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晨》洪晰夜

6、第6章 “会长，别

　　早晨5点左右，男宿舍三楼传来一阵声响。
　　“卖烧饼了，香肠，肉丸样样都有，色香味俱全，开门瞧一瞧看一看，睡觉也不要错过啊……”走廊里人推着摊，巨吼传遍四面八方。
　　楚泠暮睡眠浅，一下就被吵醒了，疲惫又烦躁地说，“我靠，什么玩意儿。”
　　外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哭嚎声。
　　“外边这师傅，你是魔鬼还是秀儿？”
　　“啊啊啊，扰民啊！”
　　“怎么着了，您是缺钱还是咋的……”
　　“去你的烧饼，不锈钢脸盆了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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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人起哄，懵懵懂懂地开门，眼还没睁开，手举着几块钱，嘴里念叨着：“师傅，来俩份……”
　　一些拿出锅铲瓢盆，顶着双黑眼圈，想上去干架，“妈的，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楚泠暮也不想理了，洗漱好后，刚整理起书本。
　　“叩叩叩!”外边的师傅问他要菜不。
　　此时已经脸黑了的“大佬”，开个门，一本政治书直接砸了过去。
　　“滚！”楚泠暮心平气和地说着。
　　“别砸政治啊！”师傅说。
　　“就砸。”楚泠暮回。
　　“……”那师傅无语了。

　　课堂上，眼睛睁不开的、梦游的、眯眼的……各种各样。
　　班主任俗称“疯老曾”，一般叫“曾师”，此时站在讲台上，“醒醒啊，都打起精神来!”
　　“不然作业加倍昂。”
　　一听到作业，个个振作起来，犯困的，两手拉着眼皮硬是不让它合起来。
　　楚泠暮没心思听了，爬桌上眯会眼，坐在最后排，前面一个个地给挡着一点，难发现。
　　曾师还在讲，把今早那师傅叫了进来。
　　同学见了，伸出手指了指，“大爷，您可真阴魂不散呐！”
　　“干嘛呢，”曾师斥责着说，“这是你们的新政治老师，尊重点。”
　　何俞澈倒是精神抖擞的，尤为异常。
　　那师傅笑着说：“同学们啊，早睡早起精神好啊，今天我就是想让你们明白这一点，一日之计在于晨。”
　　全场寂静无声。
　　楚泠暮听到，笑了笑，这方法真是极端啊。
　　邵愈刚赶来，打破了这寂静，“来晚了，抱歉。”尽管是一个道歉的话，却丝毫听不出一丝歉意。
　　曾师也没说什么，让身旁的这位自己介绍一下。
　　邵愈戴着一副银框边的眼镜，楚泠暮瞄了一眼，莫名觉得好看。
　　“大家好，我叫刘轩振，”台上说的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后面又补充上一句，“你们可以叫我老刘，校长他们都这样叫。”
　　介绍完后，笑着走了出去。
　　曾师不在乎这个简陋的过程，热情地说，“今天宣布一件事，以后何俞澈为班长了，那个任寻习多教教他啊。”
　　全班沸腾了，但由于邵愈在，不用曾师警告，一秒后立刻安静。
　　何俞澈还激动地站了起来，傻样地挥了挥手。
　　坐在一排的任寻习哭了，不是因为被抢了位置，而是因为这个位置终于被抢了。
　　有人哭，有人笑，悄无声息地，楚泠暮睡意全没了，看这场景，笑了一声。
　　何俞澈刚坐下，就听到这笑声，不用他开口问，楚泠暮就了解样地说：“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哭声一片，终究还不是因为一件事，人的情绪真容易被激起。”
　　邵愈听完后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随手翻开书，写着后面没学到的内容。
　　何俞澈这种学渣是真没懂，愣了愣，也没动口，静静坐着。
　　曾师说了几句后，像往常一样开始上课。
　　许久，邵愈看向趴桌上睡觉的楚泠暮。
　　他感觉楚泠暮跟别人不同，也说不出哪不同，直觉吧。

　　中午，何俞澈本来挺开心的，但因为身边的这俩人，却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楚泠暮戴着耳机，见他盯着自己，摘下一只耳机，边走边说，“干嘛？”
　　“楚哥，出去吃不？”何俞澈跟上去有点紧张地问。
　　“随便。”楚泠暮干脆不听了，对身旁的邵愈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路那么大，你管人家走哪干嘛。
　　邵愈往楚泠暮这看了一眼，“学弟，你不会让我自生自灭吧。”
　　似乎是个肯定句，楚泠暮脾气还行，对他也挺客气，“会长，别搞我啊，我可不想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
　　何俞澈此时很想吐槽，这话该我说才对，不过楚哥你是个男的啊。
　　邵愈不再说什么，但何俞澈肯定了他是要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