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杜屿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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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屿病了。
肖华到12点半还没收到杜屿的消息，就买上吃的去了星海，客厅没人，昨晚留的灯也亮着，看来还没起。
“小屿，小屿……”肖华一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边喊他，杜屿却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窗，裹紧了被子：“冷，拉上。”
“冷？我看看你……”虽然刚刚五月，但是已到了一天的中午，盖着被子也不该冷了啊，“你，你怎么有点热……你醒醒，咱们量个体温。”
“……”
“……”
杜屿整个人堆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那是一档闯关的真人秀，之前他和队友们一起也录制过一期，很有意思，但是现在看着有些无趣了。
“你再看看这家呢，炸鸡也不想吃？”肖华看着偶尔摇头回应他的杜屿，把自己还没吃干净的早饭收拾走，拿起手机，也窝上沙发，啧啧来啧啧去。他接了公司两个电话，和杜屿的学校确定了接下来的课程安排，整理好接下来三周的行程时间……杜屿唯一的动作就是解锁手机，刷两下，锁屏，看电视，全程面无表情，速度快，效率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到了15岁那年网上各种冷言冷语，全团全网黑的日子……国民养成系的少年团体Fire，大哥突然离队，剩下的五个男孩，被收了手机、平板，每天只能看动画片和上课，练舞练到虚脱，扒拉几口饭就回公寓睡觉，一起练架子鼓，敲得上中下三层墙皮都在抖，送饭都是星耀公司的老总马忠臣亲自过来，一开始还活跃一下气氛，后来实在受不了少年的冷漠，叹叹气就走了。很快，他们又盯上了玩乐器，吉他、贝斯、钢琴……五个人还煞有介事地分了工，改编了很多交响曲的谱子，演绎得慷慨悲壮，现场听简直惨不忍睹，他们却开怀大笑，笑累了，回去洗澡，睡觉。他们对于大哥贺燃的离开莫名其妙又无可奈何，各种舆论猜测、嘲讽冲击着耳膜，所以他们自觉地关闭了耳朵。当时，公司和家人都担心得很，齐昊和森澜作为比较大的哥哥，状态也不好，看不住也不想约束弟弟们，公司只能强按着他们，不出任何活动，不做任何回应，再后来他们被悄悄接回了各自的家。
杜先生更是一拍板给杜屿退了团，不同于森澜曾经的奋起反抗，杜屿就是这样静静坐着，在老宅的客厅坐了三天，电视上播放他们六个人曾一起录制过的所有节目，看着成员数变成了五个的聊天群，吵吵闹闹的他们都没有说话，他就一直坐着，坐到第五天，杜老爷子和自己儿子大吵了一架，通过肖华给公司的老板打了电话，说小屿要减少工作行程，以学业为重，以后所有的行程需要小屿自己确认是否参加才能安排，马忠臣前两天还忧虑着一个接一个地都退了，团不是团的该怎么办，现在听到这话，立刻就应下了，千恩万谢地一口一个“杜伯父，您放心”。杜老爷子瞪着自己的儿子，拍了拍孙子的大腿，又叮嘱了一句：“和小屿确认，他愿意参加就参加，需要签字的你直接找我来！”
杜先生彻底没辙，只能低眉顺眼气儿不顺地依着这爷孙俩。
“小屿，爷爷都支持你，很多很多人都支持你，爷爷知道，你肯定也知道。有的人没看到你吃苦，却看到了你吃糖，啊，我们尝到好滋味了，也得大度一点，许他胡说几句，你的糖过期了也罢，廉价也罢，或者，或者糖纸不好看也罢，他发发牢骚，吃不着糖的嘴可能就不那么苦了……活着，求得问心无愧，才能逍遥自在，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同行时互相帮助，道别时各自祝好……”
杜屿听着，突然放下了遥控器，捂着脸小声地呜呜地哭起来，杜爸一下子心疼了，给肖华发了两条消息，撤回了退团的决定。杜老爷子拍拍孙子的背，直到杜屿别扭地转了转身，泪珠挂在下巴上，睫毛润湿，眼眶通红：“爷爷……我……我就是在想我在想什么，但是我什么也想不出来。”
“知道知道，现在想不明白没关系，问不出口也没关系，时间会给一个答案，不要只急于缓解眼前的心情……”
肖华赶到老宅的时候，一进屋就看到杜屿从沙发上摔下去，直接在脑门上磕了个包，他以为又谈崩了，结果一大家子半天没扶起他来，顶着半个核桃的杜大少爷仰起脖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哼道：“我的腰，我的腰动不了了……”
肖华凑到杜屿身边，摸摸他额头：“再量一下，感觉还是有点热，如果烧，我就喊医生过来了啊，你动一动，这样歪着，一会儿腰又受不了……”
“我就是……在想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看来是心病。肖华看好了体温计：“来，量完，我给你解惑……38度2，不行，你吃点东西，我带的药，再喝一个。”
“我吃不下，不饿……”杜屿慢慢起身，扭了扭有点酸痛的腰，呲牙咧嘴地揉了揉，挪步往房间走。
“哎，哎，哎。”肖华拽着他胳膊，两人仿佛跳交谊舞转了一圈，还真把轻飘飘的杜小屿转到了餐桌边：“吃一点，再吃个药，然后……”肖华晃了晃手机，挑眉道，“我来给陆少打个电话，聊聊天。”
杜屿漱完口火速跑回了房间，发现肖华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飞快地打字：“你不会已经在跟洋洋联系了吧，小华哥！”
“没有~老板。”
杜屿躺在床上，刷刷自己的新消息和置顶的聊天框，给陆洋取消了置顶，肖华放下发烫的手机的时候，杜屿又给陆洋设置回了置顶。
“用你的打用我的打？”
看着旁边游离不定的小眼神，肖华一把拿过杜屿的手机，拉着他的手指头解了锁，拨通了陆羽萧的电话，嘟……嘟……嘟……
“喂？杜屿吗……”
又是酒赫学长，啊啊啊！又是他！
杜屿无声地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了一通，一身虚汗，翻身趴到枕头边上，遮住了脸。
“您好，啊，酒赫同学吗？我是肖华，小屿的助理，我们昨天去给陆少送饼干时见过。”
“您好，肖先生，嗯……洋洋现在接不了电话，大概……”
后面已经听不清了，洋洋？
洋洋！
“洋洋”这个名字在杜屿脑子里横冲直撞……
肖华明显也惊了一下，“洋洋”是只有杜屿会喊陆羽萧的名字，而且是没有外人的时候，当然陆家的人肯定都会叫他这个小名，但是，酒赫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呢，整个学校都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喊过……
肖华很快恢复了镇定，旁边的主要当事人已经接近死机了，他可要保持清醒：“哦，陆少现在是有事吗，他今天也没去学校？”
“嗯，杜屿好些了吗，洋洋进去之前，还说应该问一下他退烧了没，怕他没起床。”
肖华火速戳了戳杜屿，见他没动静，就主动凑过去跟他一起听：“还没有，38度多，一直在昏睡。”肖华看着近在咫尺的、腻歪的、皱眉的、无声嘟囔的人儿，感觉他真的昏睡的话，自己应该压力会小一点。
“对了，你刚才说，陆少进哪里，他怎么了吗？”
“他今天做术前检查，他的手臂问题最近有些严重，只能把手术提前……”酒赫顿了顿，继续道，“之前好像是和杜屿约好了，暑假去英国，所以陆洋一直想再等等，但是他的伤一直护理得不太好，他也一直忍着，是教练和医生都强烈建议提前手术，今天就来做检查。”
杜屿喉结动了动，原来陆洋早就该做手术了，原来自己也没照顾好他，反而……
“哦……啊，检查要紧。”肖华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是这样的，咽了咽唾沫，“那检查结束，麻烦酒赫同学让陆少给我回个消息，小屿也很担心他，但是他自己也病着……”
“好的，没问题，应该快结束了！”
挂了电话，肖华看了看完全蔫了的杜屿：“要不……先和我聊聊？”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