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晨》洪晰夜

8、第8章 了解

　　中午过后，下午继续上课。
　　第一节课是政治，老刘一进门，便走到楚泠暮桌前。
　　少年没理，挺了挺身子，一会儿才看向老刘。
　　邵愈知道老刘要干什么，不轻不重地说：“书。”
　　老刘说反应迟顿也不足为过，缓慢地递书过去。
　　“小子，好好学。”老刘说完，径直走向讲台，继续上课。
　　楚泠暮戴着耳机，什么也没听清，但他学过口语，理解了。
　　摘下，趴桌，没睡，盯着底下的手机，听着课，两不误。
　　阳光照射了进来，一点光晒在楚泠暮身上，邵愈摘下了眼镜，想了一会儿，抬头往周围望了望。
　　摆放好眼镜。
　　光瞬间转换了位置，通过眼镜的镜片，反射到了角落的墙上。
　　邵愈面不改色地做着，但当事人好像毫无感觉，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动作。

　　“叮!”桌子下的手机轻微地响了几下。
　　楚冉升：干嘛呢，又看手机。
　　楚冉升：不听课，学霸了不起啊？
　　楚泠暮看到轻笑了几下，随后散漫地坐好了，装模作样地翻书。
　　邵愈本来正听着课，听到这笑，顿了顿，余光瞄了一眼。
　　起码，这是他从那次到现在，第一次看见他真真正正地笑。想到这，低下头，发自内心地也跟着笑上了。
　　记得啊，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孩第一次，在某人身旁笑了。

　　老刘心细，看了一下，就对同学们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昙花只一现吗？”
　　“因为越珍贵的，越短暂。”老刘接着。
　　最后那俩目光转移了过来，楚泠暮难得专注地听了这短短的五分钟左右。
　　老刘课也不讲了，反正他知道大部分人都懂，除了个别的。
　　雨下了起来，小水珠嘀嘀嗒嗒，像在为这些话开幕一样。
　　“世界上的道理太多太多了，你们听过，只不过有些是不愿做而已。”
　　“世界上不缺聪明人，但有时世俗的目光太过短浅，所以总会有一些事情或一些人会当作另类。”
　　“你们停停走走，但还不是那条路。”
　　“这本就是一个区分强者与弱者的世界，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
　　“乌云能把耀眼的太阳遮住，不是因为它比太阳大，而是因为聚集了，你们可以试着，试着把自己的某一个优点发挥到极致，这样就好了。”
　　“世界上没有最强的人，但却有站在顶峰的，他们创造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超越。”
　　“其实，有时候坚持虽然可能出奇迹，但骄傲也不一定输，因为有过骄傲的资本。”
　　“年龄从来不代表一切，表面的认知也不一定都准确。”
　　老刘从来不觉得他们会输会差什么，高二二班，集结了学校里各方面的精英，不单指学习，不然何俞澈那样的也进不来。
　　……他们都是骄阳里的光啊。
　　老刘吟叹了一番，缓缓开口：“知道吗，尽管星星渺小，但它身后还有一片辽阔的星河。”
　　老刘不知不觉眼眶湿了，最后，“世间繁花盛开之际，便是最好的太阳。”
　　下课铃响了，老刘捧着书走了出去。
　　楚泠暮深呼吸一口气，转眼看向窗外，天晴了啊，但那些话的感触好像还没停……
　　班里安安静静，邵愈看向外面，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你们，还记得吗？”
　　温柔又轻的声音响起。
　　何俞澈第一个反应过来，站了起来，笑着说：“当然。”
　　楚泠暮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钟苒开头，声音响彻四方，“虽年少轻狂，但我们无所畏惧。”

　　高二二班，无所畏惧。
　　楚泠暮不懂，就搁那坐着，邵愈看见了，温柔一笑，“小学弟，你有点没集体感呐。”
　　“我累，睡累的。”楚泠暮面无表情地说着。
　　谢伍韬嗤笑了一下，随后站好。
　　黄梓辉见氛围不错，开了句玩笑：“楚哥可是我们班的镇团之宝，学神教教我们怎么样面不改色地说话？”
　　“滚。”楚泠暮说。
　　笑声一片，何俞澈示意大家坐下，“别笑，我们楚哥一火能打七个呢。”
　　全班坐下不说话了，邵愈回位了，“那么了解他？”
　　酸味，何俞澈再三思索后摇了摇头。
　　再了解，也没会长你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