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出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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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开锁啊？”秦明说，“你好厉害，感觉你什么都会。”
“没有，只是你比较蠢而已。”
秦明看着付小康，用一种尽量客观的态度去看他，他感觉现在的付小康和以前的他都不一样，现在的他不会嘲讽他，也不会故意捉弄他。
“你还挺好看的。”秦明说。
“什么好看！”付小康炸了，“我帅炸了好吗？！”
“好好好。”秦明连忙点头。
付小康真的很好看，十分少年气的长相，浓眉大眼，密而短的睫毛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鼻梁十分挺拔，下巴削瘦分明。
“好看。”秦明托腮看着付小康，“真的。”
“我知道了！”付小康瞪着他，“我很帅！”
付小康觉得秦明才好看，皮肤雪白还没有瑕疵，眼睛又大又圆，嘴巴小小的，现在坐在阳光下，头发透着金色，整个人好像发光。
“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付小康心里想着，嘴里也说了出来。
“什么？”付小康说的轻，秦明有点没听清。
“没什么。”付小康移开眼不看他。
“谁喜欢你？”秦明问。
付小康抬头看着从窗外照在秦明身上的阳光，说：“不是我，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付小康又低头看他笑着说，“昨天不是还收到情书了。”
秦明红的像番茄，他低着眼，小声辩解：“才没有。”
他又问：“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才对。”
“那当然。”付小康自豪的点点头，“我那么有魅力。”
“那你有收到情书吗？”秦明接着问，“我怎么没看到过。”
“我才不让你看到。”付小康说，“你看到福齐齐说不定也看到了。”
秦明以为他觉得自己会告密，连忙说：“我才不会！我不会和福齐齐讲的，我知道他话特别多。”
“我知道。”
“你知道还……”
付小康打断他：“你没觉得他一直围着你？”
秦明想了想，明白了，他说：“有点吧。”
“哼。”付小康跳下桌往窗外看了看，“快结束了。”
“哦。”秦明点了点头。
“走吧。”付小康往门口走，回头看了眼秦明，他还坐在阳光里，看着自己。
秦明点了点头，站起来，关门前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眼睛全是留恋，他小声对付小康说：“我还能再来吗？”
付小康看着他，没回。
他急忙补充，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他似乎想说出什么好来，但是脑子里一时半会却想不出来，“反正就是挺好的，可以吗？”
“你想来就来，这里又不是我家，不用问我。”
“可是我不会开门，没有钥匙。”
人群从操场涌来，安静的走廊越来越吵。
“我也没有钥匙。”
有两个人擦着付小康的肩跑过。
他轻声说，似在叹息：“以后我带你去。”
人全部涌来，他们被冲散了。
秦明整节课都心不在焉，僵直着背脊，不敢朝后看，连余光都不敢。他好像发现了自己的一些与众不同。
付小康也没再招惹他了，秦明有点想知道他在干嘛，却又不敢知道。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放学，付小康的声音沉没在一众放学的欢呼中，却在他的耳边犹如一道惊雷。
“校牌还我。”秦明听到他说，隐约听到一声笑，“你打算戴到什么时候？”
秦明回头，他果然在笑。他红着脸把校牌摘了，拎了书包就跑。
“他怎么了？”李文有些好奇的在旁边说。
“不知道，可能中暑糊涂了吧。”付小康笑了笑，对李文和程梓说，“请你们吃门口那家烧烤摊，去不去？”
“大气！”李文笑着拍了拍付小康的肩说。
程梓单肩挎着包，对付小康说：“我不去了，今天我爸妈回来了。”
“哦。”李文略显奇怪的点了点头。
他从没听程梓提过他爸妈，他一直待在他奶奶家。
“嗯。”付小康没说什么，又对李文说，“那我俩去。”
付小康比他们都大一岁，因为留过级，在他们这群人里面留过级的都是“大哥”，就是小混混也是很牛的。
李文一直想成为付小康这样的人，显得特别牛逼，吸引特别多的小姑娘喜欢，还有社会上的漂亮姐姐……
“你傻笑什么？”付小康拿着一串羊肉串，奇怪的瞪着面前的李文，“你也发癫？”
李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听他的话又问：“也？”
“没什么。”付小康不知道想到什么，狠狠地咬了口羊肉。
“脸那么红，干嘛去了？”秦昊接过秦明的书包，给它挂在书桌旁边。
秦明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怀疑的问：“很红吗？没有吧？”他在自己脸上按了按，又跑去卫生间找镜子。
秦昊怀疑的看着他的动作。
镜子的人脸红的像颗番茄，由里到外的透出红晕。
吃饭的时候秦明的脸才没那么红了，不过整个人奇怪得很，动不动就傻笑，秦昊都怀疑他魔怔了。
秦明笑着对秦昊说：“等会告诉你一个事情！”
语气里透着兴奋，秦昊心里却隐隐不安。
他定了定神，说了句“好”。
秦昊洗了澡坐秦明对面对着电脑办公，看着对面奋笔疾书的秦明，状似不经意的问到：“你刚才要说什么？”
秦明听到这话愣了愣，脸便红了，他声音很轻，支支吾吾的问了句：“哥，我感觉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说完他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昊。
秦昊努力掩饰自己的惊讶与慌张，虽然他并不清楚也不愿清楚这一丝慌张是为了什么。
秦明见秦昊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反应，就放心了，他之前听同学说听老师说，他们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恋爱都十分排除，有些甚至恶语相向，秦明有点担心，幸好秦昊没说什么，不过以他哥的性格也不会说什么。
“然后呢？”秦昊等他的下文。
“嗯……”秦明停下笔，他在想要怎么说出口，他用力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昊，说，“我喜欢的人好像是个男的，哥！”
秦昊一下变了脸色，秦明立马被他吓着了。
“哥——”秦明一下就带了哭腔，“对不起对不起……”
他道歉道的很急，脸憋的通红，眼泪已经不停地往下流。
秦昊连忙站起来绕到秦明身边，抱着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柔声说：“没事，不哭了，没事的。”
“是不是不能喜欢男生。”秦明脸蒙在秦昊衣服上，声音闷闷的。
“不是。”秦昊扯了扯嘴角，夏天衣服薄，他能感觉到自己腹部的衣服被一点点打湿，他轻轻的顺了顺他的头发，柔声说，“你想喜欢谁都可以。”
“真的吗？”
“真的，”秦昊的语气很肯定，“不管他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
“可是我们还很小，他们都说我们还小……”秦明的声音很委屈。
秦昊又给他顺背，说：“你哪里小了呀，十五了还小啊？”
秦昊蹲下来，面对面的看着秦明，手捧着他的脸，用手指拭去他的泪，说：“不要怕，喜欢一个人没有对和错，也没有对不起谁。”秦昊看着秦明，眼神很认真，“知道吗？”
秦明的眼泪又开始汹涌，他带着浓浓的哭腔，声音嘶哑，回应秦昊，他说：“我知道了，哥——抱抱。”
秦昊无奈的搂住他，仍由他把眼泪擦在自己衣服上，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别哭了，宝宝，别哭。”
秦明现在流的泪全因为是秦昊的话，他最爱最亲的人，告诉他不要怕，告诉他喜欢谁都行，没有他听到的“厌恶”“反感”“害怕”，秦昊的怀抱很暖，秦明从小小的婴儿一直到现在，都被他保护在怀里。
他没有歧视他，只是一昧的爱他包容他，包容他的所有，即使他喜欢男人，即使他的确还小。
秦昊想，他想喜欢谁都行，这是他一定要经历的，只要他自己高兴就好，即使受伤了，还有自己可以保护他。
秦明在秦昊怀里睡着了，满脸泪痕，像个小花猫。
秦昊把他外衣脱了放到床上，又打水给他擦脸擦手。
精致美丽的脸做着普通而庸俗的事情，却没有半点突兀，这是也是他从小做到大的事情，照顾弟弟。
秦昊在阳台抽烟，今天晚上的天空格外通透，能看到一点一点的星星，散发着细小而亮眼的光芒，布满整个天空。
他在反思自己刚才的慌张，他并不反感同性恋，对于他来说，只要是爱情，性别，年龄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自己对于秦明什么时候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秦明晚上醒了，嗓子难受的厉害，刚才哭的太久，现在嗓子又干又疼，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身边，没摸到，他翻了个身到中间又往那摸了摸，这下摸到了，秦昊就躺在他身边。
秦明习惯和秦昊睡，夏天却不会太贴着他，因为秦昊天生体温就高，以前家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小的电扇，床又小，他经常被秦昊热的睡不着，那时候他睡不着会把秦昊弄醒，让他拿扇子再给自己扇风。
现在有空调，两个人都盖着空调被，秦明也没有太贴着他，却也没有那么远，中间仿佛可以再睡下一个四人组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出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