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入海》小熊穿雨衣

16、第 16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最先清醒了的齐昊拖着乐乐承担起叫醒服务。
　　“你说小屿怎么不肯和我一起睡了啊？”乐乐贴在齐昊后背上，闭着眼睛亦步亦趋。
　　“就当这是一个高中生对自己尊严的守护吧，哎呦……”被乐乐踩到拖鞋的齐昊差点带着肇事者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啊哈哈哈哈……我醒了。”乐乐的手从齐昊腰间穿过，咚咚敲了几下门，“没醒，我就知道。他必须第一站叫醒，我预测一会儿桐桐他们起来了，他……你醒了？”
　　“嗯……”杜屿把手机放到一边，平躺在床上搓脸。
　　“完活儿！难得啊！下一站，我猜澜哥肯定没起……”
　　“我也要去叫他们！”杜屿一下子坐起来，头晕没坐稳又躺下了，一把拽上了被子：“算了，我再睡会儿。”
　　——你再睡会儿吧，白天要累了
　　陆羽萧的消息蹦出来，他看完开心地把自己塞到了被子里。

　　“我们进来了哦~”乐乐打头阵，悄声开门，踱步进去，这架势简直有点像来偷东西。
　　“桐桐，桐桐~”乐乐蹲在床边，戳了戳丁景桐高挺的鼻梁和白嫩的脸蛋，掏出手机和这完美的睡颜自拍，看着齐昊得意地笑了。
　　丁景桐动了动，揽在腰上的胳膊也动了动，齐昊清了下嗓子：“起床了，七点半了，小华哥已经在楼下了，兄弟们……”
　　“嗯……”森澜收回胳膊，挡在眼睛上，“几点……”
　　“快八点了！醒醒吧，我都起来了，你俩还跟周公幽会呢……”乐乐爬上床，强在森澜和丁景桐中间挤出来一道缝，举起手机，眼疾手快地趁他俩发现之前又自拍了一张。
　　“你们吃完早饭了？”丁景桐终于用胳膊撑着坐了起来，乐乐搂着他的肩：“没，一起吃，小屿都醒了。”
　　“他都醒了？10点了？”森澜翻过身去，不和他们挤。
　　齐昊过去拽他的被子：“7点多，你起来吧，你又……”
　　“你又裸睡！谁之前肩膀受风疼得练不了舞啊！”乐乐边质问，边去掀森澜的被子，看他是不是全脱了，“还好……”
　　丁景桐晃晃脑袋，抓了抓头发：“睡的时候穿了，热了又脱了吧……”大家知道他说的是森澜，当事人也迷茫地“嗯”了一声，暂且结束了这个将来还可能被继续无数次质问的话题。
　　“见面会还是下周一，你们这几天就继续排练，如果有采访，我来接你们，主要是公司的，所以不需要专门准备，大后天去彩排，那天早上开始要拍全天的物料；见面会之后，就是一周的‘告别生活’，乐乐留学之前，你们的同居生活，如果有什么想一起去玩的，游乐场，真人战场，游泳……提前说，汇总好，先规划一下，那一周就是你们开心就好；你们的航班计划在23号，到了那边可以一起去逛逛，会有小型随拍，不全程跟，这个是非公开行程，以后用得上……”肖华言简意赅，把近期的大致安排念叨了一下，时不时收到几个点头示意一下他不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你们多吃一点，这么瘦怎么练肌肉？”
　　一直安静吃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抬起头，乐乐瞪大的眼睛冲齐昊和森澜努努嘴，又看了一眼正低头吃煎蛋的杜屿，直接撩起他的半袖，露出了一个“略”显厚实的肩膀：“有。”
　　森澜穿的无袖背心，起身拿牛奶的时候也被要求特意向肖华眼前凑了凑。

　　活动休息间隙，杜屿拉着齐昊一起去厕所。
　　“小屿。”
　　“嗯？”
　　齐昊瞟了瞟四处没人，凑到杜屿耳边小声问道：“老大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杜屿摇摇头：“给你们发了？”
　　齐昊点一下头，紧接着说：“让我和你们说，特别棒，期待我们去英国，带我们去玩。”
　　杜屿一时愣怔，眨了眨眼，甚至无意间有些皱眉：“不是跟桐桐说吗？”
　　这回轮到齐昊怔住了，他本以为自己急中生智说是让他转达祝贺，但是没想到杜屿竟然意识到了，两年不联络，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发了专辑就……“他没问问桐桐嘛？老大没有问桐桐怎么……”杜屿的音量一下子提上去，吓得齐昊一把捂上他的嘴。
　　杜屿并没有计较贺燃的不联络，他只担心接下来贺燃对桐桐的“安排”。
　　“回去说。”

　　晚上给官博拍完两镜练习室版本的舞蹈，终于算结束了这一天，刚进公寓，杜屿就瘫上了沙发，戴着耳机发了语音电话：“……嗯，终于回来了。”
　　乐乐直接上了楼：“我要先洗澡！有没有加入的？”进屋之前他又特意转身过来确定，“好的，漂亮！这个家再也没有人垂涎我的美貌了！别后悔！”
　　丁景桐看看端水杯坐到餐桌边的森澜，想叫他一起上去洗澡，但是他一直戴着耳机，手上也不停地刷着什么，时不时飞快地打字，很专注的样子。齐昊看看丁景桐，又看看忙碌的森澜，再看看已经埋在沙发里聊天的杜屿，也学着乐乐喊了一声：“我也要去洗澡了，有没有加入的？”
　　本以为可以带走杜屿，没想到立刻回应他的是森澜：“我跟你洗，帮我搓背！七哥！”
　　齐昊看着桐桐骤然黯淡的神色，只能嘴上轻松地应着：“我要一条龙服务！”
　　“满足你！”森澜收了手机，转身就要上楼：“小兔，我跟七哥楼下洗，你在房间洗吧，我先给你把水放好。”
　　“……我自己放吧。”丁景桐迟疑的那几秒，森澜已经上楼了。
　　“你要不要一条龙服务啊，桐桐！我也给你来一套！”齐昊搂上他的肩，挑挑眉。
　　丁景桐浅笑：“要给我脱掉一层皮嘛？”
　　“哈哈哈，也不是不行，扒了皮卖掉，估计森澜会买，而且愿意高价买。”齐昊看出他脸上又浮起一丝小别扭，确定了自己的答案，“小屿这种穷光蛋是不可能买的，他就是吃拿卡要，咱们应该先把他卖了！”
　　“卖给那个……陆……陆……”桐桐回头看看那欢欣抖动的一只脚，小声说道，“陆洋。”
　　“Nice！”明确回收点是通过卖队友发家致富的关键所在。
　　森澜回到房间一顿猛操作，拉上窗帘，调了温度，温上牛奶，拿了睡衣，找好充电器，给兔子的水杯灌好水，准备好枕头和被子……坐在床边思考还需要拿走什么的时候，心里咚咚咚如打鼓，生怕丁景桐推门进来。
　　刚好他开门出去的时候，桐桐正要推门进来，还没等对方说一句话，森澜抱着睡衣就下楼了：“我去洗澡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在2秒钟后闪过拐角，消失了。丁景桐望着那个转角，下唇被自己咬得生疼……
　　“怎么了？”齐昊拍拍森澜，示意他OK了，打开淋浴给他冲后背。
　　“……”
　　“说。”
　　“你最近刷……”
　　“刷到了。”齐昊从前两天就看出了这两个人的异样，森澜故作无意的躲闪，桐桐移不开眼神的追逐，天天朝夕相处吃饭睡觉都巴不得粘在一起，现在却有点老鼠捉猫的意思……不，兔子捉狼。
　　“自从小兔的录取结果出来，就都在期待他们……重逢。”
　　“桐桐有没有说他怎么想的？”齐昊直接拿过沐浴露，挤在森澜背上，帮他涂开，又把沐浴露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继续涂。
　　“我没问，不知道怎么问。”
　　“那你怎么想的？”
　　“……”森澜手上的动作慢了些，明显是在思考，只是这种问题往往都让人抓不到一点头绪。
　　“小屿今天问我知不知道贺燃要怎么对桐桐。”齐昊决定趁热打铁，提供新思路。
　　“对啊！我也想知道！”这句话终于勾起了森澜的心气儿，“他们俩这两年，就我所知道的，是没有什么联系的，也可能是比较少。当年他什么也不解释，也不明说，直接就要走，还没高考就那么着急走，就算跟我，就算跟你都不用解释，他一直护着小兔，整个公司，那么多师兄弟，谁不知道他偏心小兔，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恨不得天天捧手心里，不许老师多说一句，都不让老马单独叫走他，为了小兔教训过我和小屿多少次，他跟小兔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你记得吧，七哥，小兔那段时间魂儿都丢了，一个多月没说过话，当然我们状态都不好，但是他……”森澜一时竟说不下去了，再说就是生丁景桐的气了，当时怨贺燃怨得那么重，想他想得偷偷哭的兔子，努力了两年，还是向他而行，现在都要追到英国去了，真是大爱啊！哈……
　　森澜负气地笑笑，也可能是在笑自己，气馁地坐在了竹椅上，揉着身上的泡沫。
　　“他和那个发小应该是没什么事，那个女生好像是在美国，不在英国。”
　　“对，还有他的绯闻女友，让我们‘家破人散’的女主角……多有意思，外面流言满天飞，是流言吗？我们都说不清楚，我们是Fire Six，没有比成员更近的了吧，我们都不知道，到底他们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因为怕这个曝光公司强逼他走，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要把兔子送过去！”
　　“……”任水流浇在皮肤上，齐昊静静听着，年少成名，他们听到过太多声音，早就学会了屏蔽掉那些戳心的，这世上不清不楚的事太多了，多听多想都会让自己心乱，他不能乱。
　　这个淋浴洗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累得两个人穿上睡裤就溜达出来，杜屿给他们比了个赞就回房间了，森澜跟着齐昊去他房间躺着，一进屋子被空调冷得一激灵，赶紧钻进被子里。森澜又刷到了“火警重逢，大爱不灭”系列的视频，递到齐昊眼前，等他回完消息来看，齐昊放下自己的手机接过去，一边看一边笑：“这也太唯美了吧，感觉真要‘旧情复燃’了一样……”评论里清一色的“恭候小奶兔回归树洞”任谁都无法忽视贺燃对于丁景桐的意义。
　　森澜也笑了：“七哥，你刚才说‘小兔万一是去报仇的’实在太搞笑了，我现在看着这些视频都感觉下一秒应该是小兔掏出刀子来，质问‘为什么当初一句话都不说就走’……”
　　齐昊知道刚才的一条龙没白费，能成功带跑偏森澜，那一个小时的促膝长谈就值得，就是太累了，而且自己也偶尔摇摆不定，不知道小兔的CP到底该站哪家，这操守自己也就配个路人粉吧。齐昊翻个身趴下，继续刷，旁边的森澜还在自己脑部重逢复仇剧，笑得像个傻狗。
　　其实网上的CP太多了，粉丝都是想磕哪家磕哪家，“快乐岛屿”几乎是杜屿和乐乐的官营CP了，同时还有贺燃和齐昊的“燃爆7号”、贺燃和丁景桐的“火警”，以及总被森澜忽视的“蓝鲸”……
　　大概是太累了，森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齐昊轻声给他把手机充上电，给乐乐发消息，让他自己睡或者去找小屿，又告诉桐桐，森澜已经在他床上睡着了，就不喊醒他了。
　　丁景桐从刚才就一直忍着，等着，急着，到楼下转了两圈也没转到人，累得睁不开眼都没敢睡，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更是一下子委屈得红了眼眶，胸腔里没有燃起火就直接冒了烟，呛得他肺管子酸疼，还没哭就咳了起来。翻来覆去到一点多，觉得这样熬下去实在不是办法，要先喝口冰水灭了心火。谁知刚一开门，正迎上要悄悄开门进来的森澜，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森澜揉了揉眼睛：“怎么啦？你要喝水吗，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丁景桐盯着他，没吭声也没动。
　　“怎么啦？”
　　“……”牙齿咬合得太紧了吧，脸都有点酸。
　　“你做噩梦了？”
　　“……”
　　“小兔子……”森澜捏捏他粉嘟嘟的脸蛋，“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
　　“嗯？”
　　丁景桐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森澜一下子就醒了，也慌了：“是老大联系你了么？他说什么？别哭……”
　　“你……”
　　“嗯？”
　　他没听到这只兔子说什么，只觉得怀里一重，肩膀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让我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