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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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许琛是何许人
……
想起来了。
夏司南撑着脑袋看着讲台上的男生，也是啊，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呢，这张脸，他毕竟可看了整整九年了。
夏司南就这么看着那张秀气的脸庞，回忆深处的东西渐渐涌了上来。
啊……
是应该说夏司南住的这个小城镇太小了，还是说D市太小了呢？
或者说，他俩之间缘分太大了？
反正说来就是巧，顾许琛和夏司南小学和初中都是一个学校，还是一个班的，整整认识了九年。虽然也没算得上有多熟，夏司南甚至觉得顾许琛对他的印象可能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的同学”这样类似的？
他不清楚。
总之，顾许琛同学总是这么高冷的。
这是很多人都认可的事实。
但是细细想来，夏司南又觉得或许并非如此。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夏司南也没想清楚。
那会夏司南也才6岁，刚战战兢兢地踏进陌生的教室，来不及环顾这个小地方，就被角落里一个男孩吸引住了。小孩子对丑美是很敏感的，夏司南小朋友当下就在心里默默地想：这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一定要和他交朋友!
这个皮肤白嫩的男孩子头枕在手臂，只露出了小半张脸，趴在桌子上，阖着一双眸子似在浅眠。长长的睫毛像极了鸟儿的羽翼，暮光斜里，还能隐约瞧见脸上细小的绒毛。
好看。
真好看。
这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好看呢？
像娃娃。
夏司南小朋友静静地摸索过去，坐在了这个漂亮的男孩旁边。
挪过去。
在靠近一点。
近距离观察——
那长长的羽翼扑闪了一下。
夏司南小朋友心里咯噔一声，完蛋，吵到漂亮孩子睡觉了。
于是他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一点距离……
羽翼又扑闪扑闪了一下。
他轻轻地把手交叠在嘴上，大气不敢喘。
“……”
透亮的黑眼睛睁开了。
!!!
面前的男孩慢悠悠地把脸从手臂上移开，把脸转了过来。由于刚睡醒，脸上还带着一丝绯红，眼尾红红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眼眶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得不真切。
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那男孩终于彻底醒了。
夏司南被那冷冰冰的眸子瞧着，冷不丁背脊一僵。
“……你好啊……我，我叫夏司南……”他紧张地开口道。
“我可以……坐，坐在你旁边吗？”
男孩扫了他一眼，轻轻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在夏司南眼里，这就是无视他。
无视!!!!
主动说话没有得到回应，夏司南有点恼，腮帮子鼓足了一口气，急的耳垂至后颈都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喂，你这叫，这叫没礼貌，你也应该告诉我……告诉我你的名字的!”
小怂包气鼓鼓地叫着，像是受到了挑弄的小兽在叫嚣，有像带着丝丝撒娇的意味。
“……”
男孩子好似是叹了口气，声音软软地带着鼻音，“顾许琛。”
“……啊？”夏司南没反应过来。
“我说，”顾许琛探过身子，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与夏司南对视，“我叫顾许琛。”
“噢，噢……”夏司南小朋友率先移开眼睛，耳朵尖更加红。他掩饰性地抓了抓脑袋，咳了几声，不敢看顾许琛，只是不断用眼角撇过去。
对，他夏司南以前就是个小怂包，跟人打招呼都会脸红，也不知道遗传了爸妈哪一个。
怂得他现在想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班上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周围突然变得闹哄哄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夏司南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也趴到了桌子上。
他能听到有孩子在哭，也有在笑，唯一安静的或许就只有他和顾许琛这一方小天地。旁边顾许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继续睡下去了，呼吸声就在耳畔，鼻息轻得像羽毛落在夏司南的心尖，勾的他心痒痒的。
他的身子一寸一寸挪过去，想要去碰碰顾许琛那张白净白净，泛着红润色泽的小脸。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在小脸上按了按。
这算是你无视我的惩罚，哼。
小家伙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夏司南的圆脸。
“你要干什么？”
“你……我……你脸上有蚊子。”夏司南小朋友眯着眼睛保持微笑，实际小心脏跳得死快。
可把人吓死了。
“…………”
顾许琛闻言眉头舒展开，欲言又止，恰巧这时老师就进了班，组织着小朋友们不要吵闹。
之后老师重新安排了座位，夏司南和顾许琛统共也就没做到几天同桌，之后夏司南无论再多么想和他是同桌，都没有实现过。
夏司南合理怀疑所有老师都洞察了他的想法，就是故意不让他的愿望实现。
再后来，顾许琛和夏司南的关系也就止步于刚开学的那段时间了，可能是顾许琛有点不合群，也可能是夏司南存在感太低，总之他们之后没再有过很多交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这种现状？
是了。
是初中。
夏司南住的这个小镇初中不算少，但是大多数本地人都会选择让自己的孩子在H中就读，因为这所学校拼的是关系。
那会夏司南去考了很多所初中，其中一所最优秀的学校没有考上公办班，另外几所一般的学校环境也不太好，父母索性就托关系，把夏司南安排在了这所外界传闻风气不佳的初中。
当时夏司南在学校找分班栏，上下扫了一眼发现了“顾许琛”这个熟悉的名字和自己在同一列。
好了，孽缘。
居然又是一个班。
说来也是好，难得有个班主任把夏司南和顾许琛调座位调到了一块，不过不是同桌，隔着一条过道的那种。
这样夏司南也依旧知足。
每回数学当堂测，夏司南都会早早交上去，老师批改完的同学就被给予了批改其他同学试卷的权力。
于是夏司南那段时间的大乐趣就是拿着自己的卷子吊儿郎当地看着隔壁顾许琛同学奋笔勤书，并在顾许琛打算交给随便一个人批改时把卷子一把抢过去，然后开开心心地改，看顾许琛的成绩有没有比他高。
要是比他高，夏司南就会气冲冲地把卷子一把拍会顾许琛的桌子上。
“你绝对抄了我的!”他会这么说。
然后顾许琛就拾回试卷失笑，也不说什么。
要是没有他高分，那可就有的夏司南乐了，夏司南会戏谑般对顾许琛说：“你怎么不抄我的呢？”他的笑声会隐没在班里一片讨论试卷的声音中，但又会让顾许琛听得到，却也拿他没办法。
是的。
顾许琛对夏司南一直都没办法。
偶尔过节，像是圣诞节之类的，顾许琛也不知道哪来的糖果，往讲台上一站，糖果一扔，一气呵成。
不知道为什么，糖果总是会落到夏司南身边。
那的确是夏司南的一段不可多得的很开心的日子。
于是命运就是这样，事实证明夏司南和顾许琛或许就是很有缘分，即使是高中没有考到一起，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辗转几回，顾许琛又变成了他的同学。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夏司南有点拿不准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顾许琛。
“我知道他下学期要转到你们学校……你知道我的，帮我留意一下吧……”女孩子的声音依稀徘徊在他耳边。
恨啊，为什么当时答应地那么痛快。
夏司南摇摇头，想回去几天前锤自己几拳。
“怎么这么蠢……”他喃喃道。
“这样，你就坐在……夏司南的后面吧。”班主任的声音直兀兀地闯进了夏司南的回忆中，将它硬生生打断。
夏司南直起身子皱着眉头，有点不悦地抬头。
顾许琛也不拖沓，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视线从不远处落下来，与夏司南的目光相撞。
就像是多年前在小学的教室那样，夏司南心里咯噔一声。
钟鸣一样敲在他心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旧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