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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八卦 丫鬟们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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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端着个盆坐在门口开始洗,接连不断的碗筷向她堆积过来,午膳都来不及吃,就为能早点洗完。
不知怎得,她洗碗竟然洗出了一种熟悉感,她有种自创的洗碗方式,她依次将三个盆排列开来。
第一个盆放皂荚粉,另外两个是清水,她先把边上的碗全部放在皂荚粉盆里把油渍清洗干净,然后堆积在第二个盆里。
等第一环节洗完后,拿一块新的洗碗布开始洗第二轮,把泡沫洗干净,然后再放在第三个盆里,在第三个盆里过一遍清水就好了。
也不知是天生劳碌命还是怎得,洗碗竟然让她感到十分亲切。
但全府上下的碗,她洗完天已黑,膳食房里走得一个人不剩,把碗筷放好后,半夏想看看有没有剩下的膳食,可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粒米饭,只能饿着肚子回去睡觉了。
回去的路上,她又经过王妃的院子,远远就看到王妃一人靠坐在椅子上望着天空赏月,而晴桑并没有陪在身边,半夏的好奇心驱使着她走近。
结果走近一看,看到一个黑影躲在墙后,偷偷注视着王妃,半夏心想不会是贼吧,只见那人转过身来打算要走,看到半夏吓了一跳,闭紧了嘴巴。
半夏透过微微的月光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人就是九殿下。
“九殿下,你怎么在这?”半夏嘀咕道。
九殿下立马捂住了半夏的嘴,“嘘”看王妃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依旧静静地赏月,这才松开了手。
沈谦诚把半夏往旁边一拉,道:“我来王府自然有我的事,你无需知道。”
此时王妃便起身往屋内走去,眼睛还往半夏和九殿下的方向看了一眼,半夏明显感觉到与王妃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她以为王妃看到自己和九殿下了,心如擂鼓,心想不会第一天就露馅了吧,半夏伸手扯九殿下衣袖,想说怎么办,结果发现九殿下一动不动地僵住了。
“不是吧,连你都这样。”正当半夏手足无措时,谁知王妃转过头径直地走向屋内。
半夏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王妃这是看到我们了,还是没看到我们。”
九殿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又道:“自己保重。”说完一跃屋檐,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夏只能安慰自己天太黑了,王妃并没有看到,赶紧回住所去了。
她推开门一看,其他五个已经在屋内了,他们齐刷刷地往门口方向看了过去,有四个熟悉的面孔,在膳食房见过。
其中就有那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丫鬟和带自己来的兰夕,还有两个就是见过,有一个却是见都没有见过。
但半夏明显感觉到那个没有见过的人不一般,因为她在餐桌上嗑瓜子,兰夕在给她倒茶,还有一个人在给她按肩膀,其他两个在床铺那边。
那人上下打量了半夏一番,道:“王府这么难进,你是怎么进来的?”
半夏没曾想刚见就会问这种问题,也完全没有做准备,迟疑了下,急中生智道:“我在走投无路时遇到一位贵人,他见我可怜就把我安排到王府当差,我想那位贵人应该与王府有些渊源。”
她听完后,也没再说什么话,下午笑盈盈那位道:“半夏,来这边。”
半夏听到就往床铺走去。
她笑盈盈道:“我名唤春雪。”
另一个道:“我名唤秋雨。”
三人相视一笑。
半夏十分好奇兰夕为何对那人这般殷勤,大家不都是丫鬟吗?谁又比谁高贵呢?
“那人是谁呀,为什么她们对她摇尾乞怜?”半夏问春雪。
春雨用不屑的眼神往那边瞧了瞧,小声道:“她叫容月,听说是个商户的女儿,爱慕永平王就靠关系进府,来府里半年了。”
“听说她三年前也千方百计想来府里,刚进来永平王就出征了,也是倒霉,后来就回去了。半年前永平王凯旋而归,这又想方设法进来了。”
“进府后又不爱做事,都是拿银子贿赂旁人帮她做,她边上那两个左边的叫兰夕,右边的叫南澄,为了她的银子就巴结她。”
半夏算是清楚了,但对永平王产生了好奇,道:“永平王是有什么魅力,让一个在外吃穿不愁的姑娘愿意来王府当丫鬟都要接近啊。”
春雨道:“你没听说过我们永平王?全大兴的女子可没人没听过我们永平王呀,你是从外地来的吗?”
半夏尴尬地点点头,心想:“戚艺也没和我说过他很招女子喜欢呀。”
此时听到南澄谄媚道:“姑娘长得这般标致,拿下永平王当上侧妃只是时间问题。”兰夕则是在一旁帮衬。
这话秋雨都听不下去了,就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了一下,喃喃道:“永平王连王妃那么标致的美人都不感兴趣,就你,怕是要白费功夫。”
不知是秋雨太小声还是那两个人谄媚的声音盖过了秋雨的声音,容月并没有听到秋雨的话与她起争执,而是沉浸在南澄和兰夕的阿谀奉承里。
兰夕道:“你们可知为何王爷最近都很少回府吗?”南澄和容月摇摇头,兰夕又道:“听说为了躲王妃都躲到军营中去了。”
容月叹了一口气道:“唉,都是因为王妃,好几日未曾见到王爷了。”
半夏觉得这个永平王真是不识好歹,面对秀色可餐,温柔贤惠的王妃竟能不动心,自己一个女子都被迷得七荤八素,他竟然能在新婚之夜竟然愤然离场,真是不知好歹。
半夏好奇道:“难道永平王就没有对女子动心过?”
春雪道:“动没动过心我不知,但我知道一件事。”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件事像是极其严密的。
凑近半夏的耳边小声道:“这还是我从一个待了多年的嬷嬷醉酒时听她所说,说永平王在十二岁那年,逛遍了全大兴的青楼,当时这事还传遍了整个大兴还被圣上训斥了一顿,好在只是瞧了瞧青楼里姑娘的模样,并未作何逾矩之事,这事很快就被压下来了。”
半夏心想:“那也不算是不近女色,起码还是感兴趣的,怎么会不喜欢王妃呢,真是费解。”
这时半夏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春雨听到了,偷偷摸摸从柜中衣服堆里拿出包裹着的一块桂花糕,道:“吃吧。”
这把半夏感动地热泪眼眶,心中暗暗发誓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等半夏吃完桂花糕没多久,就到了亥时,大家都熄灯就寝了。
来王府将近半月,半夏每日除了干活还是干活,日以继夜,心中烦闷却又无可奈何。
先不说永平王现如今并不在府内,就算他在府内,如此高强度的劳作,要遇到永平王,除非他从天上砸下来,正好砸在半夏面前,不然见是没机会见到了,也不知这任务何时才能完成。
还在怀疑人生的半夏,望着盆中堆积如山的碗筷,更是心中一沉,不禁唏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天天都有这么多碗要刷,永平王府里到底住了多少人?”
半夏一边郁闷一边努力地刷碗,刷到一半手酸了,刚停下来想歇息半刻,立即被魏姑姑那敏锐的洞察力发觉,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半夏面前。
“咳..咳..”
咳嗽声一出,把半夏吓得差点心脏骤停,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别偷懒。”魏姑姑呵斥道。
“是。”半夏立即卖力地刷着碗,眼睛往别上一瞥,倒霉的与魏姑姑对视上,那眼神吓得半夏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敢有片刻松懈。
怎么就盯着自己,这不是在欺负新人嘛,真怕自己还没被吓死就先被累死了。
然而这都不是半夏最痛苦的时候,她最痛苦是,每当厨子烧好菜,掀开锅盖的那一刻,诱人的香气弥漫在膳食房的各个角落,迟迟不肯散去。
半夏能闻着却吃不着,想去看看,又被手中的碗筷束缚着,无法前去,那种滋味不是吃货是无法理解的。
正当半夏洗好盆中的最后一个青釉瓷碗,结果手一滑。
“啪啦”,碗摔碎了。
魏姑姑倏地出现在她面前,盯着地上的碎碗片,眉头一皱,指着半夏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让你刷个碗,你就把碗给摔碎了,我要是让你烧个菜你还不把整个膳食房给烧了,你都来府里快半月,怎么还如此毛手毛脚,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给我去后院扫地喂鱼去,好好磨磨耐心,要是后院地上还有一片落叶,你今日的晚膳就别吃了。”
说完就叫人拿来了扫帚和鱼饲料放在半夏面前。
“又不让人吃饭,还预备如此周全,简直就像是在等我犯错,故意刁难。”这把半夏气得胸闷郁结。
“你除了不给饭吃,能不能想出一些新出点花样,姑奶奶我不干了。”半夏拿起一个碗奋力地往地上砸去。
魏姑姑被吓得后退两步,怒道:“好呀,做事做不好,脾气还不小,来人呐,把半夏给我轰出王府,咱们府里不缺丫鬟,你这脾气暴躁的丫鬟我们还用不起了。”
一群人上来就要架着她走,半夏立即甩开,道:“我自己有腿自己走,姑奶奶还不伺候了。”说完霸气地离开了永平王府。
而此事立刻就传到了九殿下耳朵里,立即抓来了半夏。
“跪下,让你待在永平王府,时机成熟听我号令,结果连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被赶出王府,那你对本殿下有什么用处,来人呐,给我拖出去杖毙了。”
半夏跪地哀嚎道:“九殿下,我知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九殿下丝毫不理会半夏的求饶。
最终“卒”
半夏一想这画面吓得打了个寒碜,“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住半夏,你要忍住,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反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绝对不要正面扛,后果你承担不起。谁让自己运气不好呢,偏偏遇上这么个主。”
半夏说服自己,乖乖拿着扫帚和饲料去后院扫地喂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