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下午唱歌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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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唱歌跳舞，晚上骑车去海边踩浪花，热闹过后回到公寓，几个人分散着洗完澡就瘫在了自己房间，工作人员提了小小的建议，毕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拍摄，可以今晚一起睡，森澜晚上骑车先是载着丁景桐，后来又拖着杜屿，此时疲惫感涌上来，又犯困，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话了，把被子给丁景桐盖上一点就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丁景桐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示意摄影老师晚一点他们再活动，工作人员只好作罢，陈导一听这个注意，指了指杜屿和乐乐的房间，助理姐姐立刻会意，转攻弟弟们，不出所料！
“要拆家吗，你们俩？”齐昊举着吹风机，一脸茫然地看着杜屿和乐乐拿着卷尺又量门框，又量床和沙发的高矮，“你们简直是我大哥啊……”
“不敢不敢！七哥，咱们把床拼在一起，晚上一起睡吧！”乐乐举起他的右手食指，点着空气说道。
“Nice！我要左手澜哥，右手桐桐，我都和你们俩睡够了！今夜，就是我杜屿实现人生理想的时刻！”
齐昊晚上吹风有点着凉，现在真的有些头疼：“所以呢？那床能进来吗？还是……”他微笑着看向摄像机，大哥端着机器摇了摇头，示意不帮忙。
“那我们能进得来吗？好像得把床拆了！我去看看……”杜屿冲回快乐岛屿，发现卷尺没在手里，“乐乐！把卷尺拿过来量一下！”
“哦！”
……
“这床不一样高——竟然！”杜屿气愤地坐在地毯上，乐乐已经钻进被窝里，枕着桐桐的胳膊，偷看还没醒的森澜。森澜的PD特意小声提醒了一下他还没醒，看看是不是出去商量，齐昊笑着摇摇头，任凭杜屿和乐乐叽叽喳喳。
“这屋一个大床，一个小床，拼到一起，还是有点窄，我们俩那个床是不是好拆一点！？”杜屿拍拍乐乐的脚丫，催他回话。
乐乐一下子弹起来，动静大得把森澜的被子都带起来了：“哇！我澜哥的胸肌……还不醒！还说我俩晚上抓鬼去了！”丁景桐看看微微有了动静的森澜，笑了笑：“要醒了……”
“乐乐~”杜屿把齐昊拉得离自己近了些，背靠着他的腿当自己的靠垫。
“不都说了不一样高，要不你就睡地上，哎！把七哥那屋的沙发床拉过来，低一点也没事……”
“有道理！”
杜屿拉齐昊起身，又拽着他过去收拾沙发床，森澜躺了两分钟之后终于清醒了，一转头看到乐乐，顿了几秒钟之后，甜甜地笑了起来。
“受不了你，澜哥哥~”乐乐直接从丁景桐怀里扑到森澜怀里，大喊着“澜哥每次睡舒服了醒来的时候太暖了——我太幸福啦！”声音大到杜屿从齐昊房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我也要幸福！”
五个人叠在一张双人床上欢声笑语，张牙舞爪的时候，陈导和各位工作人员看得直想掉眼泪，年少成名，他们从十一二岁就走到了大众的视野中，休息日一天八九个小时练舞，经历生长痛，看似光鲜亮丽却总被断章取义地品头论足，他们比同年龄段的孩子单纯，他们眼里都是伙伴，是努力，是让喜欢自己的人有底气，他们比同年龄段的孩子沉稳，流过眼泪，受过诋毁，依然鼓励支撑着更多的人……他们早就上过三万人场的大舞台，并肩走过万众瞩目的红毯，自信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身边布满摄像机也能毫不受影响，他们是所谓的“成熟的艺人”，但更是没长大或者刚刚成年也要和兄弟们一起疯一起闹的孩子，天天看着这群孩子，怎么会不喜欢不心疼呢……
“小昊，是马总的电话。”工作人员递来手机，齐昊看看他，又看看兄弟们，这是拍摄的一个环节？
乐乐看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这不太像是老马会联系的时间。
齐昊打开免提的时候，乐乐摸到森澜的耳机，塞上了一个耳朵，杜屿抢过另外一个，把降到一档的声音提到了二档。
“Hello，马总~”
“Hello，马先生~”
“马总晚安~”
“哎呀，hello ，hello，我刚下飞机，看看八点多了，时间正合适，就说给你们打个电话，我就知道你们没睡……”
听见“时间正合适”，几个人不约而同表示了疑问、嫌弃和无奈。
“啊哈哈哈哈……”齐昊牌假笑。
“小昊，大家都在吗？”
四个脑袋八只手疯狂摆动，摄影师大哥笑得手都抖了，心道，孩子们你们忘了我正在拍吗……
“啊，在，啊哈哈哈……”
怎么可能不在，他打电话过来必然是了解全程情况的，没直接问出来“大家在干嘛，不会在拆房子吧”已经是对拍摄的最大配合了。
“啊，是这样啊……嗯，桐桐过两天，你们不就要走了吗……好好玩几天……”
说这么慢，听的人都快急出心肌梗塞了，难道是有礼物？？发红包？？给钱？？杜屿和乐乐不约而同地摘下了耳机，侧耳聆听着。
“……桐桐在听吧？”
“嗯，我在。”丁景桐直起身子，森澜顺手给他塞了个靠枕。
“嗯，我可能晚几天也会去趟欧洲，到时候见面吧，明天还得去趟江苏。”
“啊，没事，您忙着，我们几个一起去就挺好的，七哥他们就代表公司送我了。”丁景桐笑着，不自觉地有些手抖。
“嗯，对，你们一起去就挺好，过去要专注学业……”马忠臣一通老父亲般的指点之后还在墨迹，五个人对了一遍眼神之后，感觉老马今天还有事。
“马总，您最近这么忙，注意身体哈！我们也会多注意的。”乐乐“暖心”嘱咐着，巴不得把这闲谈顺理成章地画上句号。
“好，我身体好，你们尽管放心，你们去的时候多准备点衣服哈，天气变化……”
“好的呢！”
“嗯，还有件事……”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桐桐过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也需要有熟人照顾着，你们也放心，我也放心，我知道大家都比较忙，可能联络得不多……”
窒息的感觉……到来了……
“……贺燃……”
不知道是哪里炸裂了一颗巨型炸弹，本来每个人都可以看着它、拿着它甚至传递一下，但是，但是当它从一个共同熟悉并且几乎一起参与制作、一起改装成炸弹的人手里滚过来的时候，还没炸就已经让人头晕眼花，现在，它炸了……
“……听到了吗？”
听不到，只听得到心脏沉重的跳动的声音。
这沉默长达一分钟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走出房间去接马忠臣助理的电话：“他们在听，就是现在……可能，是愣住了。”
“小昊，小昊！”
“嗯……”齐昊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缓过神，揉了揉额头，“说什么？”
“我说……我跟贺燃联系过了，他现在也有时间，你们可以跟他打个电话，打个视频电话。”
又是一阵沉默……
乐乐看看摄像机，忽然笑了，像在问导演，也像在问马忠臣：“贴心~这是我们的拍摄的一部分吗？”
工作人员没人应声，床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不用联系了吧。”丁景桐终于开口，他一直看着森澜，看他沉默，看他失落，看他恢复淡然。
杜屿没敢回头看桐桐，他甚至现在枕着丁景桐的大腿，都不敢真的放松自己的颈椎，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坐直身子还是依旧“散漫”地不拿这通电话当回事。
“……怎么呢？你们俩也没有联系吗？桐桐，以前贺燃最疼你了，真的把你当弟弟……”
齐昊闭上眼睛，他真想把耳朵也关上，把世界都关上。
杜屿在乐乐起身之后，也坐起来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丁景桐的紧绷，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像两年前一样，只能拉着乐乐的手站在那等待“判决”，所以在乐乐走到沙发边，翘着二郎腿坐下之后，杜屿也坐到了他身边。
“老马。”森澜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但是下一句被齐昊截胡了。
“老马，我们……现在想知道一些……答案。”
“我就到楼下了，你们问，我都答，行吧？”马忠臣的声音依然是从手机听筒里传来，但却像卷起了书贴在耳边的捣蛋鬼一般，深沉地说“我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今天，今年，近两年来……最难熬的一个小时，录制的所有人员都退到楼下客厅，房间里只剩下三台摄像机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闪着红灯。肖华在最短的时间里赶来，却被拦在了门外，马忠臣第一次进入了少年的房间，带着新奇，也带着一丝拘谨，他坐在刚刚搬进来的一个单人沙发上，看看沙发床上的杜屿和乐乐，又看看坐在床上靠着墙的齐昊、森澜和坐在角落里抱着颈椎的丁景桐。
齐昊对自己的无能懊恼极了，刚才想问的话在此刻面对马忠臣的时候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床单，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老马，我们好久没见到你了，都有点想你了……”乐乐玩世不恭一般笑着说。
“你们最近忙嘛，正好放松一下。”
“也想问你，现在咱们公司值多少钱，我们几个值多少钱……”乐乐笑得像刚中了500万，捂着嘴乐得眼睛都没了。
马忠臣愣了一下，这么多年，他被骂得狗血淋头都没放在心上，眼瞅着这些小团子从一米五长到了一米八，从籍籍无名到登上万人舞台，他自知薅过他们的羊毛，也真心给小羊喂过奶，他们从懵懂无知到现在可以若无其事问出这种话，一笔一划可都写在自己的功劳簿上。
森澜笑了，杜屿也笑了，最有可能收购这个公司或者整个团的两位少爷用点头对乐乐表示了褒奖，乐乐满意地为自己鼓鼓掌，场子终于热了，想撕随时可以开始了……
“我也很想问，是要打包把我们卖了吗？”齐昊脸上挂着“看淡了”的微笑，感觉下一句就要说“如果要卖，我们也没意见。”
马忠臣看看摄像机，现在他反倒有些不自在：“当然不是……”
“那让我们五个这么心急火燎地合体，公演，开见面会，把团名去掉‘六人’的标签，现在又让我们联络……燃哥……”齐昊小心翼翼地偷换了称呼，喊“老大”是他们多年的习惯，但是他不想让老马抓住任何延续情分的把柄，他还有四个弟弟要护着，“是想听他在视频里祝贺我们默默地五人复出了，还是想过两天再上一次热搜，Fire刚合体又分道扬镳，各归各巢……我们确实马上又要散了，从刚刚，忽然感觉像出来诈骗一样！收买了大家的热情、支持，收揽下一大批6人团粉的谩骂，只展示眼前的美好，诱导着我们的粉丝不要和那些转黑的人掐架……固定着两天至少更新一次动态，你觉得我们敢刷到评论的第1000条吗，不敢，怕是在骂我的队友，我们敢看自己的热搜吗，不敢，怕被酸死，你们现在的打算……可能真的是为桐桐计划好了更多的路，但是能……考虑一下贺燃吗，让他远程联系刚刚合体发完专辑的我们五个，哈，我们应该是什么表情呢，他应该是什么表情呢！如果这是正式的活动，躲都躲不及吧！他该如何自处？能考虑一下我们吗，说什么，‘谢谢你的祝贺’、‘想念和你一起练习、表演的日子，老大’然后呢，给我们分配字数吗，多说一个字少说一个字都会被黑粉骂个半死吧，他呢，必然是网友们“新仇旧恨”一起骂，他做了什么重要么，我们想做什么重要么？！桐桐呢，这两个多月，问过他怎么想的吗，可能你们在录音的间隙沟通过吧，他说想见老……燃哥了吗，说想和我们一起！同时！见他了吗……”
那个晚上，本想睡在一起的五个男孩子脸上挂着笑，眼中含着泪回了各自的房间，杜屿蒙在被子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他翻了翻之前和陆羽萧的聊天记录，输入两个字“想你”然后关了机，和乐乐紧紧地背靠着背睡了，像被逼到绝境的两个人，不必言语，背后有你，就够了。
齐昊没有回贺燃“老马最近和你们见面了嘛”的消息，他第二次在面对老大时体会到了难言的疼痛。
森澜检查过房间之后，去楼下拿水，再回到房间时看到丁景桐搬到了小床上躺着准备睡了，这一晚上够疼了，但都比不上这一刻，他在床边坐了会儿，见兔子一直没动，终于鼓起勇气凑过去，手臂撑在他前心和后背处，轻声问：“我抱你去大床上睡吧？”
“不。”丁景桐整个儿蜷在被窝里，只发出这一丁点儿却坚决的声音，没有动。
森澜努力让自己静下来，但实在徒劳。
他去大床上把自己的被子扫到一边，眼睛有点酸疼，使劲揉了揉也没得到什么缓解。他在小床边沉默地站了半刻，把被子给丁景桐塞好，从后方公主抱起他放到大床上，然后拿上自己的被子，去关了灯，他又走回去帮始终一动不动也不吭声的小兔塞好被子，躺到小床上，闭上眼睛。
昨天的现在，他们抱在一起，之前的每一个夜晚，顽皮的兔子总是悄悄磨蹭到他被窝来，先霸道地催他穿好背心，又蹑手蹑脚地用指腹摩挲他的腹肌，每天闹着要睡在他怀里的人，只是听到贺燃的名字就离开了这张床，所以……一直放不下，一个人睡不着的人是自己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