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隔壁病房的病友谈恋爱［咒术乙女］》非鸽

9、第9章

　　23.

　　东京经常会有些盛大的活动，无论主题。

　　今年东京的烟火大会开始的早，却正赶上桥本结月回不去的时段。

　　她把玩着从手腕取下来的皮筋，垂下眼眸拉扯，泄愤似的。

　　“唉。”

　　无意义的叹气从嘴边不打折扣地泄露，一声又一声加重着相连。对面的狗卷好像无所谓这场每年都有的活动，看她皱着脸却只能留下来完成任务的样子或许比烟火大会更有趣。

　　桥本结月被刺激地更沮丧了，在狗卷棘打下最后一个字递过手机时，她正用手烦躁地把头发揉得像稻草一样杂乱。

　　【如果需要的话，我来完成这个任务，你先回去？】

　　她沉默下来，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用了狗卷，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我是这样的人吗？”她一脸正直不容侵犯，“我也不是很想去看……哎呀，也不是不想去，怎么说呢……烦死了。”

　　狗卷棘理解不了少女的心思，得到回答就利落地收起手机，转过头在阳台上垂着腿乱晃，留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24.

　　桥本结月揉着脑袋从梦境中醒来。

　　虎杖悠仁作为宿傩手指的容器，本不应在咒术高专中存在，和他们一起生活——她知道。咒术界的各种高层势力也在随时虎视眈眈地举刀注视——她也知道。

　　可梦中出现的行刑场景还是不由自主地出现在眼前，火焰、油脂、头颅、刀光、扭曲的脸庞……

　　潜意识和感性混乱地交叉，撕扯着她的判断。最可怕的事让她不愿承认——虎杖悠仁自己都愿意受刑。入学第一天他带着笑容，那时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前行的轨迹也早被刻画下，他却坚定地向未来迈出了步。

　　举起□□人并不算无畏，明知结局是死亡却还战斗的人才最伟大。

　　她起先把自己定位为旁观者，却不知不觉成为了场中人。暧昧的悸动和细小却指向明朗的感情早已达到不容忽视的地步——即使刻意接的繁多的任务成山般压下、逃离到远处冷处理梳理自己的心情，名为“喜欢”的陌生情感却累积得越来越多，像海潮般漫延。

　　你要怎么做呢？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旋，一遍又一遍。

　　面对结局注定悲惨的爱情，你会怎么做呢？

　　桥本结月穿上外套，推开门跟上狗卷棘的步伐，向任务场所快速移动。

　　25.

　　咒灵等级并不算高，桥本结月和狗卷棘配合的默契程度在上次后上升地很快，半小时内就解决了看起来像木偶却更恐怖一百倍的咒灵，顺势坐在落下了「帐」的玩具城。

　　微风从耳边拂过，带来空气中微乎其微的寒凉，桥本结月把脸对着风吹来的方向，眯起眼享受清醒的感觉。狗卷对着桥本结月露出迷惑的眼神，毫不犹豫选择了出去加餐，身体力行地把自己摘除傻子的队伍。

　　漆黑的天空寥寥布着星子，微弱的光芒却几乎被无边无垠的广阔黑暗笼得看不清，比不上盛大的烟火。

　　应该开始了吧。她举起手机看看时间，又迟疑着关上屏幕，悬在对话框的指尖始终没有按下。

　　桥本结月想象着不同城市的同一片夜空，那里应该被映得明亮如昼。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有所预见却更加颤抖着接通，虎杖悠仁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

　　上午喝下的咖啡似乎起效过迟，心脏扑通扑通着呼啸而出，想要跃出胸膛。

　　少年的声音带着电流从那边传出，在嘈杂的背景下奇异地格外清晰，“前辈你怎么在阳台上啊，很冷的。”

　　“这场烟花大会我期待了很久，你却不在。我本来不想来，却还是被野蔷薇劝过来了。她说的对，这样也算我们一起看了！”

　　倒数声整齐地响了起来，夹杂着虎杖悠仁的数数声从对面传来。

　　桥本结月带着笑跟随，温柔的嗓音和屏幕里的交错着，却格外和谐。

　　镜头被虎杖悠仁移开。一朵随着又一朵，漆黑的天空被烟花瞬间照亮，火树银花，碧彩相缀，在爆开的惊声中留下五颜六色的流光。

　　“前辈，我……我会和你一起看烟花的。”

　　她说：“每一年。”