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入海》小熊穿雨衣

13、第 13 章 “小赫，你

　　“小赫，你多吃点啊，是不是瘦了，还是又长高了？”
　　陆羽萧看看自己亲妈对酒赫移不开的眼神，笑了笑：“我没长高吗？”
　　“你十三岁的时候就这么高了吧，以后还长不长了……”
　　陆爸也笑了：“会长的，儿子，18岁之前都会长的！”
　　“干妈，我可能是瘦了，显得高一点……”
　　“接受了国内高考的洗礼，感觉怎么样？”陆爸问道。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学校很多人出国，都说在国内接受完整的中学教育，再出国接受完整的大学教育，个人能力才可以发展全面……但是我觉得，国内的好的大学是真的非常厉害吧，甚至比这里的大学更难考上，科研、创作都有大力支持……”
　　陆爸点头，想到自己的求学经历，颇为赞同：“学习的过程就是提升的过程，环境固然重要，但是个人的努力最为关键，中学如果摆不正心态，大学在哪里读都可能荒废……”

　　“你那次说这周不用去康复训练了？”酒赫撒完鱼食，回过身看陆羽萧。
　　“嗯，周五做个检查，如果恢复得还可以，就不用一直去了。”
　　“那就好，感觉都给你养胖了一些！”酒赫看看他，又看看鱼池，指着一条身材发福的金黄色大鲤鱼说，“像这条锦鲤一样~”
　　“真的胖了！我都重了呢。”
　　酒赫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哈哈笑起来：“还说开车去约克呢，但是你这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又不敢带你去……”
　　“可以去啊！我除了治疗就是训练，天天都很无聊，现在感觉左手臂比这边要壮了，上周路易斯他们过来看我，我都有点不自在……”
　　“你常在国内，要么就在备战，正常的，但是也没想到他们会专门过来看你。”酒赫拍拍手，坐到陆羽萧身边，不知是不是有意，两个人肩膀都靠在一起。
　　“可能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吧，他们特别高兴你马上就回来上学了。”陆羽萧说完，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掏出来就看到杜屿的消息——我们的表演结束啦，很顺利，现在要去嗨了！
　　酒赫也看到了，但是很快就小心地错开了眼神，抿着唇没有接话。
　　这是杜屿他们五人合体后的第一次正式的演出，虽然画报、综艺、访谈已经满满当当让他们忙活了近一个月，但是说所有的铺垫都是为迎接今天这次新专辑主打歌也不为过，两年前因为贺燃的突然离开，重创了整个团队，粉丝的心都跟着摇摇欲坠，如今终于找到四人成为大学生这么好的契机，就是要合体站在大家眼前。虽然杜屿即将升入高三，虽然丁景桐即将去英国求学，但这次合体就是一个信号，他们很快可以陆续进入自己的活动节奏，不再是不可言说的“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团”的七零八落。
　　——那我要去看了
　　——小华哥说他要发给你，你先看这个！我今天太开心了，上周差点以为自己要累死了，没回你消息是因为真的没时间
　　——我知道，你们又拍摄又训练，肯定很紧张，多休息
　　——就是为了这次舞台！我们要让粉丝知道，我们一直都在，我们还是一个team！
　　——你们做得特别好，粉丝都知道，现在所有人都要知道了
　　——洋洋，你快点好啊！如果你在，我一定让你坐在前排！
　　——这句话可不要让你的粉丝知道
　　……
　　陆羽萧在确定肖华今天随行之后，给他发了礼物的信息，请他派人现在就去取了给杜屿他们送去，也嘱咐杜屿好好玩好好休息。交代完，终于放下手机，眼睛都有些酸了。
　　酒赫看着路标，转弯：“杜屿？”
　　明知故问。
　　“嗯，他们今天有表演，很成功。”
　　“我毕业旅行的时候有一次正遇到他们有拍摄……他同队的几个男孩子都很帅……”酒赫迎上陆羽萧的眼神，“他们从小就认识了吧，看他们打闹特别随意，好像是他们队长吧，背着杜屿，他开心地像花一样，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开心，后来他又背起来一个特别好看的……”
　　“乐乐吧，也可能是桐桐。”
　　“你都认识吗？”
　　“认识，但是见过的次数不多，跟乐乐比较熟。”
　　“很白净的，比杜屿瘦一点……”
　　“乐乐和桐桐都比小屿瘦，哈哈。”要不是酒赫在开车，陆羽萧真想拿出照片来让他好好看一看，他们确实都很帅，性格也非常和善，非常可爱。
　　“他们站在一起特别甜，他在杜屿背上，用袖子帮他擦脸上的汗的时候，旁边的女粉丝们叫得我们都快聋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收现场音……”酒赫笑着，终于看到陆羽萧的神情滞了一下。
　　“他们经常这样。”
　　“也住在一起？”
　　“嗯，他们有一起的房间在公司里，也有一套公寓，工作人员经常在，也经常会拍摄。”
　　“哦哦，那还是挺透明的，所以你们俩都是发消息，不视频？”
　　“嗯，哎，是不是该转了？”
　　酒赫没再多问，陆羽萧又点开了社交软件，去看杜屿的“宇宙”超话，紧跟着的就是他和乐乐的“快乐岛屿”cp超话，一条一条地翻看着——说再见却唯独给乐乐送了飞吻；换新造型的时候，主动提出给乐乐系扣子，其实是多解开一颗，摸了他的锁骨；年纪最小，却主动请缨背乐乐出战；游泳比赛“故意”让了他2秒……虽然有些是粉丝的过度解读，但是也真的很难不让人认可。
　　“路易斯他们要庆祝一下，约了酒吧，去吗？”酒赫用勺子轻点着咖啡杯，盯着对面的陆羽萧，他心里知道答案，但还是想试着问问。
　　陆羽萧先是摇头，然后又咬着唇犹豫了一下，“不过我也应该去聚一下，毕竟他们还来看我，或者我叫人送几瓶酒过去吧。”
　　酒赫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小时候那个黑头发的笑起来甜得像个小姑娘的弟弟又出现在眼前：“其实……”
　　“我不太想去了，他们给你接风的，我……不想……好像抢占着你一样，从以前就是……不想扫大家的兴。”他尴尬地笑笑，舔了舔自己的勺子，又挖了一小块蛋糕。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不会在意‘抢朋友’这种事……杜屿虽然比你大一点，但是更像小孩……”
　　杜屿。
　　抢朋友。
　　“嗯？”
　　“杜屿啊，他真是挺可爱的，会特意护着关系好的队友，会在我面前树立‘你属于他’的那种……这叫什么？战利品？占有欲？”
　　陆羽萧一时接不上话，不住地眨着眼睛。
　　“路易斯他们不会的，就是一起happy一下。”
　　“……”
　　“一会儿回去，我直接跟你去拿酒吧。”
　　“好……”

　　杜屿所谓的“去嗨了”仅限于那一个晚上，也仅限于那顿丰盛的晚餐，组合的表演结束不到9点，他们吃完饭回到公寓的时候刚刚11点钟，这段日子白天活力四射地拍摄，晚上疯狂练舞的紧张和疲惫仿佛一下子从身体里蒸发掉了，却又留下一副酸软的身躯。肖华给小泳池放好水就打算走了，他其实还想说一下明天上午休息半天，下午还有集体的拍摄和个人行程，但是五个人已经从沙发上窜起来跑去拆陆羽萧订的礼盒，全然不顾他有声似无声的“安排”，眼瞅着十分钟过去了，还在喧闹，只好默默地去调水温，终于在12点的时候把睡衣放在沙发上：“少爷们，泡会儿解解乏就得了，一会儿赶紧去睡吧啊。”
　　“小华哥，你太好了！”乐乐举起冰柠檬水，“Cheers！”
　　“Cheers！”
　　肖华看着这一池子少爷，只觉得心累：“真的早点睡啊！小屿，你期末成绩出来了，我看过了都是A，你自己查一下。”
　　“都是A！？Nice！”
　　“嗯，你再看看。森澜，我明天11点过来接你，那个活动不会太久，过去再上妆就行。”
　　“好~谢谢小华哥。”森澜闭着眼趴在泳池边，露齿笑。
　　“必须让你的梅哥哥放心迎接小生命，要我喊你起床吗？”
　　“我定闹铃吧。”
　　“好，赶紧睡啊，我走了。”
　　“拜拜，小华哥~”
　　“拜拜，华哥……”

　　——谢谢你的礼物，我超级喜欢！
　　——那是五人份
　　陆羽萧现在的秒回不再是为了让杜屿快乐，而是让他自己心安。
　　——我可以分给他们，但是你得说都是给我准备的！
　　杜屿咬着唇快速打字，盯着屏幕等回复，却不想陆羽萧手指游移在屏幕之上，脑子里都是那句“养成系啊，一直活在聚光灯下，都是几个人抱着取暖，肯定会有关系最好的最想保护的最想占有的同伴……”
　　——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是不是啊
　　陆羽萧回过神——是，你快睡吧，去吃饭了
　　——别忘了看我们的舞台，想你
　　最后两个字看得陆羽萧心一抖
　　——早睡
　　——你不想我吗
　　杜屿特意把“嘛”字换成了“吗”，想借此博得陆羽萧真挚的关怀，虽然最后只收到了“想你”两个字，但还是心满意足地睡了。

　　“小屿怎么会想自己住？以前他不都是和乐乐一起睡，要不就和七哥睡？”丁景桐调好空调温度，关上大灯。
　　“可能想证明自己长大了？唯一的高中生……哈哈，今天老胡给他带上来的粉丝礼物，放在公司门口了，A4纸上写的‘请务必转给杜小屿’，你猜是什么，笔记，比学霸笔记还全，你能想象吗？两大箱子，还有课本，写满了知识点，40多斤的资料，这沉甸甸的爱啊……”森澜把自己躺成一个大字，舒服地抖腿。
　　“不考进清北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哈哈，送进去！”
　　丁景桐去帮乐乐拍完帅照回来，又去接了杯水，放在森澜那侧的桌子上，还没张口，就见手机递过来：“一直响。”他接过来的时候，森澜已经挪到床那边：“我睡这边啦！”语气里透着抢位成功的欢愉，却只留下一个僵硬的脊背。
　　——今天的舞台超棒！Congratulations！
　　丁景桐看着那个仅有一句话的聊天框，手指颤抖，一时竟然迈不开腿上床，两年了，这个聊天框终于有了第一句话。

　　森澜的脊背僵硬得发酸，却一动不敢动，时间过去了多久？5分钟？10分钟？
　　丁景桐终于坐在床边。
　　丁景桐终于关上床头灯。
　　丁景桐终于躺进被窝里。
　　丁景桐……终于要离开，奔赴他的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