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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签字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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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长溪点点头,转身就往出来走,刚走了两步,她突然恍然大悟。
她不是进去找他算账吗,怎么这么快就被说服了?
微微一转身,便看到对方闭上了眼睛,她凝视了许久,才转身往出来走。
想着好不容易接客户得的300个铜板一夜之间就没了,她这心里就痛。
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院子里两个脏兮兮的小团子,忽而又想起她买的布料。
她又跑进屋去取,里面的人不耐烦的给了她一记眼刀:“又做什么?”
舒长溪冷冷道:“这是我家,我还不能进来了?”
男人咬咬牙,表示很好,这个小丫头真是好样的。
看对方没有反应,舒长溪轻轻哼了一声,在柜子里找到布料,以及昨天买的针线往外走去。
出去的时候,还将门狠狠的拉上,摇摇欲坠的破窗户被关门的力度一震,那块挡风的木板就朝地上砸去“嘭!”一声,击起了地上的尘土。
屋内的男人气的紧握拳头,恨不得将这臭丫头抓进来一顿暴打。
舒长溪站在院中招招手把两个小团子叫了过来,“我给你们两个做新衣服。”
东东疑惑的问:“姐姐,你会做衣服吗?”
舒长溪扯了扯嘴角,说实在的,她还真不会。
但……耐不住她聪明啊,只要把这两小萝卜头的衣服扒下来,照着做,她还是可以的。
所以,后来就变成了这样一幕……
舒东东脱掉衣服,裹着被子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舒长溪拿着一个木棍标了刻度当做尺。
不过家里没毛笔,她跑去厨房找了一小指头的烧尽的炭,然后在墙上一点点的记下。
东东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姐姐,好了没。”软萌萌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马上就好啦,再坚持一下。”舒长溪快速的比划着旧衣服,然后又拿着棍尺在新布上对比。
西西趴在床边,乖乖的看着,看她哥哥满脸通红的样子,又忍不住偷笑几声。
楚渊实在冷的不行,只能停止运功疗伤,扯了扯衣袍,下去将那块木板抱起来又按在窗口,堵住寒冷。
他现在除了皮外伤,基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需要休养几日,就可以离开了。
他双手付背,听着对面传来的笑声,微微皱眉。
什么事这么高兴?
东东看姐姐和妹妹笑个不停,幽怨地说:“你们出去,我穿。”
舒长溪看着东东那通红的脸,又笑个不停,只能拉着西西出了屋。
不过,刚出来,就看见了对面门口站着的男人。
他一身黑衣劲装,双手付背,身形修长挺拔,就单单往哪儿一站,就显的与众不同,贵气非凡。
舒长溪呆呆盯着男人的面具,真想扑上去摘掉他的面具,看看这位楚大侠的真面目啊。
只是,对方开口就有点煞风景。
“看什么?”
舒长溪迅速回过神来,大大方方的往前走去,:“看你啊。”
西西一直缩在舒长溪身后,有些胆怯。
楚渊冷呵一声:“油嘴滑舌,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果不其然,舒长溪变得狗腿起来,“楚大侠,你今天想吃什么呢?”
楚渊挑了挑眉,“都行,记得加个菜。”
还真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舒长溪不敢得罪,只能应承道:“好嘞好嘞。”
反正,加什么菜,她说了算。
现在虽然数九寒天的,但山上还是能挖一些野菜根的。她上一世生在农村,可是挖过很多的野菜根,做成腌制品。比如野荠菜,就很好吃。
楚渊见舒长溪态度不错,便嘴角勾了勾,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也不知道在找什么,许久之后才又往屋内去。
踏进屋内,似乎又想到什么,又微微侧头冲舒长溪道:“多砍些柴回来,晚上冷。”
“啊?”舒长溪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对方在院子里瞎转悠什么,敢情在找柴?
舒长溪看着对面微微关上门的男人,气的咬咬牙,这人真的是一点都毫不客气。
想起对方说,在她家住上几天,所吃的饭钱,会给她补偿回来的。她突然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
为弟弟妹妹量好了身高尺度,她才放下手中的活儿,吩咐弟弟妹妹千万别靠近侧房,才出门去了陈家。
陈母在打扫院子,看到舒长溪来,立马笑着放下扫昂:“长溪,你怎么来了?你爹现在身体可还好?”
陈家一直都有帮助舒家,陈父陈母也都是老好人,今日若不是陈母,恐怕陈清正也不知道此事。
舒长溪回想起原主的记忆,才知道原主母亲李氏要和离时,全村除了陈父陈母,根本没人来劝,都是站在墙头看热闹的。
“好着呢。”舒长溪笑了笑,说:“陈婶儿,清正哥哥还在吗?”
“在,在呢。”陈母笑的说:“清正这会儿正在房间呢,估计在看书,长溪你自己去找吧。”
舒长溪笑着点点头:“多谢陈婶儿。”
陈母已经通过陈清正了解了舒家的事,看着舒长溪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
自从李氏改嫁,舒家的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要不是长溪这丫头撑着,这个家估计早就垮了。
唉,怎么说也只有十三岁,比他们家清正就小了三岁,却要承担起那么大的责任不说,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照顾,就连那舒老二一家也不是个好东西,讹钱也就算了,现如今还要把长溪说给那傻子。真是造孽啊!
舒长溪站在门口,看着屋内认真看书的陈清正,晃了晃脑袋。
这陈清正长的还挺好看的。只不过她现在这幅身躯年龄太小,她并不想那么早就嫁人。不管对方是谁,她都不会。
陈清正低头看着书,不经意间瞟了一眼门口,便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他温和而笑:“长溪,你怎么过来了?”
舒长溪蹦跶跳了进去:“清正哥哥,你能借我笔和纸吗?”
陈清正有些疑惑,“你是需要写什么吗?”
舒长溪微微一笑,“我想记个账。”
陈清正抿唇笑了笑,“长溪需要记什么,你说,我帮你写。”
虽然陈清正没有言明,但舒长溪很快就猜到了。
他们这个村子,除了陈清正一个知识分子,其他的都是文盲,包括她也是。
村里若是过年写对联或者有喜事写请帖,都是托陈清正来写的。
自从县老爷知道陈清正考了秀才,才开始抓紧他,希望他将来一举高中,为清河县争光。
舒长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才又道:“没事,就不麻烦清正哥哥了,我就记个账而已。”
看舒长溪十分坚定,陈清正只好找了笔和纸给她。又怕毛笔写着会没墨水,他又将自己的砚递给舒长溪:“拿去吧。”
舒长溪接过立马感谢了几句,然后拿着东西又往回走。
陈母看着舒长溪抱着笔墨纸砚出来,好奇的张望了几眼。
舒长溪走过去点点头:“陈婶儿,我就先回去了。”
陈母笑着点点头:“路上慢点,常来玩。”
舒长溪离开后,陈母才发现陈清正此刻站在屋檐低下。
她疑惑的走过去询问:“正儿,长溪要那干啥?”
陈清正温和一笑:“记账。”
“哦。”陈母又继续干活儿了,突然又想起什么,她跑去厨房拿了两个冬瓜,让陈清正给舒家送过去。
陈清正想也不想就应下了。
舒长溪回家后,直冲她房间去。
“砰!”一声,门是被舒长溪撞开的。
紧接着又是“咣当!”一声,那个窗口的木板又被震飞在了地上。
床边盘腿而坐的男人冷冷盯着他,一双眼睛透过面具射了过来,恨不得在舒长溪身上射出几个窟窿来。
这丫头怎么老是毛毛躁躁的?
真是气的他心肝儿都疼!
舒长溪一进来,就慌慌张张的将手中的东西铺开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许久,才心满意足的拿过去给楚渊看:“喽!”
楚渊接过纸看了看上面的字,第一反应就是:字好丑啊,要不是一个离一个远,他都认不出来。
上面写道:
楚渊待在舒家一天,就要给舒长溪交房租10文钱+每顿饭20文钱(一天两顿也就是40文钱),再或者有其他需求,就是另外的价钱。以后可凭此字据为证,还钱。
盖章签字:舒长溪
盖章签字:
楚渊看完,首先嫌弃的啧了一声:“你这字比狗写的还难以辨认。”
舒长溪:“……”
过分了哦,虽然没上过大学,但老娘好歹也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人。要不是毛笔字她没练过,以她的字绝对是最规范整洁的。
忽而想要什么,舒长溪又跑过去从楚渊手里将纸夺了过来,然后咬破手指在名字上盖了手印。
“有手印为证,以后不怕你不还钱。”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毁掉这纸?”楚渊冷冷问。
“……”舒长溪顿了顿。
也是哦!
咦,管他呢,盖章签字了再说。
就这样,在舒长溪的要求下,楚渊倒是很配合的在空白处盖手印签字。
舒长溪心满意足的将纸折叠了起来,放心胸口的衣服里,拍了拍,才安心许多。
楚渊看着小姑娘这么高兴,眸光微微变得深邃。
唉,真是个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