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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想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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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这个,澜哥,澜哥!”杜屿举着手机穿过层层障碍,推到森澜面前,把森澜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我!给我让开!小杜屿!”乐乐一把揪出他的手机,丢到一边的沙发上,“澜哥,我现在选择障碍了,你帮我选选……”
“我也障碍啊!我也是!”杜屿捡回自己的手机,赶紧又把两件卫衣塞到购物车里,“哥哥~我的好哥哥!”
杜屿摇大腿撒娇的样子在一边的师弟看起来着实震撼,他们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垫子上看着,跟以往的闹腾完全两样。当然了,师兄们在他们眼里也跟平常的专业和高冷完全两样。
“没了?”森澜贴完指纹,笑着看向乐乐。
“爱我澜哥!”凑近森澜贴着他的脸亲了一下空气,然后欢呼雀跃地窜到了齐昊身边,“我发达了,发达了,七哥,快快快,看看!”
“还有吗?”森澜依旧是刚才的笑颜,看向杜屿。
“还可以有吗,哥~哥~”杜屿的头贴在森澜肩膀上,那个腻歪的劲儿简直就像一个终于上了位的绿茶……
“哈哈哈,啊——”森澜和齐昊对上眼神后哈哈大笑,被小屿腻得够呛,“可以加一。”
“有有有有有有有!”
师弟们在一旁依然羡慕地看着,直到工作人员抱来一排盒子,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现在知道为什么每次你们澜哥过生日,你们小屿哥和乐乐哥这么开心了嘛?因为寿星会满足大家的愿望……”
牧杨看到盒子里是他们前不久刚选过的高端西装的时候眼神都呆滞了,连皮鞋都准备好了!其实上次音乐会,公司是打算给他们订做这身衣服的,本来都已经量体了,但是超出预算太多后来还是取消了,现在!就是现在!竟然!实现了!工作人员摆出一个“嘘”的手势,让大家不必声张,好好准备表演就好,师弟们简直也想去抱上大腿哭一场,奈何根本不好意思凑到那沙发边上,像杜屿师兄和乐乐师兄一样倚着靠着森澜师兄的大腿就更不可能了,只好默默地鞠躬后去换衣服。他们刚一出门就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贺燃师兄,来公司早的认出来却一时忘了该如何称呼,来公司晚的甚至都没认出。他们竖耳听着,只闻贺燃走进房间,刚刚嬉笑的几位师兄全都从沙发上起来立正了,紧随着齐昊清清嗓子,师兄们一起低声喊了声“老大”。
“我也看到了,所以还没决定用哪个曲子吗?”贺燃接过杜屿双手递过来的果汁,看着之前那个160出头儿的团子现在也有棱有角,暑期时在英国见面太过匆忙,而且杜屿一直忙着自己的事都没能说什么,现在看他坐回到森澜身边,和乐乐凑在一起刷手机,大长腿伸出来都快够到沙发了,个头确实不小但还是弟弟啊,“小屿是不是明年高考了?”
“嗯!”杜屿收起手机,乖巧点头,“在准备呢。”
“还是要考清北吗?”贺燃一想起来以前杜屿嚷嚷着必去清北的样子就觉得好笑,那时候最大的他才上高二,清北想都不敢想,所以常常一群人起哄,但是现在没想到只有他自己笑了,齐昊、森澜、乐乐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越发感受到了时间带来的变化。如果说在英国时,自己太关注桐桐的反应了,那现在没有桐桐,齐昊的成熟、森澜的高冷、乐乐的淡然、小屿的谨言慎行全部在他眼前放大……终于,他和他们走散了。
“嘿嘿……”杜屿难得腼腆地笑着,心虚地看了一眼乐乐,收到横眉冷对之后,立刻表态,“要啊!一定要!就算不去读,也必须考到入门的分数!我的考场我做主!”
乐乐欣慰地点头,引得知情的森澜和齐昊都笑了。
“你的高考成绩单有一半是要发给乐乐的!”齐昊拍拍杜屿的肩,也试图缓和一下略尴尬的气氛。
贺燃点点头。
齐昊不想让场子冷下来,又说起自己收到一位歌迷Demo的事:“……还在努力联系,公司肯定不想直接用,之后很容易出现bug,侵权啊什么的,我也是……我都私信联系了,说和公司谈一下,买,低价总可以吧,也不理我,过了一个月吧,回了一句,就说是送给我的,不能收钱,我说那我作词,你作曲,也不肯,就说我怎么处理都可以,但是不用挂Ta的名字,Ta只是写好了这首曲子想送给我,其他的都无所谓,不要刻意感觉Ta的存在,Ta只是众多粉丝中的一个,哎呀——”
众人看着齐昊的无可奈何和百爪挠心,除了笑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真的是很纯粹啊,就是千万不要杀个措手不及。”贺燃一句话点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嗯……”森澜也点点头,“公司多番联系,都是说送给七哥的,全权由他处理,这个曲子也是真的不错,七哥一周,都没到一周吧,就把词填好了,但是这个曲子一直谈不下来,公司也不敢用……”
“是个小姐姐吧!”杜屿已经被叫到后面化妆,参与讨论全靠吼。
乐乐吹好头发,坐回到森澜身边靠了一会儿,忽然弹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拍拍他的肩:“哎,不对啊,我是来喊澜哥上妆,怎么就躺澜哥怀里了呢?嘿嘿嘿……”两人一回头,化妆老师的白眼儿就差上房顶了。
“来了,来啦来啦……”森澜赶忙起身过去。
“现在出发,你不是还有课?”助理强哥这段时间奉命过来照顾丁景桐,每天都闲得要命,然而刚才忽然收到消息买最近的航班回国,他就猜到是不是要去参加森澜的生日会,然而他发给肖华确定桐桐是否有参加生日会的紧急行程的消息还没编辑完,丁景桐的电话已经插进来:“强哥,我现在回去,你订完票,拿上几件衣服就走,去机场,不要走北航和中航,其他都行,不用问公司,我就是回公寓一趟,明天咱们就回来,不要确认!快一点!”
“好好好。”强哥皱眉看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果断删去了文本,去订机票,但是一看这航班,北航、中航的黑卡不能用了,自己的舱也不能升了,又不是公司安排,那就得自费……哎……小孩子啊,冲动啊。
直到登机前,丁景桐都没腾出时间跟强哥说什么,他回到家拿上电脑和一些专业的便携设备就急匆匆赶到了机场,登机很顺利,顺利地他都没能开完组会就关机了。丁景桐自费给两人升了舱,强哥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剧情发展,全方位问询了一遍之后,明白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在就像不存在一样。
好的!
飞行时间漫长,却一晃而过,丁景桐被强哥喊醒的时候,还有不到一小时就可以下飞机了。
“我睡了多久?”
“你几点睡的?”
“3点吧。”
“3点?我从咱们上飞机就看的国内时间啊,我可没看错!你工作了9个小时吗?”
“可能……”
“啊??桐桐!你才睡了2个小时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又闭上眼睛了,“那我一会儿喊你,你再眯一会儿。”
“桐桐!你怎么回来啦!你是从现场回来的吗?”保姆阿姨看到丁景桐的一刻恍惚了一下,左思右想好像一直没听小昊他们说他会回来,只当是丁景桐直接参加了森澜的生日会,刚从现场回来呢。
“啊……阿姨!我刚刚回来,取点东西。”
取点东西?从现场回来取东西?从英国过来取东西?
“哦哦,要给你做点吃的吗?”
“不用不用,我先回房间。”
“好好,你刚下飞机吗,小脸儿瘦了,你先休息,有事喊我。”
“好,您先忙。”
丁景桐拎着设备上楼,走到房间门口时竟突然生出一丝犹豫。
“阿姨?”
“哎!”
“他们最近……都回来住吗?”丁景桐紧握着手里的提包,犹豫地问道。
“偶尔回来,小屿如果回来了,阿澜和小昊会轮流回来陪他住,他说自己害怕,哦,乐乐最近回来得也比较多了,他们前段时间忙。”
“哦……”丁景桐看着房门上鲸鱼的门牌,直给自己打强心针。
“你和阿澜的房间,我都是偶尔进去除尘通风,阿澜常回他家住,小屿不回来,他几乎不怎么过来。我刚才还通风了,你要睡觉,我给你关上窗户。”
“我来吧,我可以,您忙吧。”
他不怎么回来住了……
学校太忙了?还是忙着跟牧杨练舞呢?怕不是把牧杨带回了别墅?反正是不能把他带回公寓来,就带去了别墅,就同吃同住,就还方便练舞……
想到这,眼睛的酸痛加重了几分,丁景桐气闷地推开门,把设备扔到小床上,就火速关了窗,脱了外衣……颈椎!他刚转身,余光就扫到了衣柜最下面的竹筐,之前犹豫再三把颈椎藏在这里,想着若是他一个人睡不好可以搂着颈椎,没想到他根本看不见!
越想越气,也分不清是疲惫还是怨愤,眼皮直打架,在确认邮件已经成功发送后,他火速冲了澡,背上的水都没擦干就摊开被子,搂上颈椎沉沉睡去。
“那澜哥你……”杜屿挂在森澜脖子上,一副依依不舍。
“我录完不回去了,我姐也在别墅,明天早上一起过去,我早点,你们多睡会儿!”
和兄弟们告别之后,森澜独自去录个人采访,齐昊带着贺燃和弟弟们回公寓。
“澜哥也太惨了,明天都生日会了,今天还有采访……”
“就让他的17岁辛苦一点,18岁一点都不辛苦吧!”乐乐和杜屿挽着手臂在前面一蹦一跳,贺燃和齐昊并排走在后面闲聊。
“有道理,对了,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贺燃时不时转头看看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一点的齐昊,这是他在公司最早认识的弟弟,最可靠、最热心、最温柔的弟弟。
“嗯,同学们有通告的很多,我们现在课不是特别紧张,灵活度挺大的,不过课还是要好好上,专业上不能落下。”
“对对,这个也挺重要的……”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彩排彩排彩排,一切虽然和从前不同,但是又好像差距不大,森澜和乐乐一起邀请了贺燃回公寓住,杜屿捧场地闹腾:“如果不是七哥更喜欢和老大一起住,我今天就一定是要抛弃乐乐,抢占和老大同住的唯一席位的!”
“所以我还得感谢你咯?”
“所以是想让我晚上把你踢下床吗?”
齐昊和乐乐假装瞪眼质问,前后夹击,终于让小屿弟弟乖巧地捂上了自己的嘴。
一切都进展得顺利。“一切”始于大家都闭口不提远在英国的丁景桐,终于乐乐一进门就看到丁景桐的大衣和鞋子。
“桐桐!桐桐!你回来啦吗?”乐乐和杜屿手忙脚乱脱了外套和鞋子就飞奔上楼,齐昊和贺燃听叫他俩的嚎叫,不可思议地对视了一眼也火速换鞋上楼。
“嗯?”丁景桐呆坐在被窝里,看着自己接近于被绑架一样夹在两人中间,颈椎都被甩到了枕头上。
齐昊终于按住最先冲进来的两只“猴子”,让他们停止了看到同类后的欢呼雀跃。
贺燃是万万没想到,在英国在Royal都难见一面的小兔,明明出发前还听到教授和乐团谈起他的绝佳音感,没想到竟然在这见到了。
他很开心以这种方式见到,也很难过在这个时间见到。
老马的电话很快打过来,表面是问森澜的行程和彩排情况,实际上必然是知道了桐桐的行程,千叮万嘱齐昊,他们可以在公寓一起庆祝,但是既然贺燃要参加生日会,桐桐绝对不能同时出现!齐昊一直点头点头点头,等到乐乐和杜屿都去洗澡了,才和贺燃、桐桐交代清楚。
“嗯,我还要改曲子,我订好飞机了,明天我还得走。”丁景桐淡淡地说,他的身体还没从时差和繁忙中缓过劲来。
“那阿澜明天生日会结束才能回来,你这样也见不到他。”齐昊给潦草的丁景桐顺了顺毛,有点心疼地说道。
“我就是回来拿些东西,没想去他的生日会……”丁景桐把颈椎搂进怀里,挪了挪身子,靠上床头,让自己的腰舒服一点。
“好,澜哥。”杜屿举着手机走进来,丁景桐的那句话刚刚好全部收到听筒里。
“嗯?”杜屿看看手机,“怎么没音了,信号不好。”
后面跟进来的乐乐正擦着头发,视线扫过一圈后立刻洞悉了沉寂的本质:“澜哥多忙,有空理你嘛!过来给我吹头发。”一把扯住了杜屿睡衣的帽子,带着这蠢弟弟火速退场了。
那是个沉默的夜晚,是个让颈椎背锅挨揍的夜晚,让寿星长黑眼圈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