“有些话,一开始我觉得不方便,但为了安全,还是决定告诉你。”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他环顾四周,确认环境安全,才接着跟我说:“那些天行刺的人,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我的酒庄,他们先前还来过一次,我大概从他们的聊天中知道了些事。”
迟云清继续说:“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来历,但是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前朝的老员,他们杀的人有闲赋在家的,有在朝为官的,至于那些不在洛阳的,我不清楚。”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会调查一下的,谢谢你。”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你父亲也在前朝为过官,你也要小心一点。”
迟云清有些局促又有些惊讶像我道谢又道别。
我处理了家里八月十五的置办,特意把迟云清送的桂花酒交给了厨房,嘱咐他们中秋晚宴时再摆出来。
晚饭时我特意去找了大哥,和他交代我的工作,大哥很欣慰的表扬了我。
大哥作为宰辅是真的忙,忙的还都是一下琐碎的细枝末节,大哥又没有直隶下属,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二哥在崇文院工作,说实话,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我总是搞不清二哥的职位是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一会编书,一会写书,一会儿还要教人。
我请示了大哥一些工作,就动身去做了,途经二哥的院子,想到许久没有说说话了,便进了他的院子。
小院里,松木亭亭倚红墙,迷花倚石石径环。
却不见二哥身影,我问了二哥的仆人,他说二哥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心中打惊,涩会他们为什么不报告给我和大哥,仆人不断叫苦,说是二哥不让说的,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更不知道该不该去寻他。
正当我心中一片焦急时,便听见有人轻叩院门,一转头,发现二哥立在门边,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